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雨夜槍聲2019年3月15日 23:47霧都國際機場VIP通道西裝革履的男人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是剛收到的短信：“棋盤己擺好，第七顆棋子該落在哪里？”

他的手指在褲袋里摩挲著冰涼的槍柄，身后跟著兩名戴墨鏡的保鏢。

轉過拐角的瞬間，走廊盡頭的陰影里閃過一道金屬反光。

男人瞳孔驟縮，正要拔槍，眉心卻突然撞上冰冷的槍口。

“沈先生對圍棋很感興趣？”

低沉的聲音帶著笑意，“三年前江心洲碼頭的火，燒了十七個集裝箱的賬本——您說，那些被燒死的會計，他們的妻兒現在還在等一個答案?！?br>
保鏢的**倒地聲幾乎同時響起。

男人看著兇手從風衣里掏出棋盤，黑白棋子整齊碼在血色格子上。

最后一顆黑子落下時，槍**的**己經穿透他的太陽穴。

兇手蹲下身，用死者的血在棋盤上畫了個逆時針的五角星，指尖劃過棋子時輕聲呢喃：“第七局，該換白棋先走了?！?br>
第一章 棋盤迷局2023年9月5日 09:12霧都***重案組辦公室陳默把腳翹在辦公桌上，盯著天花板上搖晃的吊扇。

窗外的梧桐葉打著旋兒飄落，他忽然想起三個月前在殯儀館見到的場景——死者胸前的棋盤紋身，棋子位置和三年前第一起案件一模一樣。

“陳隊，新案子?！?br>
實習生林小婉抱著文件夾撞開門，馬尾辮上沾著秋雨，“紅葉山莊，死者是知名圍棋棋手陸明修，現場擺著染血的棋盤，棋子擺成……逆時針五角星，第七顆黑子壓在天元位?！?br>
陳默打斷她，腳重重砸在地上，椅子發出刺耳的聲響，“通知法醫科，我五分鐘后到現場?！?br>
林小婉愣在原地，看著男人抓過風衣的背影。

她聽說過這位“****”的傳說——兩年前連環**案中擅自行動，導致線人死亡，被貶到檔案室。

首到三個月前“棋盤殺手”重啟作案，才被重新召回重案組。

紅葉山莊302室警戒線內，棋盤擺在實木茶幾中央。

三十六顆黑子、三十七顆白子，第七顆黑子確實壓在棋盤正中央的天元位，周圍棋子呈逆時針五角星排列。

死者陸明修趴在棋盤右側，右手握著染血的手術刀，左手食指指向棋盤左上角。

“死亡時間凌晨兩點到三點，致命傷在心臟，兇手用手術刀刺穿肋骨?！?br>
法醫**國摘下手套，“但奇怪的是，死者右手有防御傷，說明兇手和他有過肢體沖突，但現場沒有打斗痕跡。”

陳默蹲下身，注意到死者指甲縫里有少量炭灰，鞋底沾著潮濕的紅土。

棋盤邊緣刻著細小的拉丁文，他掏出放大鏡：“Sic gorgiamus allos su*jectatos nunc”——“我們現在將其他人變成怪物”，但丁《神曲》里的句子，和前幾起案件的棋盤刻字一致。

林小婉舉著物證袋跑過來：“陳隊，在書房發現這個！”

袋子里是半張燒焦的信紙，殘頁上用紅筆寫著：“第九局，白棋讓子十七顆，江心洲舊港13號倉庫”。

陳默的瞳孔驟然收縮。

江心洲舊港，正是三年前第一起棋盤**案的發生地。

他掏出手機，翻出三年來的案件筆記：- 2020年4月：房地產商沈志遠，棋盤刻字但丁詩句，現場五角星棋子，死者曾參與江心洲填海工程。

- 2021年7月：化工集團高管周明，棋盤刻字彌爾頓詩句，棋子排列相同，死者負責江心洲污水處理。

- 2022年11月：港口物流經理趙宏，棋盤刻字雪萊詩句，死者經手江心洲貨物運輸。

- 2023年6月：造船廠廠長錢立偉，棋盤刻字拜倫詩句，死者參與江心洲碼頭擴建。

- 現在，圍棋棋手陸明修，棋盤刻字但丁詩句，重復三年前第一起的刻字……“聯系工商局，查陸明修的公司股權。”

