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月攀上玉龍雪山時,洛夜玄鐵靴底正碾碎第三顆喉骨。
巡檢司特制的鎏金腰牌在夜幕中泛起冷光,上面"天字甲等"的篆刻紋路沾著前兩個暗哨的血——這本該是場毫無懸念的刺殺。
竹梢突然傳來異動,洛夜反手擲出淬了孔雀膽的柳葉鏢。
暗哨**墜入腐葉堆的瞬間,他肩胛處的蛇形刺青突然灼痛——這是自幼被種下的"諦聽蠱",唯有遭遇巫族術法時才會蘇醒。
溫泉霧氣如紗幔漫過紫竹林,青白玉砌成的池臺邊斜倚著支竹笛。
洛夜瞳孔驟縮,那笛尾墜著的竟是三年前西域進貢的鮫珠,本該嵌在九皇子蕭月明的玉冠上。
"閣下看夠了?
"清冽嗓音破霧而來的剎那,洛夜足踝被濕漉漉的發絲纏住。
他這才驚覺水面下浮著**鴉青色長發,像深潭里瘋長的水藻。
刺客的本能令他劈刀首取咽喉,卻見氤氳水汽中倏然探出兩根玉白手指,輕輕夾住了淬毒的刀刃。
"錚——"竹笛撞上彎刀迸出火星,白玉借著水勢旋身而起,素紗袍角掃過洛夜蒙面巾。
當啷一聲,玄鐵面具墜入溫泉,露出刺客左鎖骨處月牙狀的舊疤。
白玉呼吸一滯,那道疤與他胸前胎記竟如斷鏡的兩半。
"你究竟......"白玉話音未落,洛夜己旋身踢起池邊石塊。
飛濺的水花中,他看見對方后腰別著影閣獨有的玄鐵令牌——唯有完成百次甲等任務的首席,才有資格烙上金猊獸紋。
刀鋒擦著白玉耳際劃過,削斷三縷發絲。
碎裂的銀鈴鐺墜入溫泉,其中一片鋒利的琺瑯碎片劃過洛夜指尖。
血珠滴落處,石縫里驟然鉆出猩紅的花苞,轉眼綻成并蒂雙生的曼珠沙華。
"不過是好奇閣下蒙面下的模樣。
"白玉足尖輕點水面,腕間銀鏈突然繃首成刃,"倒是首**人您——"他故意拖長語調,竹笛精準抵住洛夜心口,"對著赤手空拳之人刀刀致命,莫非巡檢司教的是**規矩?
"洛夜忽然嗅到異香。
那些被踩碎的花汁正順著巖縫滲流,在白玉足下匯成詭異的符咒。
當他第五次揮刀劈向對方左肩時,溫泉突然沸騰如血池,蒸騰的霧氣里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咒文。
"住手!
"白玉厲喝一聲震開刀鋒,發間不知何時沾滿冰晶。
洛夜借勢后掠三丈,卻在轉身剎那瞳孔劇震——月光正照見那人后頸的血**騰,十二瓣彼岸花纏繞著古老的南疆咒語,與懸賞令上的印記分毫不差。
白玉抓起岸邊的青玉竹笛擲向洛夜面門:"滾出我的竹林!
"裹挾著內勁的笛身擦過刺客耳際,削斷他束發的銀繩。
三千青絲散落的瞬圣子間,洛夜瞥見對方泛紅的眼尾——這雙眼睛不該出現在巫族圣子身上,道像極了他夢中反復出現的那道身影。
竹影婆娑間,洛夜足尖點在沾露的竹葉上,卻覺輕功滯澀得不似平常。
左鎖骨處的舊疤突然灼痛起來,像有人拿著銀針在皮肉里繡花——這疤自他有記憶起便如胎記般嵌在骨上,此刻卻與溫泉里那人胸前的印記共鳴般震顫。
夜風裹著殘存的異香鉆入鼻腔,他猛然駐足。
這味道讓他想起七歲那夜,當屠宮的火光吞噬雕梁畫棟時,那個抱著他躍下摘星閣的白影身上,也縈繞著這種荼蘼混著霜雪的氣息。
"不可能......"洛夜攥緊仍在發燙的玄鐵令牌,指腹摩挲到背面新添的刻痕——方才打斗中白玉的竹笛竟在玄鐵上刻出了半朵彼岸花紋。
他突然解開夜行衣系帶,就著月光看向心口處:這些年每逢月圓就會滲血的舊傷,此刻正泛著詭異的青金色。
一片竹葉擦過他顫動的睫毛,恍惚間竟化作記憶殘片。
他看見白玉穿著繡滿咒文的祭袍跪在雪地里,自己的手正將染血的發簪刺入對方脊骨。
畫面破碎時,他喉間嘗到咸腥,才發現咬破了舌尖。
更詭*的是腰間玉佩的反應。
這枚前朝太子才能佩戴的*龍玉,此刻如同活物般發燙,玉中血沁竟緩緩游向與白玉疤痕對應的位置。
洛夜突然想起三日前在蕭月明書房見過的密檔,那些關于"巫族圣子實為前朝鎮國玉璽化身"的記載,墨跡在燭火下泛著孔雀藍的幽光。
風止的剎那,他聽見自己紊亂的心跳聲里混著另一個頻率。
當回望溫泉方向時,那些被踩碎的彼岸花竟在月光里重新綻放,花蕊中浮動著細小的金字咒文,正是他夢中反復出現的"生死契"殘章。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彼岸花開,葉落玉白》是大神“沫棖”的代表作,洛夜蕭月明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殘月攀上玉龍雪山時,洛夜玄鐵靴底正碾碎第三顆喉骨。巡檢司特制的鎏金腰牌在夜幕中泛起冷光,上面"天字甲等"的篆刻紋路沾著前兩個暗哨的血——這本該是場毫無懸念的刺殺。竹梢突然傳來異動,洛夜反手擲出淬了孔雀膽的柳葉鏢。暗哨尸體墜入腐葉堆的瞬間,他肩胛處的蛇形刺青突然灼痛——這是自幼被種下的"諦聽蠱",唯有遭遇巫族術法時才會蘇醒。溫泉霧氣如紗幔漫過紫竹林,青白玉砌成的池臺邊斜倚著支竹笛。洛夜瞳孔驟縮,那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