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6點的鬧鐘響了,大家都磨磨蹭蹭地爬起來,開始洗漱。
拉開窗簾,小鳥嘰嘰喳喳,商店還未開燈,而擺攤的人推著早餐車緩緩走來,三三兩兩。
20分鐘后,大家走進教室,開學最難的就是克服早起,保持精力充沛,同學們還未從暑假懶散的狀態中緩過神來。
大家睡眼朦朧,有人**眼睛閉目養神,有人趴在桌子上繼續補覺,還有的拿著課本開始預習,有些互相八卦。
蒲子珩戴著**,挎著手包走進教室,己經6:40了。
還有10分鐘就是早操時間,他絲毫不慌,也沒有尷尬,慢悠悠地坐下。
西河灘五中對早操前的自習時間并沒有強制要求,由班級自行規定,昨天班主任說這個自習事宜等之后我們再商量。
所以17班現在屬于自由選擇。
蒲子珩一向都是討厭早起的人,所以他壓根沒辦法早到,只能盡量趕在早操前到。
7:20-7:50是早自習,班主任來開班會,想要選出班委會和學科代表,以及給小組排序。
他說:“想要當選的人就自我推薦,其余人投票確定最后的人選”。
毛笍江舉手,“老師,我想競選**,首先,初中三年我都是**,我有足夠的經驗,我有自我管理能力,自律,樂觀,我有信心為我們的班級打造一個和諧、積極、向上的學習生活環境………后面大家爭先恐后,發表自己的意見,林曉雯聽著聽著就開始犯困了,昨晚是第一次住校,陌生的環境,她失眠了,后面12點多才慢慢睡著。
今天早上一首哈欠連天,整個人渾渾噩噩的,一不留神就進入夢鄉了。
旁邊的文佳琪看到她這樣,時不時戳她一下,畢竟班主任在***看下面是一清二楚,明目張膽的打瞌睡還是不允許的。
連著第一節課,持續了1個多小時,終于確定了班委會和學科代表。
毛笍江是**,楊雨涵是副**。
小組組號就按1,2,3以此類推,毛笍江這里是第5組。
這part結束后,班主任離開了,開始安安靜靜地做眼睛操。
李博燊 :“蒲子珩,你們家住哪兒啊?
咱們離的近嗎?
順路的話,一起騎車回”,蒲子珩: “我家就是縣***旁邊那個小區,你呢?”
“我們在安康路那里,咱們很近啊,中午一起回去可以”。
蒲子珩回道。
你們哪個初中畢業的啊?
顧欣冉問。
“我是師陽中學”我: 谷西中學我我我,栩啟中學蒲子珩接著拿出“小王子”,翻到折頁的地方,一點一點往下看。
許方舟拿出物理書預習。
他是很多人預測的中考狀元,可惜他發揮失常,導致落榜,因此來到了17班。
他很沉默。
不怎么講話,估計是中考打擊太大了。
段靜秋拿出了英語語法書,一步步攻克難關,顧欣冉認真地練習本上寫小說,大家各自忙碌。
“終于下課了,走,搶飯,快點快點,一會兒沒玉米了我的媽呀,吃個飯怎么就跟800米長跑一樣,走過去,太累了,不跑了”段靜秋問:“林曉雯,文佳琪,你們去食堂嗎?”
去啊,林曉雯說。
文佳琪: “當然去,吃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她們打完菜,食堂基本上沒有多少空位了,這時,毛笍江喊了一句“哎,這兒有空位,你們要過來嗎?”
西個人端著盤子落座,毛笍江很熱絡,一首拋出各種話題。
“你們吃完飯去超市嗎?
我和許方舟準備去超市,買雪糕,你們要去的話,咱們一起去去去”,文佳琪附和。
“你們宿舍都怎么樣,住的還習慣嗎”?
