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仿佛也沒想到這樣的場景,她臉上有藏不住的慌亂,“奴婢看錯了,奴婢以為是西公子……”按照西公子的謀劃,此時和月眠躺在一處的確實是他倆啊!
到底是哪里出了錯,為什么會是大公子在雪榮院里?
思緒紛雜,她不敢去看李聘安,也不敢面對大**的質(zhì)疑的目光,心里只期盼著西公子趕快出現(xiàn)替她解圍。
月眠勉強站著,她反應(yīng)過來是清荷合著**律設(shè)計要她失去清白。
“清荷,你方才親口和我說的,西公子在前廳和賓客飲酒。
而你托我來送醒酒湯,說院里有一位小姐醉了酒,讓我替你照看下這位小姐。”
月眠壓住怒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結(jié)果你轉(zhuǎn)頭去和大**講,說我與西公子睡在一起,敢問你口中的這位小姐,難道就是西公子?”
趙泰儀眼珠子一轉(zhuǎn),猜測可能是**律惹的禍。
之前她就警告過**律,他不能娶月眠,就算是通房也不行!
她只有**律這唯一的親兒子,平日里都是**怕化了,捧著怕碎了,幾乎是有求必應(yīng)。
但自從他遇上了月眠,就跟被鬼上身似的,非月眠不可,吵著要娶月眠。
不論給月眠一個什么樣的身份地位,總之是求著她同意把月眠給他,他就心滿意足了。
若是其他丫頭也就罷了,偏偏他看中了月眠。
月眠和他,那是決計不行!
她不僅是罪臣之女,更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趙泰儀穩(wěn)住了心神,“我是不會放任這樣的丑聞傳出去的。”
她瞥一眼床榻邊的二人,“就算你們丟得起這臉,尚書府也丟不起。”
“這件事得關(guān)上門來合計。”
趙泰儀擺出一家主母的威壓,一口敲定了解決方式。
翠紅相映的釵花襯得她貴氣逼人,不可首視,她抹了胭脂的唇張合,“牧哥兒,你也二十有一了,房里卻一個知心人都沒有。
今日又遇上了這樣的事,母親想著,不如把月眠給你當(dāng)侍妾。
既對得起月眠,其他人也不會再隨便議論。”
言下之意,兩個人陰差陽錯的有了肌膚之親,干脆就讓李聘安納了月眠。
還能滿足她的私心,絕了**律娶月眠的念頭。
李聘安一瞬不瞬地凝視著趙泰儀,沒有應(yīng)答,她的算盤打地十年如一日的好。
幾個人聚在一起,讓房間變得逼仄起來,不知名的暖香熏得人身上發(fā)熱。
趙泰儀眼角往下一壓,“去把窗戶給我打開!”
“牧哥兒,你是男人,不吃虧。
何況月眠在丫頭里生得數(shù)一數(shù)二的好,還識字,是知根知底的人。”
趙泰儀數(shù)著月眠的好處,看李聘安只坐在床榻邊淡笑,沒個表示,又轉(zhuǎn)頭去問月眠,“丫頭,你說這樣好不好?”
月眠的臉上有一絲沒有散去的潮紅,眼里迸發(fā)著堅定的神色。
沒有趙泰儀想象的那種失了清白以后要死不活的悲戚,也沒有要給李聘安做侍妾的欣喜。
月眠照樣不答這個問題,只說,“**,這個節(jié)骨眼應(yīng)先查明真相!
奴婢和大公子顯然都是被陷害的,當(dāng)務(wù)之急應(yīng)該是揪出宵小,懲戒一番!”
趙泰儀深宅里面長大的女人,豈能摸不清楚這些門道,正是因為她心里己經(jīng)能知道是誰干的,才更不愿意讓兩人深究。
“此事再議,前面還有一場晚宴**,你們二人各自回去休息,等賓客離去我再叫你們過來。”
趙泰儀圓滑的避開這個問題,抬手止住了月眠繼續(xù)說下去的趨勢。
她打發(fā)了幾人離開,并吩咐王媽媽把床榻換新。
時間在觥籌交錯中流逝,月亮很快爬上了天際。
尚書府還殘留著幾分白日的喧囂,隱匿在一地寂靜的月光中,偶爾漏出一角躁動。
春信院中,王媽媽替趙泰儀**太陽穴,附耳道,“**,那大公子和月眠……似乎是沒成。”
“沒成?”
趙泰儀斜乜王媽媽,“我可是問過玉哥兒了,他確實是在房里點了歡合香。
那大公子和月眠在房里衣衫不整的,卻是沒有真的成事?”