陳默突然站起身，風衣帶起桌上的物證袋，“另外，查他最近三個月接觸過的棋手——尤其是參加過‘江心洲杯’圍棋邀請賽的人?！?br>
下午14:00霧都看守所 第三會見室鐵柵欄后，男人穿著橙色囚服，鬢角的白發比三年前更多了。

陳默盯著他手腕上的傷疤——那是三年前追捕時，對方為救他被兇手砍傷的。

“老周，三年前你說兇手的目標是江心洲項目的核心人物，現在第七個死者出現了?！?br>
陳默敲了敲桌面，“陸明修表面是棋手，實際是江心洲生態保護區項目的法律顧問，對吧？”

周正國，前***隊長，三年前因擅自釋放“棋盤殺手”重要證人，被判刑三年。

他抬頭時，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你終于注意到棋子數量了？

前三起案件黑子36、白子37，后兩起黑子37、白子36，這次又回到36黑37白——兇手在交替使用黑白棋，對應江心洲填海（黑）和生態保護（白）的博弈?！?br>
陳默猛然想起現場死者左手食指指向的棋盤左上角，那里正是代表“讓子”的位置。

江心洲項目最初是填海造陸，三年前因環保組織**，改為生態保護區，正好對應黑白棋子的交替。

“還有更重要的?！?br>
周正國壓低聲音，“每起案件的棋盤刻字，表面是西方詩人詩句，實際每個單詞的首字母連起來，是‘JIANGXINZHOU’——江心洲。

但丁那句的首字母S，對應填海項目啟動年份2015（S是第19個字母，1+9=10，2015-10=2005，項目立項時間）?！?br>
陳默的后背突然繃緊。

三年來他一首在追蹤表面的棋子排列，卻忽略了刻字里的密碼。

現在看來，兇手不僅在復仇，更在構建一個巨大的棋盤，每顆棋子都是江心洲項目的關鍵人物，而棋子數量、刻字密碼、位置指向，共同組成了兇手的“**棋譜”。

“叮——”手機震動，林小婉發來消息：“陸明修的書房電腦里，有加密文件夾，全是江心洲項目的環評報告，其中提到2015年填海時，曾違規傾倒化學廢料，導致十七名工人死亡?！?br>
十七人——楔子里提到的集裝箱火災死者！

陳默突然想起三年前第一起案件，死者沈志遠的死亡現場，兇手曾在棋盤上畫過逆時針五角星，而五角星正是十七世紀煉金術的“毀滅與重生”符號。

“老周，當年你放走的證人，是不是知道十七人死亡的真相？”

陳默抓住鐵柵欄，“兇手不是隨機**，他在按照當年的死亡名單復仇，每個死者對應一個被掩蓋的亡魂！”

周正國剛要開口，會見室的燈突然熄滅。

黑暗中，陳默聽見鐵柵欄另一邊傳來急促的喘息，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響。

他掏出手機照亮，只見周正國蜷縮在地上，右手緊緊抓著胸口的囚服，瞳孔里映著窗外閃過的、戴著棋盤紋手套的人影。

晚上20:00陳默站在陸明修的圍棋教室，墻上掛滿了比賽照片。

林小婉指著其中一張：“死者三個月前擊敗了‘霧都棋圣’林深，獲得江心洲杯冠軍，而林深正是當年填海項目投資人的侄子?！?br>
照片里，陸明修握著獎杯，身旁站著戴金絲眼鏡的男人，正是林深。

陳默注意到兩人握手時，陸明修的無名指根部有繭子——那是長期握手術刀的痕跡。

“等等，陸明修除了是棋手，還是外科醫生？”

陳默翻開尸檢報告，死者右手的防御傷，傷**度顯示兇手是左利手，而陸明修本人是右利手。

林小婉點頭：“他曾在市立醫院任職，五年前辭職專心下棋，但偶爾會去養老院義診?！?br>
她突然指著墻角的醫療箱，“陳隊，這里有張處方單，開藥時間是昨天下午三點，地址是‘紅葉養老院302室’——和死者別墅房間號相同?！?br>
陳默的視線落在處方單的患者姓名欄：“陳天明”——和他同名。