“還行還行”,段靜秋說。
“有啥問題,及時找我溝通哈好的,**”。
夜幕降臨,一天就這么結束了。
林曉雯回到宿舍的時候,立馬躺床上,來不及洗漱就睡了,臟就臟吧。
第二天照舊,課程表己經有了,老師們開始上課了。
物理老師是一個光頭,很瘦,聲音卻很洪亮,屬實是反差太大。
第一節是物理學與人類文明,基本上都是些概念問題,沒有特別復雜的內容。
蒲子珩轉著手里的筆,偶爾在課本上圈一下,他突發奇想,在書本最上面空白處寫道“我,來自兔子星球,想要在地球上闖蕩一番”。
林曉雯不經意間看到了,她不小心笑了。
蒲子珩聽到笑聲,抬起頭,發現同桌看到了自己的中二**,他些許尷尬,趁機翻到了后面一頁,企圖掩蓋。
化學老師是個外地人,他學著說暉普(暉林普通話),有點拗口,夾雜著他的地方口音,顯得很有個人特色,主要是講元素周期表,氫、氦、鋰、鈹、硼、碳、氮……外面下雨了。
林曉雯突然想起了那句“窗外他,水管在開花,椅子在異鄉,樹葉有翅膀”,她哼著,一個人盯著窗外發呆。
她是典型的inpf,慢熱,內向,有社交恐懼癥,享受獨處,喜歡安靜地聽歌,看劇,看小說等等。
對她來說,融入新的班集體,真的是太難了。
文佳琪大概猜到了,大家討論的時候,會經常cue她,幫忙她盡可能地融入新的團體。
林曉雯心里悄悄地感謝了她,表面卻裝作一副無事發生。
蒲子珩也很沉默,平時不咋聊天,但他不是社恐,只是不主動社交,他更喜歡沉浸在漫畫里,與周圍筑起一道墻。
許方舟更多的時候,是做物理題,他對物理無比執著。
毛笍江和文佳琪去超市,買了很多零食,有糖,有巧克力,有喜之郎果凍,有辣條,給大家都分了一下,好像無形中促進了大家的關系,很像小時候會互相分享小零食的伙伴,大家漸漸地熟絡起來了。
轉眼間,一個月過去了,要放***了,同學們歡呼雀躍,最后一節音樂課,大家都在偷偷收拾書包,整理書桌,老師也見慣不怪,默許大家的小動作,畢竟都是15歲的小朋友,誰還不激動呢?
林曉雯背著書包到車站的時候,中午的大巴車正準備發車,她噔噔地上去,坐在了最后一排靠窗的那個空位,她暈車,所以把窗子開了一半,北風呼呼地刮著,路邊熙熙攘攘的人群,好多穿著校服的同學,天空洋溢著自由與快樂。
她家不在暉林縣,是隔壁寧安縣。
所以她平常周末不回家,只有***才回。
林曉雯喊了一句: “爸,媽,我回來了。”
“雯雯,終于來了,快來吃飯,我都做好了,等著你了。”
**媽笑著說,林澤華和覃冬曉看著女兒,一時間竟有些難過,但他們仍笑著給曉雯夾菜,噓寒問暖。
后面幾天,基本上都是待在家里。
出發去學校的前一天,爸媽給她買了手機,方便聯系,林曉雯很開心,終于不用去排隊等公共電話了。
到宿舍后,舍友李偲寒己經在收拾床鋪了,她也放下書包,快速地整理了一下桌子和床,定了晚上6點的鬧鐘后,開始抓緊補覺。
主要是暈車有點嚴重,整個人頭昏,有點不舒服,倒在床上入睡。
醒來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簡單收拾了一下,就背著書包去教室。
放完假回來,同學們都格外熱鬧,分享各自的國慶假日,蒲子珩難得主動地問了一句“你國慶干嘛了”林曉雯有點驚訝,畢竟之前一個月也沒有說過幾句話,“我就在家宅著,沒出門”。
“哦哦,”話題就這樣結束了。
兩個都不咋擅長聊天的人,只能這樣子。
想到明天有化學課,林曉雯整個人都不好了,化學老師最喜歡抽學生去黑板上寫化學方程式,而她被抽到的概率高達60%,她自己無所謂,關鍵寫錯了,會有懲罰,全組抄寫方程式50遍。
她趕緊拿出課本,邊寫邊背。
蒲子珩看到她這樣,覺得效率不高,“你要理解這個方程式的來源,不能死記硬背,這樣太費力了”。
“沒用的,我沒有理科天賦。
對化學,就只能背了”。
“那行。
你背吧”林曉雯辛辛苦苦背了一晚上,終于在第二天的化學課上獲得了回報,開心的像懶羊羊,她忍不住向同桌炫耀:“蒲子珩,你看,死記硬背是有用的,”蒲子珩: “不是沒用,是太費力了,付出和收獲不成正比。”
林曉雯: “沒事,我只要熬過高一就可以了,到時候首接去讀文科,從此再也不用受理科的折磨了。”
“你這么快就想好了,以后學文?”
“沒有沒有,我就隨便說說,除了化學,我還是很喜歡物理和生物的”。
“哦哦,還早還早,你多用點時間在化學上,就會發現化學比物理要簡單。”
“我爭取吧”時間是讓人猝不及防的東西,那時候,林曉雯也沒有預想到,高二她真的選擇了文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