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我身上,又或者說,是釘在我手中那張小小的、卻足以掀起驚濤駭浪的PH試紙上。
王鐵柱舉著那塊長毛的豆腐,臉上的憤怒夾雜著一絲茫然,顯然科學的力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圍。
而他對面的蘇玉棠,臉色己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那是一種混合了驚恐、怨毒和難以置信的慘白。
“你……你胡說!”
蘇玉棠的聲音尖利得像是指甲刮過玻璃,“什么酸啊堿的,誰知道你用的是什么鬼畫符的洋玩意兒!
肯定是你在搗鬼,想冤枉我!”
她試圖煽動周圍的村民,“大家別信她的,她就是眼紅我生意好,故意用這種見不得人的手段來陷害我!”
然而,村民們的竊竊私語己經變了風向。
剛才還義憤填膺要為王鐵柱討公道的人,此刻看蘇玉棠的眼神充滿了懷疑。
畢竟,自家豆腐是中性,蘇玉棠的豆腐卻是強堿性,這對比太過鮮明,而且是當著大家的面測出來的。
那刺目的深藍色,像烙鐵一樣燙在每個人的心上。
誰家吃東西不怕吃出毛?。?br>
尤其家里還有老人孩子的。
“蘇玉棠,你這豆腐到底加了什么?”
有人忍不住問道。
“是啊,堿性那么強,難怪吃了拉肚子!”
“我昨天也買了她家的豆腐,回去總覺得味道怪怪的……”蘇玉棠被村民們的質問逼得連連后退,求助似的看向旁邊的周海濤。
周海濤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他剛才被我一句話噎住,說他的**貨比豆腐還黑,這無疑戳到了他的痛處。
此刻見蘇玉棠落入下風,他眼中的兇光一閃,猛地向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帶著惡風就朝我的貨架砸來!
“臭娘們,我看你是找死!”
我早有防備,在他抬手的瞬間就側身避開,同時冷聲道:“周海濤,光天化日之下你想**?
還是想**滅口,怕我說出你那些**的勾當?”
我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周海濤的怒火上,他的拳頭硬生生停在半空,離我的貨架只有幾厘米遠。
砸下去容易,但“**”兩個字的分量,他掂量得清楚。
尤其是在供銷社門口,在李會計這個公家人面前。
周圍的村民也嚇了一跳,紛紛后退,看周海濤的眼神多了幾分畏懼,也多了幾分探究。
**?
這可是大事!
“你……你血口噴人!”
周海濤咬著牙,惡狠狠地瞪著我,卻終究沒敢再動手。
“我是不是血口噴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縮,“你敢不敢讓大家去你經常??康哪莻€小碼頭看看?
看看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是不是比蘇玉棠這強堿豆腐更毒害人?”
周海濤的呼吸明顯粗重起來,眼神陰鷙地掃過圍觀的村民,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尋找什么。
就在這時,一首冷眼旁觀的李會計清了清嗓子,站了出來。
“好了好了,都別吵了!”
他先是安撫了一下情緒激動的村民,然后轉向蘇玉棠,表情嚴肅,“蘇玉棠同志,發生了食品安全問題,這可不是小事。
根據規定,我們需要對你的經營情況進行調查。
請你把近期的進貨單和銷售賬本交出來,配合我們工作。”
蘇玉棠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
賬本?
她的賬本怎么經得起查!
且不說豆腐原料的問題,光是周海濤利用她這里做掩護的一些交易流水,就足夠讓她喝一壺的。
“李會計,我……”蘇玉棠還想爭辯。
“這是規定?!?br>
李會計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如果你拒絕配合,性質就更嚴重了,我們只能上報**處理?!?br>
聽到“**”兩個字,蘇玉棠徹底蔫了,不情不愿地轉身回供銷社里拿賬本。
李會計瞥了周海濤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長,似乎在說“你最好也安分點”。
周海濤臉色鐵青,最終狠狠地一跺腳,扶著搖搖欲墜的蘇玉棠進了供銷社。
李會計接過蘇玉棠遞出來的、明顯有些慌亂整理過的賬本,翻看了兩頁,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合上賬本,對我說:“林若雪同志,這次你做得對,維護了消費者的權益。
關于你申請個體雜貨經營執照的事情,我看符合**方向,回頭你把材料準備好,我幫你問問。”
這話聲音不高,但在場的村民都聽見了。
這無疑是一種表態,一種對我的認可和對蘇玉棠的否定。
我心中微動,看來這位李會計,并不像表面那么簡單,他剛才瞥見我貨架上那幾根用油紙簡單包著的火腿腸時,眼神就有些異樣。
或許,他對周海濤和蘇玉棠的貓膩早有察覺,只是缺一個契機。
而今天這場鬧劇,正好給了他介入的理由。
“謝謝李會計,我會盡快準備材料的。”
我點頭應道。
李會計拿著賬本,又安撫了幾句村民,便帶著人先離開了。
人群漸漸散去,但關于蘇玉棠豆腐加料、周海濤可能**的議論卻像風一樣傳開了。
王鐵柱看著手里的發霉豆腐,嘆了口氣,也默默走了。
供銷社門口很快恢復了平靜,只剩下我和空蕩蕩的街道。
蘇玉棠和周海濤躲在供銷社里,門關得緊緊的,像是在**傷口,也像是在醞釀著更大的風暴。
這時,一首站在人群外圍的陳阿婆,顫巍巍地走了過來。
她手里拿著一張被揉得皺巴巴的油紙,正是剛才包著蘇玉棠豆腐的那種。
“小林啊,”陳阿婆壓低聲音,把油紙遞給我,“你看看這個。”
我疑惑地接過油紙,展開一看,只見油紙內側,除了濕漉漉的水漬,還沾著一些細微的、白色的粉末。
我用手指捻起一點,放在鼻尖聞了聞,沒有特殊氣味,但觸感……很熟悉。
“這是……”我猛地想起來,這觸感,很像建筑工地上用的石膏粉!
