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木瑤有秘密小山村的晨霧朦朧，木燦赤著腳站在曬谷場中央。
露水沾濕的麻布衣緊貼著他結實的后背，他看了看旗桿臉色變得堅毅。
以前他看這桿旗也就是有些神奇的黑旗桿，可得到灌頂后才知道。
這東西出自仙人洞府，乃是實打實的法器，上古仙人斬殺**后煉制而成。
歷經億萬年屹立不倒，可見其不凡。
族人都是靠它來激活血脈，引導修煉功法第一次運轉。
當然族人們修煉的大多是經書房中的古典秘籍，也有自家祖上自創功法。
而他今天要修煉的是歷代巫神灌頂真言功法，兩者之間不可相提并論。
少年閉上雙眼傳承功法在腦海顯現，他將雙掌按在蟒首旗斑駁的旗桿上。
"氣沉丹田，意守靈臺......"他默念著灌頂得來的《淬體訣》，掌心突然傳來刺痛。
旗桿上盤踞的**紋路泛起微光，像是活過來般順著他的手臂游走。
"嘶——"木燦猛地縮回手，看著胳膊上浮現的青色蛇鱗紋又迅速消退。
原來巫神灌頂不僅傳授他功法秘訣，同時也提煉了他體內血脈。
這省去了他融合**精血的三年苦修，此時才出現蛇鱗紋的情況。
若是以前看到自己胳膊上浮現出蛇鱗紋估計得嚇死。
他感慨不己。
常言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還真不是隨便說說而己。
"燦兒！
"父親渾厚的聲音從籬笆墻外傳來。
木魁扛著新劈的柴禾，額頭還掛著汗珠。
"大清早的折騰啥呢？
"少年慌忙用衣袖遮住手臂。
"阿爹，我在試祖傳的淬體法門。
""胡鬧！
"柴禾垛轟然落地，震得籬笆上的牽牛花簌簌發抖。
木魁蒲扇大的手掌按在兒子肩頭。
"巫神灌頂才三天，你當淬體是捏泥娃娃？
當年你爺爺......"話音戛然而止。
木燦感覺肩上的力道突然松了，抬頭看見父親別過臉去，喉結上下滾動。
"阿爹，爺爺他......""去后山采些巖蜂蜜吧。
"木魁彎腰撿起斧頭，斧刃在晨光里劃出銀弧，對著他慈愛笑了笑。
"淬體要補氣血，你青禾嬸昨兒還說蜂巢該收了。
"當年爺爺那一批人里面只有他可以出入結界，也就是天選之人。
可惜覺醒儀式上他的血脈未能融合**精血，無法成為**戰士。
后來外出狩獵遭遇藥王谷姜族人戰死了，木瑤母親好像也是那一次跟著回木族的。
族長知道姜氏通醫術便娶了那姜姓女子，這才有了木瑤。
部族之間搶婚一首延續到現在。
木燦又想起結界外那個世界的男女之間可以自由選擇，心中五味雜陳。
想到古靈精怪的木瑤他嘴角不由自主勾起一抹微笑。
……正午的日頭曬得黑木崖發燙。
這里的枯樹黑木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據說是上古仙人破蒼穹度雷劫時留下的，堅硬無比。
木燦背著竹簍蹲在峭壁石上，巖縫里滲出的泉水打濕了草鞋。
他盯著三十丈高處那個金燦燦的蜂巢，藤蔓在熱浪里微微晃動。
"小巫神當心喲！
"放羊的阿牛叔在崖底喊："去年二狗子被蟄得臉腫成豬尿泡！
"木燦扯了扯纏滿牛筋的竹竿，對著山崖下的阿牛揮手。
“放心吧！
一會兒給阿牛叔分蜂蜜吃。”
“燦兒，抓緊藤繩注意腳下踩嚴實后再下滑。”
崖邊木魁正將藤繩牢牢綁在一棵大樹干上。
“阿爹放心吧，我有經驗。”
木燦緊了緊腰間藤繩，一臉自信地望了望山崖。
突然瞥見巖壁上那道新鮮裂痕。
正是那日地龍翻身時撕開的口子，幽深的縫隙里隱約透著紫光。
"阿爹，你說仙府里有沒有長生不老藥？
""肯定有！
那可是仙人洞府。
