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掠過定北侯府的琉璃脊獸,檐角的銀鈴在月色中發出斷續的清響。
沈清瀾蜷縮在堆滿馬草的柴房里,聽著門外守衛的腳步由遠及近復又漸遠。
掌心傳來的灼痛提醒她仍攥著那半頁殘破的輿地圖,地圖邊角處隱約露出墨跡勾畫的"西陵"二字,那正是三百年前南明永歷帝逃遁的末路。
"姑娘可還安好?
"柴房門"吱呀"推開的聲響中,竄入一陣薄荷混著血腥的腥氣。
紫蘇掀開草簾的手指關節泛白,鬢邊斜插的玉蘭花被冷汗浸得分毫不剩。
她身后拖來的是具定北侯府侍衛的**,白綾從頭到腳裹得嚴實,只在鼻孔處留了指縫大的血漬——顯然是被紫蘇以"沾衣十八跌"點穴后勒死。
"東廂書房的暗格里還有..."沈清瀾話未說完,忽然被紫蘇捂住了嘴。
門外傳來定北侯特有的咳嗽聲漸近,她趁機將輿地圖塞入靴筒,看紫蘇閃身鉆進木槽,眨眼化作根柱子上雕刻的梅枝。
定北侯踹門而入時,燭火正將沈清瀾按在墻角的影子投在《女則》書頁上。
他隨身攜帶的白玉扳指映著月光,正是沈清瀾今晨見過的那塊——只是此刻玉蟬雕紋間竟泛著淡紫的光暈,隨著他腳步沉浮而明滅不定。
"沈姑娘當真識得此紋?
"定北侯的玄鐵護腕磕在八仙桌上,震得茶罐傾倒,茶湯混著碎瓷屑潑在地上。
沈清瀾借著檢視碎瓷的姿勢看清了他袖口的補丁——分明是前朝御賜的飛魚服殘片,被精心縫改成了尋常細布。
老管家急匆匆撞入門時,定北侯正將刻著鸞鳳紋的青銅面具扣在沈清瀾肩頭。
她聞到面具內襯殘留的血腥氣息,與父親重傷那夜沾在衣襟上的味道如出一轍。
定北侯忽將她扯至窗邊,遠處傳來守城卒的傳呼聲:"圣上急召太子和六部尚書議事!
"隨著驚雷乍響,紫蘇像鬼魅般出現在梧桐樹上。
她在樹梢摘下片沾血的梧桐葉時,定北侯腰間佩劍突然出鞘,劍身寒芒勾勒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沈清瀾猛然發現院中井欄內側刻著串數字,湊近數去竟是"甲寅辰時東轅門"。
雨珠墜落的聲響掩蓋了三人輕微的動靜。
待紫蘇扶著沈清瀾躍上西墻時,沈清瀾衣袖被劃破,露出藏著玉佩的香囊——正巧撞上定北侯的佩劍,兩枚玉佩叮然相觸,竟然嵌合成完整的一對!
這是她第一次看清玉佩全貌,陽面鳳羽翩躚,陰面隱現"洪武二十八年"的刻痕。
"快躲進馬車!
"紫蘇掀開帷幄時,沈清瀾看到車夫是個面容陌生的少年。
她下意識摸著衣擺暗袋,想起父親臨死前提過的"朱雀燈謎",忽然瞥見少年腰間晃動的銅鈴。
那銅鈴與馬廄夾層發現的虎符紋樣完全一致!
暴雨澆滅了追兵的火把,馬車在小巷中左拐右旋。
沈清瀾趁紫蘇與車夫爭執的間隙,摸出藏在胭脂盒下的火折子。
照著輿圖上模糊的記號,她數到第三個水缸旁時,暗格門應聲而啟。
霉氣撲面而來,她看見青石板上刻滿方格圖案,每個方格暗藏天干地支。
"姑娘!
他們追來了!
"紫蘇掀開簾子的剎那,沈清瀾將火漆印章印在羊皮紙地圖背面。
烈火**著羊皮時,定北侯府追兵的喊殺聲己經逼近。
火光中,她看清印章內圈的篆文——"欽賜青鸞衛左使"。
"閉氣!
"車夫猛然扯下油布,驚得沈清瀾險些掉出車轅。
只見馬車沖進琉璃廠,迎面撞上太子蕭承煜的鑾駕。
蕭承煜青衫上的青鸞補繡在雨中泛著黑氣,他瞇眼打量車中半濕的少女,看著她發梢凝結的水珠順著耳墜滑落鎖骨。
"定北侯竟敢私囚王妃?
"蕭承煜的話音未落,忽見沈清瀾將半片破碎的青鸞紋玉佩塞進他掌心。
她眼尾朱砂如滴血,指尖尚帶著地圖焚燒后的焦痕:"殿下可識得這個?
"驟起的馬蹄聲中,她瞥見太子藏在袖籠里的半片虎符,與自己帶著的殘片嚴絲合縫。
蕭承煜突然甩來件玄色披風,待沈清瀾裹緊披風回頭,馬車道盡頭的定北侯府管家己橫刀相向。
雪亮的長刀在空中劃出半月形軌跡時,少年車夫突然甩出串銅錢,每枚銅錢射入磚縫發出的震顫聲竟與驛館地牢的暗語節奏一致。
"保護太子!
"驚呼此起彼伏時,沈清瀾發現太子蕭承煜的佩玉與自己的玉佩相互牽引。
在混亂的廝殺聲中,他突然附耳低語:"東宮井里藏著前朝密檔。
"話音剛落,定北侯管家己掀開披風露出半張臉,那道從下巴斜劃到耳后的舊疤,與沈清瀾父親藥方上的胎記分毫不差。
當劍尖堪堪抵住沈清瀾咽喉時,三丈外的井欄突然劇烈震動。
震落的瓦片中,裹挾著團泛黃的卷軸。
卷軸落地剎那,井口騰起青煙,裹挾著前朝宗廟特有的檀香味。
蕭承煜突然奪過她手中玉佩,拋向躍上井沿的黑影:"抓住那女子!
"黑影旋身時,露出一截綴滿海棠刺繡的裙擺。
沈清瀾看見熟悉的銀鈴鐺,紫蘇正用發絲系住井繩緩緩墜落。
她突然醒悟父親臨終的暗示——"青鸞鏡"并非單指器物,而是關乎整個皇室的命脈樞紐。
雨幕中,太子府的匾額在電閃間浮現詭異的裂紋,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蘇醒。
小說簡介
《鳳鳴九霄:側妃逆襲之路》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偷走半糖”的創作能力,可以將沈清瀾蕭承煜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鳳鳴九霄:側妃逆襲之路》內容介紹:京郊十里長亭外,煙柳如織。申時三刻的日頭己經西斜,給青石板路鍍上一層昏黃的釉色。沈清瀾站在蘆席棚下,手中緊緊攥著半頁殘破的信箋,月光在素箋上勾勒出"欽點側妃"西個朱砂字,墨跡暈染得像滴落在雪地上的血梅。"七姑娘,該啟程了。"馬車內飄來檀香,貼身丫鬟紫蘇掀起青緞簾子,素白的手上還沾著新沏的碧螺春香。沈清瀾回過神來,看見父親沈敬軒倚在榆木車轅上,粗布長衫沾著幾點雨痕,鬢角斑白如覆霜雪。自半月前父親科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