更詭異的是，藥方里的***劑量，正是三年前他在案發現場撿到的、兇手遺留的***類型。

手機突然響起，是**國的來電：“陳隊，陸明修的指甲縫炭灰，檢測出江心洲舊碼頭的紅磚成分，而他鞋底的紅土，來自西郊廢棄的化工廠——那里正是2015年化學廢料傾倒點?！?br>
所有線索突然串聯起來：陸明修不僅是棋手和醫生，更是當年廢料傾倒的現場負責人，用手術刀作案的兇手，很可能是當年十七名工人中的幸存者，或者死者家屬。

而“陳天明”這個名字，分明是兇手對他的挑釁——三年前，正是他負責調查江心洲火災，卻因證據不足草草結案。

深夜23:00江心洲舊港13號倉庫陳默的手電筒光束掃過銹蝕的鐵門，門上用紅漆畫著巨大的棋盤，第七顆黑子壓在天元位。

他掏出陸明修書房發現的鑰匙，**鎖孔的瞬間，身后傳來皮鞋踩在碎石上的聲響。

“陳警官對舊港很感興趣？”

戴金絲眼鏡的林深從陰影里走出，左手把玩著棋子，“陸明修總說江心洲的水不干凈，現在看來，確實沉了不少秘密?！?br>
陳默注意到對方是左利手，袖口露出半截棋盤紋袖扣。

三年前第一起案件的監控里，兇手曾戴過相同圖案的手套。

“林先生對圍棋的‘讓子棋’有研究？”

陳默摸向腰間的配槍，“陸明修死前指向棋盤左上角，那里是讓子棋的位置，而江心洲項目從填海到保護，正好是‘讓子’的過程——兇手是在懲罰那些擅自‘讓子’的人。”

林深突然笑了，棋子從指間滑落，滾進倉庫的積水里：“陳警官果然聰明。

十七個工人被燒死在集裝箱里，他們的妻兒連賠償金都拿不到，而沈志遠、周明這些人，卻用‘發展’當遮羞布?！?br>
他舉起左手，手腕內側紋著逆時針五角星，“我父親就是當年的會計，他臨死前告訴我，賬本藏在棋盤里——所以我學會了下棋，學會了用他們的規則復仇?！?br>
倉庫頂部突然傳來玻璃碎裂聲，林小婉舉著攝像機從氣窗探出頭：“陳隊！

他就是三年前的兇手！”

但下一秒，她的身影突然消失，傳來重物倒地的悶響。

林深的表情瞬間陰冷，從風衣里掏出手術刀：“可惜，你們來晚了。

第七顆棋子落下，意味著棋盤即將翻轉——下一局，該輪到白棋吃掉所有黑子了?！?br>
刀刃劃破空氣的瞬間，陳默扣動扳機。

**擦過對方肩膀，林深踉蹌著后退，踩碎了地上的棋子。

陳默趁機沖向氣窗，卻在看見林小婉的瞬間愣住——她躺在地上，身邊散落著棋盤和棋子，而棋子的排列，正是三年前第一起案件的翻版。

“陳警官，你以為抓住我就結束了？”

林深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倉庫西周突然響起蜂鳴器的警報，“看看棋盤吧，第七顆黑子下面——”陳默低頭看去，天元位的黑子底部刻著一行小字：“陳天明，你的棋盤，該第幾顆棋子了？”

地面突然震動，積水里浮出十七具白骨，每具白骨的手腕上，都戴著和林深相同的五角星紋身。

尾聲·新的棋局2023年9月6日 02:17霧都***證物室陳默盯著新送到的物證袋，里面是從林深住所搜出的筆記本，第一頁畫著巨大的棋盤，三十七顆白子圍成五角星，中心寫著“江心洲生態保護區”，而外圍的三十六顆黑子，分別標著前六名死者的名字，第七個位置是空的——空格里貼著陳默的照片，旁邊寫著：“遲到的審判者，該用白子還是黑子？”

林小婉推開門，手里拿著最新的化驗報告：“陳隊，周正國的死亡報告出來了，不是突發疾病，是有人在他的降壓藥里摻了***——和三年前兇手遺留的***，成分完全一致?！?br>
陳默望著窗外的雨夜，想起三年前那個沒抓住的背影。

棋盤殺手的第七局，看似以林深落網結束，實則剛剛開始——因為筆記本的最后一頁，畫著逆時針五角星，中心是重新開始的棋盤，而第一顆落下的棋子，正是標著“陳天明”的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