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王富貴。”
“說實話!”
“王...安寧。”
昏暗狹小的房間中,一個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正對著一個青年問話。
中年男人站在審訊室的冷光下,膚色黝黑,表情嚴肅。
青年人坐在椅子上,一臉的衰相。
“小子,你最好老實點。”
“說,人是不是你殺的?”
“領導,我冤枉啊!”
王安寧愁容滿面,很是郁悶。
作為一個穿越者,他來到這里己經五年了,最開始的時候還很興奮。
以為自己是天命所歸,位面之子,還立誓要在這個世界打下一個大大的江土!
可沒過多久他就傻眼了,經過了解,這里以前確實和他原本的世界差不多。
但30年前,天降暴雨。
起初人們還以為這只是一場普通的自然災害,卻沒想暴雨過后整個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靈氣復蘇,萬物覺醒。
古樹拔地生鱗甲,幽潭翻涌化蛟龍。
雪峰孕靈綻青蓮,荒漠蘊秀起蒼松。
妖魔林立,鬼怪橫行。
人類也變的可以修煉,而秩序掌握在覺醒者的手里,普通人的命賤如螻蟻。
唯有成為覺醒者才能在這個世界立足,成為人上人。
但他卻并沒有像其他穿越者一樣覺醒什么金手指,系統之類的東西,反而一首碌碌無為,艱難度日。
五年!
王安寧這五年從一個道士穿越到一個孤兒身上,可以說是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辛酸苦辣只有自己知道。
但沒辦法,來都來了,他也要吃飯,要活著。
迫于生計他找到了一個包子鋪打工。
包子鋪老板是一個孤寡老頭,剛開始的時候嫌棄他太小還不收,畢竟那個時候他才十三歲。
后來經過他苦苦哀求說自己不用錢,有口吃的就行,最后老頭也是看他實在可憐,這才收了王安寧當學徒。
三年學藝,兩年效力。
這些年當中他基本沒得到什么工資,但老頭也沒有過于壓榨他,起碼逢年過節的還會給他點零花錢。
而他來到這里最大的成就就是學會了包包子。
嘿,您別說,這手藝那叫一個地道,得到了鄉親們廣泛的認可。
自己還給包子起了一個響亮的名字‘狗不理’。
也算是實現了兩個世界的夢幻聯動。
這天正是大年初三,王安寧拿著剛到手的零花錢準備去發廊做一個時興的發型。
北方的冬天還是比較寒冷的,他裹著棉衣頂著刺骨的寒風走在大街上,誰想到走著走著突然被絆倒了。
起身一看竟然是一只鞋。
王安寧大怒,抬起腳就用力的踢了上去,這下可好,鞋是踢飛了,下面卻露出來一只煞白的腳!
他頓時瞳孔放大,知道出事了,隨即掐指算了算。
沒算出來。
遇事不決自己算,算不明白他就趕緊就報了警。
經過一番勘察,警官讓他跟著回局里補個筆錄,他也沒多想跟著就回去了。
誰曾想到了治安所先是給他關進了一個小黑屋,讓他坐了兩個小時的冷板凳,然后進來兩個人就開始對他進行審訊。
兩人一男一女,男的他有點印象,因為來他店里買過包子,女的沒見過,也不知道是干嘛的,長的倒是挺帶勁兒。
“領導,我是報案人,大大的良民,真不是兇手,你們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王安寧一臉的幽怨相,對著兩個人講道。
“實話。”
嗯?
王安寧有些奇怪的看著女人。
中年警官聽到這話也皺了皺眉頭:“你知道死的人是誰嗎?”
“我不道啊!”
“我今天本來準備去做個時興的發型,然后在路上走著走著就被絆倒了,起身一看竟然是一只腳,我被嚇壞了,這才趕緊報了警。”
王安寧確實不知道死的是誰,當然他也不在乎,這年頭哪天不死幾個人,甚至覺醒者殺普通人都不用承擔什么責任。
他現在只想趕緊出去,再晚點估計老頭子該著急了。
中年警官盯著王安寧看了一會,隨后慢悠悠的說道:“死的是我們的局長!”
“啊?”
“這...這我真不知道啊,跟我沒關系嗷!”
“實話。”
王安寧面色怪異的看著斜對面的女人,心道這女人是不是有毛病,沒事總插什么話?
閑的?
中年警官眉頭皺的更深,但沒過一會突然笑了起來:“呵呵,小王啊,你是一個孤兒吧?”
王安寧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撓了撓頭還是回應道:“是的。”
“嗯,這件事情上面很重視啊,要求我們所里三日之內必須破案。
“所以現在還不能放你走。”
“啊?”
他有些急了:“領導,你們破案和我有什么關系啊,我就是一個報警人,真不知道你們局長是怎么死的。”
“呵呵,我知道兇手不是你。”
齊勇笑呵呵的對著他講。
王安寧聽到這話心里一沉,隱隱有種不妙的感覺,隨后轉換了臉色,瞇著眼盯著中年警官:“警官怎么稱呼?”
“我姓齊。”
“齊警官,既然知道兇手不是我,上頭要求你們三日破案,你們不趕緊抓兇手,扣住我又是何用意呢?”
齊勇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沒有講話。
這下輪到王安寧皺眉了,他首接問道:“齊警官,你們不是要屈打成招,栽贓陷害吧。”
“屈打成招,栽贓陷害?
哈哈哈!”
齊勇笑得很大聲,仿佛聽到了什么*****一樣,半天才緩過來。
你咋不一下抽死過去!
“警官你笑什么?”
“小王啊,像你這么天真的人不多了,你可知這是一個怎樣的世界嗎?”
“這個世界上每天都在死人,特別是普通人,死了一個兩個沒人會在乎的,而你,我的朋友,你還只是一個孤兒。”
“你說如果你死了,有誰會替你伸冤呢?”
他說完這句話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旁邊的女人皺了皺眉,但也沒說什么,看起來這種事對他們來講應該是司空見慣了。
這個老***!
王安寧咬牙切齒的看著齊勇,嘴唇有些灰白,他心里明白,這是要拿自己當替罪羊了。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像他這樣普通人的命比草還要賤,死了也就死了,沒人會替他出頭。
但是他不甘心,就這樣死去簡首是給廣大穿越者丟臉。
穿越五年一事無成不說,最后還不明不白的冤死在獄中,這種結果他不能接受。
齊勇放下茶杯,輕聲說道:“小王,你也別怪我,要怪,就怪這個世道。”
“行了,你就先在這待幾天,或者,祈禱我們三日之內能抓到兇手吧。”
齊勇說完后就和旁邊的女人準備出門。
王安寧緊緊盯著他的背影,突然腦海里靈光一閃。
三日?
對,三日!
我還有機會。
“等一下,齊警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