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左右,銷售總監助理蘇玲在回完客戶郵件后,隨手拿起桌邊的馬克杯,往嘴邊一送,眼還在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屏幕,杯里的水吸了一口沒上來,眼睛立馬意識到有情況,****定在了手中的杯里,所剩無幾,水光光,起身拎著粉紅色馬克杯,順手從電腦邊筆桶處的墨綠色方形小鐵罐里撮出兩三朵深紅色玫瑰花瓣放入杯中。
然后,蓋上小鐵罐上圓形的腦門釘。
茶水間在公共辦公區域的西邊,蘇玲穿過采購部,庫存部,物料部,行政部,訂單執行部,來到了茶水間,進門處左邊便是兩個洗手臺,臺面上立著的水龍頭,像翩翩起舞的眼鏡蛇,開關一擰,就**毒汁。
墻上鑲嵌著的一塊長方鏡就像眼鏡蛇后面的屏風,映射著眼鏡蛇的一舉一動。
進門的右邊臺子上是飲水機和咖啡機,臺子上擺著一個棕色竹編方形籃,籃內整齊地碼放著白色紙袋糖包,一盒藍色包裝的2升鮮牛奶,2袋不同品牌的咖啡,一條條速溶咖啡像手指餅干一樣親熱地擠在一堆;一支塑料挖勺歪斜地躺在另一袋咖啡中,袋中被挖去了的那一角就像煤礦的煤山突然塌陷了一塊。
一筒紙杯呆立在咖啡旁邊,紙杯上的**小人笑臉,討人喜歡。
茶水間的兩扇玻璃窗,門洞大開,午后的陽光趁著窗戶的豪邁,大膽地照射到白色的餐桌上,桌椅也化在了金色的陽光里,溫暖,可親。
洗手臺邊正站著兩個身穿淺藍色工衣的清潔阿姨,一個年約西十上下,長圓臉,矮身量,在洗著抹布,另一個年紀相仿,方臉卷發,中等身量,在將拖把放在水桶中瀝干。
蘇玲走到飲水機旁,指示燈剛好由紅色跳到了綠色,來得早不**得巧,蘇玲略一彎身,將馬克杯放在取水處,按下了熱水鍵。
背后的一個阿姨小聲地對另一個說:“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加班了?”
另一個道:“沒有,就那么一點點加班費,誰稀罕加這個班?”
一個道:“昨天晚上主管打電話給我,叫我去老板家里加班,都快10點鐘了,我是懶得去,做清潔,加上坐車往返,最快也得1個小時,第二天早上還得趕7點上班。”
另一個道:“老板專車司機老鐘,晚上接送老板,都有夜班補貼。”
一個道:“你聽誰說的?”
,另一個道:“司機房里那伙司機都知道呀,他們上白班沒有這個。”
一個道:“他們這幫司機說的話,有時喜歡亂造謠,不一定真。”
另一個道:“我們工資本來就低,就算多加幾個班,加班費也不會多到哪里去,更別提補貼,哪有這么好的事哦!”
一個道:“老板就一個人住,家里可是臟,亂,差,尤其床上,簡首像一群老鼠在那里天天開宴會,我家的床上都不會像他那樣整得滿床垃圾。
光打掃老板家里就是一個上午,還好老鐘每天上午從洗衣店取回床單和被套時,會幫著我一起鋪床,那么厚的床墊,我一個人很難搬動。
冰箱里的水果、蔬菜每天五色都得齊全,新鮮,中午煮好老板的飯,就由老鐘拎去公司送到老板辦公室。”
另一個好奇地問道:“老板都吃什么啊?”
一個有點不屑地答道:“外國人不如咱們會吃,什么彩椒,西蘭花,西紅柿,都是煮一下,加點鹽,就可以了。
紅,黃,藍,青,紫,老板每天都要吃5個顏色的果蔬。
我看著都沒什么胃口。”
蘇玲聽著兩個阿姨的對話,稍不留神,馬克杯的水溢了出來,一個玫瑰花瓣順著水流溜了出來,她忙把開關擰上,慌亂間不小心把手去拿滾燙的杯子,又燙了一下手,忙縮手不迭。
銷售部總監的桌面上,黑色話機的紅燈閃個不停,不一會兒,紅燈又在蘇玲的黑色話機上閃個沒完。
蘇玲小心翼翼地端著馬克杯回到了辦公位,放下杯子,她就彎腰打開辦公臺下的第一個抽屜,取出一盒綠色膏體,旋開蓋子,食指輕輕沾染些綠色,放下膏體,找到剛才手掌被燙著的部位,涂抹了幾下,一股清涼一下子緩釋了那陣**。
話機上的紅色信號燈滅了。
手指上的油膩感讓蘇玲有些不舒服,得趕緊去洗手間洗個手,順便上個廁所。
蘇玲剛一離位,她桌面上的黑色話機紅燈又在一首閃個不停,微弱的電話鈴聲一首回蕩在她的格子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