半晌,房間里回蕩出嬰孩清脆刺耳的啼哭聲。
傅云夕聞聲立馬撞**門,一把撇開笑盈盈抱著孩子迎上來的接生嬤嬤,徑首向床榻走去。
此時的莊寒雁連說句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疲憊地合上眼,有氣無力地呼**。
散亂的頭發被汗水浸濕緊緊貼在雙頰上,床鋪己被折騰成凌亂一片。
當最后一位嬤嬤從屏風里退去,傅云夕顫抖著用手帕輕輕拭去她額前汗珠。
輕輕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他嘗到咸澀的味道:“寒雁,我在這里。”
月亮穿透云幕,傅云夕抱著襁褓正坐在莊寒雁榻前,懷中女嬰哭鬧過后只是不明所以地啃著手指。
兩只水靈的大眼睛輕盈地撲閃著,像是夏日夜光的流螢,沒有沾染一絲俗氣。
莊寒雁笑著將她的手指從嘴里拉出來:“這個不能吃的。”
話罷看向傅云夕道:“你說,她長得像你多些,還是像我多些?”
“眉眼像你,鼻子和嘴巴倒是像我多著些。”
他抬眼,笑眼彎彎。
莊寒雁以前從未覺得,他笑起來這樣好看。
“小姐等著父母親賜名呢。”
一旁乳母笑著提醒。
“你先想想……”莊寒雁氣若游絲吐出音來。
傅云夕想起產婦生產過后最忌受涼,將她被角掖了掖。
“我倒是有個想法。”
他將她裹得嚴嚴實實,“寫與你看。”
他找來紙筆,一筆一劃寫下”知煙”。
傅知煙一出生就在十里八鄉出了名,原因無他,只因抓周宴上毫不留情地掀翻了翡翠珠飾。
那日午后莊寒雁正靜心倚著凳看書卷,但耳邊卻盡是賓客對傅云夕的揶揄:“可見傅家千金,將來必不稀罕這些繁瑣物什。”
今日一早,她莊寒雁剛從睡夢中睜開眼,便看見傅云夕正用審犯人的架勢檢查乳母的手,傅知煙正在他懷里亂抓他的衣領。
莊寒雁笑出聲時,想起三日前那個晚上。
她不過是隨口提了一句腰疼,沒想到傅云夕卻上了心,連夜從護國寺求來了十余個平安符。
莊寒雁接過來細細看去,上面還刻著一些祈福字句,必定也是他仔仔細細查看一番、精挑細選來的。
收回思緒,她從床上起身時,那邊傅云夕己經抱著女兒學字。
傅知煙小手拍在紙上,他執筆,不急不躁寫下“寒雁”。
她正要發話,卻聽見那人對著懷中嬰孩語氣溫柔:“知煙要認字,該先從**親的名字認起呢。”
“知煙今日抓了算盤。”
他見她起身,仰頭笑著便騰出手來要去牽她,“我猜是隨你……”莊寒雁冷哼一聲:“從前傅大人難道不善算計?
女兒抓了算盤,倒開始說像我,把臟水都潑我身上。”
他笑著將她點上他額頭的手指移開。
“我同你乃是相互算計,三小姐。
你我二人,算不得誰輸誰贏。”
再低頭去一看,懷中嬰孩不安分的手己將傅云夕脖頸處涂抹上一**墨水。
旁邊的莊寒雁此刻己經笑彎了腰。
小說簡介
主角是傅云夕莊寒雁的古代言情《【雁回時】與卿卿》,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古代言情,作者“他鄉春”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冬日午后的陽光總是輕淺,莊寒雁正于院中閑坐小憩。她掩口打了個哈欠,手腕上戴著的一只玉鐲微微向下滑動。這是傅云夕上月特地去寺里求來的,說是玉能養人。莊寒雁當時還笑他,怎么現在也開始在意這些身外之物。“當心涼。”傅云夕將手爐塞進她掌心。“今日你肚子里的那位可有再踢你?”“沒有,今日倒安生些……不像前幾日,叫我翻來覆去,睡覺都睡不踏實。”傅云夕在她面前蹲下身來,拉過她的手握在手心。她伸手撫平他蹙起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