"木魁溺愛地摸了摸他腦袋提醒道："但是巫神說過，那洞口的紫氣會吃人！
只有修煉有成的人才能抵擋紫氣進入洞府。
"“阿爹，我一定可以的！”
木燦抬頭稚嫩的臉上寫滿了堅定。
“好！
不愧是阿爹的好兒子。”
接下來兩人開始配合割蜂巢。
木燦身手敏捷很快便來到了山崖中間位置，熟練地割下蜂巢裝進背簍。
山風突然卷著碎石撲簌簌落下，打在崖底發出回音。
木燦瞳孔驟縮。
只見裂縫中的紫氣竟凝成巨蟒形狀，朝他吐出信子！
竹竿"咔嚓"折斷，少年踉蹌后退，簍里的巖蜜罐撞得叮當響。
再抬頭時，哪有什么紫蟒，只有幾縷游絲般的紫色霧氣在陽光下消散。
但有一縷紫氣在他慌亂之下吸入鼻腔后，自己的身體明顯更加強健了。
“似乎和大人們說的不一樣呢？”
木燦決定得找時間偷偷來驗證一下自己心中的想法。
……月色染白曬谷場時，木燦盤坐在圖騰旗下。
七盞青銅油燈擺成北斗狀，燈油是他用巖蜜新熬的。
按照淬體訣記載，今夜該沖第一處竅穴。
"氣走足少陰，力貫涌泉......"他默念口訣，突然腳心傳來鉆心刺痛。
月光仿佛有了重量，壓得脊椎咔咔作響。
"錯了錯了！
"清脆的女聲嚇得他差點破功。
扭頭看見木瑤提著藥簍翻過籬笆，發間的銀飾叮咚作響。
"足少陰經要走照海穴，你燈陣擺偏了三寸。
""要你多嘴！
"木燦耳根發燙。
這個和自己同年同月生的采藥女，總讓他想起去年被她撞見尿褲子的糗事。
木瑤也不惱，蹲下來撥動燈盞。
"蟒首旗的影子該落在天樞位，你瞧......"她指尖劃過青石地面，月光突然聚成光柱籠罩少年。
劇痛！
木燦感覺有火蛇在經脈里亂竄，皮膚滲出黑色黏液。
沐瑤故作驚訝急忙后退。
"哎呀，忘說淬體時會排毒......""你、故、意、的！
"少年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渾身顫抖得像風中的蛛網。
心底卻對木瑤好奇不己，她怎么知道如何修煉《淬體訣》？
……七日后晨露未晞，木燦站在黑木崖下。
經過三次淬體，他皮膚下隱約流動著青芒，十指能輕松**巖壁。
抬頭望向百丈高處若隱若現的裂縫，紫氣己凝成旋渦。
"燦娃子加油！
""小巫神當心！
"“阿燦哥，加油！”
“燦兒，腳踩實，手抓穩。”
“巫神，當心啊！”
“……”聞訊而來的村民舉著火把，火光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連成星河。
大家都在鼓氣加油！
但所有人臉上都寫滿了擔心。
木燦回頭露出兩排大白牙，伸出兩根手指比了個“V”字。
“必勝！”
場面忽然安靜下來。
族人目光落在他身上。
第一攀，五指扣進巖縫輕松躍上三丈。
第二攀，足尖點落的碎石驚起崖間棲鳥。
到三十丈時，裂縫近在咫尺山風突然變得粘稠，紫氣像蛛網纏住西肢。
山崖下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
"呵！
"木燦暴喝一聲，背后浮現蟒首虛影。
鱗片紋路爬上脖頸，竟生生撕開靈氣桎梏，紫氣入體。
村民們歡呼聲未落，裂縫中突然傳來龍吟般的嗡鳴。
"砰！
"少年如斷線風箏跌落，在離地十丈處被提前布置的藤蔓接住。
他躺在虬結的綠網里喘氣，看見朝陽正從巫神火葬的方向升起，給黑木崖鍍上金邊。
"明天......"他抹去嘴角血漬，握緊的掌心里有紫光流轉，感受著體內新得到的力量。
"明天定要攀上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