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晨醒尖銳的鬧鈴聲像一把鈍刀,生生割開凌晨五點半的寂靜。
我猛然睜眼,眼前是陌生的灰白天花板,窗外夜色濃稠得仿佛能滴下墨汁。
老舊的暖氣片在墻角發出垂死般的嘶嘶聲,像是某種困獸最后的喘息。
指尖觸碰到粗礪的麻布床單時,現實如冷水般澆下——這里早己不是蘇家別墅那間灑滿陽光的臥室。
沒有絲綢床單,沒有清晨準時送來的玫瑰花,只有床頭那套疊得整整齊齊的女仆裝,上面壓著一張燙金卡片。
我顫抖著拾起卡片,上面凌厲的字跡仿佛能割破手指:”六點前沒出現在廚房,禁食三天。
——K“K。
這個簡單的字母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記憶的閘門。
厲云霆的英文名Kris,五年前我曾在眾人面前嗤笑這個名字"俗氣又做作"。
沒想到時至今日,他仍在用這個我討厭的稱呼。
卡片邊緣在掌心留下細密的紅痕,恍惚間我仿佛又看見五年前那個雨夜,我當眾撕碎訂婚請柬時,他眼中閃過的痛楚。
那時的雨水混著他的血,在酒店臺階上蜿蜒成河。
2. 規訓廚房彌漫著刺鼻的消毒水氣味,不銹鋼臺面反射著慘白的燈光,讓整個空間看起來像個冰冷的實驗室。
二十七只玻璃罐整齊排列,每只都貼著精確到克的標簽,像等待檢閱的士兵。
"記住,"王嬸的攪拌棒狠狠抽在我己經泛紅的手背上,"咖啡必須85℃,多一度少一度都不行。
火腿要切92克,只能用松木熏制的那款。
橙汁要現榨,過濾到最后一粒果肉都不剩。
"我的手指在冷水中浸泡得發白腫脹,卻仍要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為那雙本就锃亮的皮鞋拭去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膝蓋傳來的刺痛讓我想起拍賣會那晚,我也是這樣跪在籠子里,任人打量。
當厲云霆裹著絲質睡袍出現時,晨光正掠過他凌厲的下頜線。
他修長的手指端起咖啡杯,淺啜一口后突然皺眉。
"溫度不對。
"話音未落,瓷杯己經在我腳邊炸裂。
滾燙的液體如毒蛇般纏上我的腳踝,瞬間在皮膚上烙下紅痕。
我死死咬住下唇,首到血腥味在口腔蔓延,也不肯發出一絲聲響。
"真令人失望,"他俯身捏住我的下巴,拇指粗暴地擦過我的唇角,"驕傲的蘇晚晴,現在連痛呼的勇氣都沒有了?
"3. 秘密午后的藏書室像被施了魔法的森林。
陽光穿過彩繪玻璃,在古籍書脊上投下詭*的色斑。
塵埃在光柱中起舞,我踮起腳尖去夠最高層那本《國富論》,突然觸到金屬的冰涼——一個藏在書后的保險箱。
密碼鎖上積著薄灰,但數字"9"與"3"卻光亮如新。
我的生日。
指尖不受控制地顫抖,0930——保險箱卻沉默如鐵。
"在找這個?
"沉香氣息突然籠罩后背,我轉身時撞進他堅硬的胸膛。
他手中晃動的文件上,父親熟悉的簽名刺得我眼眶生疼。
"你父親**前寄來的,"他冷笑時喉結上的疤痕隨之起伏,"用蘇氏集團最后一份真實財報,換他掌上明珠的平安。
"他的呼吸噴在我耳畔,帶著薄荷煙的清冽:"想知道上面寫著什么嗎?
你父親挪用的最后一筆資金,收款人賬戶是你的生日。
"4. 高燒暴雨在午夜達到頂峰,雷聲像重錘敲打著屋頂。
我在混沌中沉浮,忽冷忽熱的浪潮里,隱約感覺到有人用酒精棉輕拭我的額頭。
熟悉的沉香氣息織成網,捕獲我滾燙的呼吸。
"為什么..."我抓住那只欲撤離的手,指腹觸到凹凸的疤痕。
黑暗中,我聽見他呼吸一滯。
床墊微微下陷,他的吐息突然近在咫尺:"三年前那輛沖向你的貨車,"他的拇指撫過我干裂的唇瓣,力道卻意外輕柔,"是用這具身體攔下的。
"衣料摩挲聲中,他腕間的手串輕叩床沿,那是我十八歲送他的沉香木珠。
"這是你欠我的第一筆債,蘇晚晴。
"5. 占有晨光穿透雨霧時,我在枕頭下摸到一管藥膏。
薄荷的清涼中混著一絲沉香的苦澀,就像厲云霆這個人,永遠讓人捉摸不透。
窗外傳來引擎的轟鳴,透過模糊的窗玻璃,我看見厲云霆站在勞斯萊斯旁。
修長的手指正在調整那條暗紋領帶——那是我十八歲那年送他的生日禮物,沒想到他還留著。
他的目光突然射向窗口,我慌亂拉攏窗簾,卻聽見樓下傳來重物倒地的悶響。
沖下樓時,只見他將猥瑣的園丁狠狠摜在墻上,指節滲出的血珠在大理石地面綻開一朵朵紅梅。
"記住,"暴戾的聲線里藏著扭曲的溫柔,他凝視我的眼神讓脊椎竄過戰栗,"這里的每片落葉,每粒塵埃——"染血的手指隔空描摹我的輪廓,"都是我的所有物。
"那一刻我終于明白,這座鍍金的牢籠里,連呼吸都是他恩賜的刑罰。
而更可怕的是,我竟在這刑罰中,嗅到了久違的安全感。
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荊棘囚愛:厲少的心尖玫瑰》,講述主角厲云霆趙媛的甜蜜故事,作者“今晚摘月亮”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水晶吊燈將拍賣會場照得如同白晝。我蜷縮在籠子里,手腕上的編號鐲子硌得生疼。純白的紗裙是主辦方準備的,他們說這樣更能激起買主的保護欲——或者說占有欲。"接下來是第17號拍品。"主持人掀開絨布,聚光燈立刻打在我身上,刺得我睜不開眼。"蘇氏集團獨女蘇晚晴,25歲,哥倫比亞大學金融碩士,精通三國外語..."臺下響起曖昧的哄笑。我咬緊牙關,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三個月前父親從蘇氏大廈32層一躍而下,我才知道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