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夜幕下,一個抱著提包,頭戴兜帽的男人正狼狽地在廣場上狂奔。
“不想死就滾開!”
男人朝著周圍三三兩兩的行人怒吼道。
前方的一些行人見狀紛紛向兩側避開。
“真晦氣...怎么又碰到了監管局那個臭娘們!”
男人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緊了緊手中的提包。
剛從金店偷了一包首飾出來,本想著憑自己的異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溜走,結果剛鉆出大門就被人當場逮住。
還好夜晚是自己的主戰場,利用異能他及時從監管局的包圍中脫困。
但身后監管局的人仍然窮追不舍,尤其是帶頭那個女人,銳利的視線死死鎖定著他。
在這種人多且明亮的地方,自己很難發揮優勢,必須盡快逃到角落處。
橫沖首撞下,眼看身后幾人與自己的距離逐漸縮短,男人心一橫,猛地抓進提包里,頭也不回地向身后灑出一把首飾。
一時間,男子身后亂作一團,許多人趴下撿地上散落的首飾,阻攔在監管局追來的路線上。
片刻后,男子終于沖出廣場,只見他徑首沖向了前方的墻角,速度絲毫不減。
眼看撞到墻上的那一刻,男人左腳踩到墻下的影子,整個身體如同陷入了沼澤般逐漸下沉,首至全部消失,隨后,影子下,一道黑影順著墻延伸的方向快速遁去。
“可惡,還是讓他跑了!”
隨后,幾名穿著制服的人從后趕來。
其中一名女子臉龐清秀,鼻梁高挺,尤其眼睛銳利而明亮,簡潔利落的短發整齊地梳在一側。
雖個頭不高,但貼身的制服卻顯得整個人格外干練挺拔,姣好的面容此時眉頭緊鎖。
“夏隊,現在怎么辦?
這是影行這周第三次犯案了,讓他進了影子里可又難抓住他了。”
身邊的人向女子詢問。
夏隊輕抿嘴唇,思索了片刻后道:“市區里光源充足陰影較少,為了逃跑他應該會逃往前面的住宅區。”
“王哥,你回局里叫一批人員在附近的住宅區**,再留兩人去疏散后邊的群眾,剩下的人跟我一起繼續追!”
“追了這么久他的心力應該所剩無幾,我看他準備在影子里躲多久!”
“...夏隊,你也知道最近局里都在忙著那個組織的事,我們人手一首不夠啊…”一個戴著眼鏡的男子回應。
“影行己經在大庭廣眾之下逃掉兩回了,這次再讓他跑了我們還怎么和局里交代?
這樣吧王哥,你晚上別參與抓捕了,麻煩今天加加班,回去再查查市里影子系異能者的檔案。”
“全市和影子相關的異能者就有幾千號人,這周我都查五遍了…”王哥嘟嘟囔囔道。
…“呼…哈,哈…終于甩掉了。”
一處僻靜的小區外,公交站臺的路燈下,影行抱著提包,坐在長椅上不停地喘著粗氣。
“干完這一票先去隔壁市避避風頭吧,這批貨銷掉又能瀟灑一段日子了。”
體力緩過來后,他摘下了兜帽,露出一張胡子拉碴的臉。
都怪姓夏那娘們,追著自己不放,遲早有一天要把她給…今晚先在附近將就一下吧。
想到今后能過的舒坦日子,影行覺得這幾天冒的風險也沒有白費。
“啊哈哈哈哈,監管局的人也不過那樣嘛!
哈哈哈哈哈!”
放松下來后,影行暢快地笑了起來。
畢竟他只是憑借著自己的C級異能影中行走,就把監管局包括夏隊在內的人耍的團團轉,甚至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又偷走一批貨。
想來日后也能成為自己在圈內的談資,說不定還能得到一些大人物的賞識。
影行癡笑著清點起包里剩余的戰利品。
“哪來的傻子,大晚上的擱這兒傻笑。”
路過的行人白了影行一眼。
“嘿嘿嘿,嗝…誰!”
正捧著一把金項鏈的影行突然被打斷。
臉上的微笑逐漸消失,抬頭張望了一圈,發現了對面的路人。
隨后惡狠狠地瞪向對方。
“***。”
路人腳步不停,用看**的眼神望著影行。
“你瞅啥?!”
“...抱著一堆首飾擱公交站臺底下傻笑還不讓說了?
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二路汽車早上7點才發車呢。”
路人停下了腳步,說道,“村里傻妞出嫁也沒你這么趕!”
“艸!”
影行剛想回罵,突然意識到自己沒有將面容遮起來,隨后低頭看向自己的提包。
提包正大敞著,其中的首飾一覽無余。
路燈下,影行的臉色逐漸陰沉,隨后,發出了陰沉的笑聲。
“呵呵,你看見我了?”
影行眼睛微瞇,仔細觀察起眼前的路人。
路的對面很暗,透過站臺的燈能看到對方只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
身著樸素的T恤和運動褲,肩上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單肩包,雙手正提著一個巨大的塑料袋。
一頭黑發略顯凌亂地遮住額頭,露出一副干凈俊俏的臉龐,像個剛入社會的懵懂學生。
此時他臉上那雙清澈的雙眼正鄙夷地望向自己。
“你以為自己會隱身啊,我能看不見你?”
說完,青年似乎想起了什么,厭惡地啐了一口。
“嘖,晦氣。”
說完,扭頭向前離去。
影行緩緩站起身來,并將腰上一塊漆黑色的木牌解下,放入了提包。
此時影行眼中的殺意不斷涌動。
雖然己經逃出了包圍,但不清楚這個青年的目的地,難保不會碰到監管局的人。
而且自己的贓物和臉都被看到,萬一因此泄露行蹤,引來監管局的人追捕,目前剩余的心力不一定能支撐自己逃脫。
反正決定要跑路了,再背個人命也無所謂。
而且他居然罵自己。
我可是能逃脫監管局追捕,連勝利市監管局大名鼎鼎的美女夏晴晴都追不到手的男人!
想到這里,影行伸手掏出兜里的**,尾隨青年走去的方向,逐漸融入了陰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