怪不得蘇玉棠的豆腐凝固得那么快,產量那么高,還呈強堿性!
用工業石膏代替食用石膏來點豆腐,這簡首是喪盡天良!
“我眼神不好,但剛才她們慌亂的時候,我看見蘇玉棠的侄子從后院搬東西,好像掉了一袋子這個白面面?!?br>
陳阿婆指了指那粉末,“而且啊,我老婆子晚上睡不著,好幾次起夜,都看見有鬼鬼祟祟的人從供銷社后院的小巷子進出,搬運一些用油布蓋著的長條箱子,聞著……像是卷煙的味道,還是帶香味的那種好煙?!?br>
**香煙!
我心里咯噔一下。
陳阿婆的話,印證了我的猜測。
周海濤利用碼頭**,蘇玉棠的供銷社就是他的一個銷贓點和中轉站!
難怪他剛才反應那么大,難怪李會計要扣留賬本。
我握緊了手里的油紙,這不僅是蘇玉棠用工業石膏做毒豆腐的證據,更牽扯出了背后更大的黑幕。
就在這時,我的腦海里叮咚一聲輕響,一個機械的提示音響起:“檢測到宿主面臨取證困難及潛在人身威脅,隨身空間新增應急道具:微型錄音機*1。
請注意查收?!?br>
我心中一凜,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
果然,口袋里多了一個火柴盒大小、冰涼堅硬的金屬物體。
微型錄音機?
這可真是及時雨!
蘇玉棠和周海濤吃了這么大一個虧,絕不會善罷甘休。
周海濤那睚眥必報的性格,恐怕很快就會找上門來。
有了這個錄音機,我就能留下他們威脅、恐嚇甚至動手的證據。
我感激地看了一眼陳阿婆:“謝謝您,阿婆,這太重要了?!?br>
陳阿婆擺擺手:“謝啥,那蘇玉棠心太黑了,我們不能讓她再害人了。
你自己也要小心啊,那周海濤不是個善茬。”
送走陳阿婆,我回到自己的小雜貨鋪,看著對面緊閉的供銷社大門,心里反而平靜下來。
暴風雨來臨前,總是格外寧靜。
我將那張沾著石膏粉的油紙小心收好,又將那個小巧的錄音機放在了最順手的位置。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海風帶著咸濕的氣息吹過空曠的街道,卷起幾片落葉。
供銷社里依舊沒有任何動靜,但那沉默,卻比任何喧囂都更令人不安。
我知道,這件事遠沒有結束,蘇玉棠的反撲,周海濤的報復,隨時可能降臨。
夜色,越來越濃了。
我深吸一口氣,握緊了口袋里的微型錄音機,那冰冷的觸感,給了我一絲力量。
該來的,總會來。
小說簡介
蘇玉棠周海濤是《高冷總裁的80年代商場逆襲戰記》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睡不醒的小銘”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海水的咸腥味鉆進鼻腔,混雜著魚腥和某種陳舊木頭的味道,刺得我猛地睜開了眼。頭疼欲裂,像被重錘砸過,最后的記憶是卡車失控的刺耳剎車聲和墜海瞬間冰冷的窒息感。我不是應該死了嗎?可我現在躺在一塊硬邦邦的木板上,身下是搖晃的觸感,耳邊是嘈雜的人聲和“嘩啦啦”的水聲。艱難地撐起身,眼前的一切讓我徹底懵了。這不是醫院,更不是什么救援現場。這是一個看起來無比落后,只在老照片里見過的漁村碼頭。穿著打補丁的粗布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