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洵凸起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下:“若是剛才哪里有冒犯到沈小姐的地方,謝某愿負荊請罪,讓沈小姐抽著玩兒,消消氣。”
抽著玩兒?
**男人現在都玩得這么花了?
沈鳶清冷的臉上又笑了:“謝家果然書香世家,就連請罪都說的這么有深意。”
“晚輩打長輩會遭天打雷劈,更何況我還怕荊條扎我手。”
“我就不計較了,請坐吧謝叔。”
沈鳶消氣,莞爾笑。
謝硯洵還沒緩過來。
都說世上最容易變的是女人的臉,最不容易做的事就是女人難哄。
所以……“發什么愣,難不成謝叔還真被我美色迷惑住了?”
謝硯洵還在揣測不定時,沈鳶又突然來了這么一句。
謝硯洵:“……”他喉嚨像堵了塊東西,噎在那兒回不上話來。
好好好,年輕人都這么會玩兒是吧。
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謝南感覺時機來了,立刻做出反應:“沈小姐請謝叔叔坐吶!”
反正大哥也不中意沈小姐,他正好撿下這個驚天的**宜,結下這個天大的大好姻緣!
謝硯洵:“……”默了兩秒。
他這茬還沒緩過來,剛松了一顆手腕襯衫的扣子,就聽對面沈鳶又吩咐一旁管家:“梅姨,像謝叔這種年紀一般都忌糖分,撤掉那份帶糖的甜點,換無糖的。”
“另外室內恒溫再調高點,老人家嘛,肯定有頭疼腿寒的**病。”
謝硯洵笑了笑。
笑得有點無奈:“……我這來一趟,還真是讓沈小姐掛心了。”
心理防線正在某個時候悄悄崩塌。
這突如其來的關心,讓沈南差點沒繃住笑出聲,趕緊吃塊小曲奇餅干緩一緩。
“應該的,誰讓我打小起就尊老愛幼呢。”
謝硯洵剛開口想要澄清:“沈小姐,其實我……梅姨,再把我那條毯子拿過來給謝叔蓋上。”
“好的,小姐。”
沈鳶謹遵老爹的交代,敬重長輩,盡量多給這位待定的未來公公一點關懷。
謝硯洵:“……”奶白絨的毯子拿過來,再貼心蓋在他的腿上。
頗有一副倚老賣老的架勢。
明媚張揚的香氣在鼻翼間散開來,與大廳里的氣味不同,是獨屬于女人身上獨有而熱烈的體香。
從她出現在視線的那刻起,他靈敏的嗅覺就探尋到了。
很高級的香味。
帶著孤、傲,沖淡他身上清幽的冷香,侵略性強烈。
很難駕馭。
手指碰到腿上的絨毯,謝硯洵逐漸適應其中。
卻沒來由的,心里突然萌生出一種想放上去的念頭。
“我聽朋友說,沈小姐最近也準備報名參加WRC世界拉力錦標賽了是嗎?”
謝南找了個同齡人感興趣的話題聊起來。
沈鳶小抿了一口Affogato,眼底浮笑:“難道謝先生也報了?”
爹地說他喜歡車,浪漫又解風情,這點倒看來不假。
就是不知道喜不喜歡馬。
因為比起賽車,她更喜歡在草原上騎馬。
梁子維喜歡賽車,她現在**里還停了十幾輛改裝過的賽車。
最近鬧別扭,都落灰了。
“不巧,我剛結束完F1賽,精力還沒緩沖過來。”
“你就是那位贏得榮譽的**亞軍?”
沈鳶簡首不可思議。
梁子維為了這個比賽,去年摔斷了腿,今年撞壞了腦子,吃盡了苦頭也沒拼進入圍賽。
沒想到,被梁子維崇拜得五體投地的車神卻被她給撞上了。
竟然還是她的聯姻對象。
要是讓梁子維知道這事,真難想象他的臉有多綠。
謝南撓了撓鼻尖,謙虛道:“算是吧。
不過是一個比賽,我那點技術,還代表不了**的真正實力。”
“不過,WRC和F1可是同名的世界級比賽,而且地形也更加惡劣,包括冰、沙、水、瀝青、泥漿,耗時將近一年,挺嚴格的,沈小姐確定能吃得消?”
謝南頗有興趣賞識她的個性。
“就怕吃不消,我退了。”
沈鳶說。
謝南足足愣了兩秒:“……噢。”
話題聊死。
“謝叔。”
沈鳶看向謝南旁邊的謝硯洵,笑容肆意又張揚:“大概幾率是要讓兩方父母失望了,我覺得我和您家謝少爺,可以是很好的朋友。”
謝硯洵喝茶的動作一頓。
目光看向沈鳶。
這倒是意料之外的結果。
前一秒兩人不是還聊得挺歡?
謝南猛地吞咽下一口咖啡,也是非常意外:“沈小姐,是不是我剛才有冒犯到您的地方,我可以向您道歉和解釋……”沈鳶莞爾:“謝少爺誤會了,我就是單純的不喜歡你而己。”
“如果兩位有事忙,還請便。”
這是下了逐客令啊!
剛才的聊天明明那么契合,可為什么……謝南突然感覺自己快要碎掉了。
有史以來第一次被女生拒,還拒得這么干脆這么決斷,首戳要害!
嗚嗚嗚……“梅姨,我頭有點疼要休息,你開車送謝老先生和謝公子去停機壩。”
沈鳶是個性子爽利的人,起身往**房的方向走去。
望著女人纖柔的背影走遠,謝硯洵輕輕握起腿上的絨毯,不緊不慢起身:“沈小姐!
請留住。”
男人嗓音磁性,低沉溫厚,像歲月沉淀的甘醇紅酒。
沈鳶轉身,臉上寫著疑惑,紅唇微啟問道:“咩事啊?”
謝硯洵把羊絨毯放沙發,重新對上沈鳶的目光,上前兩步,字字鄭重:“來提親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