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錦逸和棉花是去年看次級聯賽時認識的。
因為觀賽頻率相近且意氣相投,每次看完比賽后,只要雙方沒有急事,就會約著一起吃頓飯——贏了就夸Leaf技術好,輸了就罵隊友和教練,替Leaf惋惜。
今晚的火鍋吃得格外沉默。
主隊慘敗,兩人都沒什么胃口,草草吃完后便各自打車回酒店。
魏錦逸躺在酒店柔軟的大床上,熟練地打開修圖軟件。
其實他每次修圖也就是調個色——場館的燈光實在太死亡,拍出來的照片總得后期補救。
翻著相冊,他指尖一頓,屏幕上是Leaf在*P階段、賽后采訪時以及上下班時的對視圖,那雙眼睛恰好望向他的鏡頭,像是隔著人群與他對視。
他嘟囔道:“每次都搶第一排,不就是為了這幾張嗎……”拉完最后一張曲線,他將對視圖放置在九宮格中間,趕著末班車將圖發在超話里。
錦oo5.5{照片}刷新頁面,底下很快涌出幾十條評論,清一色夸他拍得好、Leaf長得帥。
其中一條讓他忍不住笑出聲——“嗚嗚嗚小圈老師還是這么會拍!
天殺的打野,天殺的教練和賽訓,我們Leaf眼睛里都有淚光了!”
魏錦逸在心里回復:“那當然,不明顯但我特意P的,不然怎么讓粉絲心疼,怎么鬧轉會期?”
想到這兒,他首接給微信置頂彈了個電話。
響了幾聲,對面接通了。
“你們去聚餐了?
別告訴我真去了啊,那個打野還好意思吃飯?”
電話一接通,魏錦逸就劈頭蓋臉問道。
蘇喻的聲音淡淡的:“沒,領隊點了外賣,我不餓,沒吃。”
魏錦逸語氣緩和了些:“這還差不多。”
他把手機擱在桌上,本想問復盤的事,又想起賽季己經結束,復盤毫無意義,于是話鋒一轉:“過兩天放假,要不要去X市玩?
不過你現在太火了,要不我讓我哥借私人飛機?
不然機場肯定堵死。”
他說著就給他哥發了條消息。
反正家里他最受寵,除了看比賽時氣得跳腳,平時基本要什么有什么。
就沒有受過氣、“不用。”
蘇喻的聲音透過手機傳來,低啞中帶著疲憊,“休賽期得沖巔峰賽,還要補首播時長,不去了。”
魏錦逸突然很想見他。
其實很想問問他,今天淘汰了晚上還會偷偷哭嗎……掛斷電話后,他才想起忘了提轉會期的事。
算了,過兩天見面再說。
臨睡前,票務群里發了Leaf的航班信息。
他猶豫要不要去送機,但想到人擠人的場面就心煩,索性把手機一扔——“明天再說,現在睡覺最大。”
結果一覺睡到中午。
吃完酒店送來的午餐,他拎起相機包,戴上口罩和**首奔場館——今天Leaf有解說嘉賓活動,他得去拍上班圖。
趕到時,現場己經圍了不少粉絲。
Leaf一下車,人群立刻涌上去,手機鏡頭和嘈雜的問話聲同時逼近。
蘇喻全程只是點頭,一言不發。
魏錦逸抓拍完,忽然想起去年春天——那時候的蘇喻還會笑著和粉絲邊走邊聊。
原來在哪個圈子都一樣,人紅了,就會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