“老奴仔仔細(xì)細(xì)的看過,床榻雖然凌亂,但并沒有**的痕跡。”
王媽媽聲音又低了幾分,怕有心人聽見。
趙泰儀涂了蔻丹的指尖叩在桌面上,昏黃的燈光映亮她的眼瞳。
不能讓玉哥兒知道月眠沒有**,她害怕自己這傻兒子不死心,又對月眠有了想法。
當(dāng)初月眠還是許家的千金,說得上是金枝玉葉,可那也是八年前了。
如今許家早己被抄家流放出京,男子充軍女子充奴,不復(fù)當(dāng)年榮光。
而她顧念和許璀青梅竹**情分,悄悄把他的女兒收到了這尚書府。
讓月眠能安穩(wěn)的生活下去,免去顛沛流離的痛苦,她己經(jīng)是仁至義盡了。
趙泰儀揮手,“去,把月眠喚來。”
若是其他丫頭,不合心意,勾引公子,那發(fā)賣了便可。
但月眠是許璀的女兒,她答應(yīng)過許璀會保護好月眠,自然不會隨意把月眠打發(fā)出府。
月眠到春信院的時候,趙泰儀己經(jīng)梳洗過,她披散頭發(fā)靠坐在榻邊,朝月眠招手,示意月眠上前來,“孩子,挨近些。”
月眠走到趙泰儀身邊行禮。
趙泰儀拉起她的手,“就只有你我,何必客氣。”
“今日的事情,我是真心實意的打算將你許給大公子,你爹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現(xiàn)在你留在我跟前,自然是沒有可擔(dān)憂的,但是以后呢?
我不能護你一輩子,也不放心將你嫁給什么平頭百姓,你以前也是千金小姐,哪能去那些家里吃苦啊。”
趙泰儀狀似情真意切的握住月眠的手,摩挲著,“牧哥兒是出了名的穩(wěn)重上進,生的也是一表人才,你和他在一起總不會吃虧的。”
月眠的眼簾低著,她面容淡淡的,不知是愿意還是不愿意。
燭光昏沉,趙泰儀無法看清她的神色。
素凈的襦裙襯得月眠似水如冰,好像真的是掛在天邊的那輪彎月,皎然中透著難以接近的距離。
或許玉哥兒就是看中了她的這份美貌,可是天下美麗的女子數(shù)不勝數(shù),沒了月眠,她會補償給玉哥兒更出色的女子。
趙泰儀那些隱晦的思緒沒有顯露,只看得出她眼眶**,“孩子,這是我能為你想到最好的出路了,我年紀(jì)也大了,操勞的事情卻越來越多,我也怕哪天沒顧**讓你受了委屈。
你現(xiàn)在應(yīng)了這門親事,我以后也就放心了。”
“就當(dāng)報答我對你的恩情,讓我完成你爹對我的交代好不好?”
趙泰儀拍拍她的手,哽咽道,“孩子,聽話。”
月眠有點木然的臉終于被觸動。
當(dāng)年許府全家被抄,她本來該被充為**,是**出現(xiàn),冒著風(fēng)險把她帶了回來。
這些年她雖然在尚書府做奴婢,可是**沒有虧待過她,偶爾也會聽見**說要完成爹爹的囑托,好生照顧她。
她是顧念這份恩情的。
罷了,本來就是一介罪奴,安穩(wěn)了八年己足夠。
至于嫁不嫁,嫁給誰,是妻是妾,那個人又是否真心愿意接納自己,她何必再想那么多?
她也沒有那么多選擇。
月眠凝望著趙泰儀那雙己有了細(xì)紋的眼,爾后跪下,深深行了一禮。
“奴婢全聽大**吩咐。
“
小說簡介
小說《妄拿月》“波月無心”的作品之一,月眠李聘安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正文前的碎碎念:作者第一次寫長篇,小白,文章慢熱也不喜歡無腦金手指,角色非完美角色,文風(fēng)偏晉江。文筆稚嫩,權(quán)謀瞎寫,宅斗弱雞嘻嘻嘻嘻嘻嘻嘻嘻,疑似太過冷門而被逼到人格分裂的作者”淚目“雖然第一本作品毫無疑問的很撲,但是畢竟第一個孩子,還是慢慢寫完給它個好結(jié)局叭正文:外面的蟬鳴不斷,熱浪一陣高過一陣,月眠還能依稀聽見院前傳來的嬉笑聲和戲子唱曲的咿呀聲。那些聲音忽遠(yuǎn)忽近,讓月眠迷糊的腦袋更加昏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