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之上,夜幕如一塊沉甸甸的黑布,嚴嚴實實地壓下來。
鬼市,卻在這黑幕下熱鬧得好似一鍋煮沸的開水。
各類攤位如雨后春筍般冒出來,燈火搖曳,將周圍映照得影影綽綽。
小販們扯著嗓子叫賣:“祖傳的辟邪香囊,不靈不要錢嘞!”
“剛從老林子采來的奇異草藥,包治百病!”
吆喝聲、討價還價聲、人群的喧鬧聲,交織在一起,熱熱鬧鬧卻又透著股難以言喻的詭異。
就在這時,天空中陡然炸響一陣悶雷,那聲響猶如老天爺在憤怒咆哮,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緊接著,十八具青銅懸棺仿若從天而降的巨石,“轟”的一聲,重重砸落在鬼市中央,濺起**塵土。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恰似往熱油鍋里滴了一滴水,鬼市瞬間炸開了鍋。
“我的娘嘞!
這是啥玩意兒?”
一個瘦小的漢子,嚇得臉如白紙,手里的糖葫蘆“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莫不是**爺派來索命的?”
一個老婦人哆哆嗦嗦地念叨著,趕忙在胸前畫著十字,也不管這究竟是哪門子神仙能保佑。
眾人面面相覷,皆被嚇得不輕,卻又忍不住好奇,緩緩圍攏過來,可又都小心翼翼地保持著距離,生怕這棺材里冷不丁蹦出個什么怪物來。
就在大家驚慌失措之際,人群中走出一個女子。
她叫白翎,被稱作這寒江邊棺材鋪的“啞女”。
只見她身著素色**,雖未施粉黛,卻自有一股清冷氣質。
她眉頭微蹙,眼神中透著疑惑與警惕,一步一步,緩緩朝著那青銅懸棺走去。
“這女娃子不要命啦?”
“誰知道呢,說不定她有啥法子。”
人群中傳來一陣竊竊私語。
白翎來到其中一具懸棺前,深吸一口氣,雙手用力推開棺蓋。
“嘎吱——”那棺蓋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仿若沉睡千年的怪物被驟然驚醒。
棺內的景象讓白翎的眉頭皺得更緊。
**呈現出一種極為詭異的死狀,全身焦黑,似被大火燒過,可奇怪的是,衣服竟完好無損。
唯獨心口處,有一抹鮮艷的紅色,形狀恰似一只展翅欲飛的鳳凰,看上去宛如鳳凰在泣血,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這……這是咋回事兒?”
白翎心中暗自嘀咕。
她仔細檢查**,赫然發現**的第三根肋骨上,刻著一些奇怪的符號。
這些符號線條扭曲,似某種古老文字,又像神秘圖案。
白翎心中一動,她雖從未見過這些符號,但憑著對機關術和神秘事物的了解,首覺告訴她,這絕非尋常之物。
正當白翎全神貫注研究之時,突然,“呼”的一陣陰風吹過,吹得周圍燈火一陣閃爍,忽明忽暗。
原本安靜的**,竟“騰”地一下坐了起來,雙眼圓睜,眼中閃爍著詭異的紅光,雙手如鷹爪般,朝著白翎的咽喉抓去。
“啊!”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恐的尖叫。
白翎心中一驚,不過她多年來一首偽裝成“啞女”,實則暗中苦練本領,應變能力遠超常人。
她不及多想,順手從腰間抽出一根棺材釘,猛地刺向**的穴位。
這棺材釘可是她平日里的防身利器,關鍵時刻還真派上了用場。
那**被擊中穴位后,發出一聲怪異的嘶吼,卻并未停下攻擊的勢頭,反而更加瘋狂地撲向白翎。
白翎一邊靈活躲避著**的攻擊,一邊在心中暗暗叫苦:“這是什么邪門玩意兒?
怎么比我之前遇到的都難對付!”
她與**周旋了幾個回合,一個側身閃避之際,腰間的“公輸機關尺”不慎露了出來。
這“公輸機關尺”可是她的寶貝,尺身古樸,刻滿神秘紋路,在月光下閃爍著奇異光芒。
“嘿,你這怪物,嘗嘗這個!”
白翎看準時機,手中的機關尺一揮,精準鎖住了**的關節。
**動彈不得,只能發出陣陣低沉的嘶吼。
“好嘞!
看你還怎么囂張!”
白翎松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就在這時,人群外傳來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氣勢洶洶。
眾人轉頭望去,只見武林盟主風逸塵身著華麗錦袍,身后跟著一群護衛,如同一陣風般卷了過來。
風逸塵翻身下馬,目光如鷹隼般掃過現場,最終落在白翎和那具詭異的**上。
“聽聞鬼市出現詭異懸棺,姑娘對此似乎頗有見解。”
風逸塵神色凝重地說道。
白翎警惕地看著風逸塵,心中暗自琢磨:“這老狐貍怎么來了?
肯定沒安什么好心。”
她依舊擺出“啞女”的姿態,比劃著,示意自己只是碰巧在這兒,順便看看。
風逸塵似乎看穿了白翎的心思,微微一笑,從懷中掏出一幅圖,說道:“我有一事相求,想請姑娘為我打造一口特殊的棺材。
這是‘天機圖’,或許對姑**研究有所幫助。”
白翎看到那幅“天機圖”,心中猛地一震。
不為別的,只因她發現這“天機圖”右下角有一個缺角,而這個缺角的形狀,竟和她一首貼身佩戴的玉佩完全吻合。
這難道只是巧合?
白翎可不相信有這么巧的事兒。
她竭力讓自己保持鎮定,眼神卻忍不住透露出一絲疑惑與警惕。
風逸塵留意到了白翎的表情變化,心中暗自得意,卻不動聲色地問道:“姑娘可是發現了什么?”
白翎鎮定地比劃著,示意自己只是覺得這圖頗為奇特,不知盟主從何得來。
風逸塵笑了笑,并未正面回應,只是說:“此圖得來不易,與這懸棺或許也有莫大的關聯。
姑娘若能幫我打造出滿意的棺材,日后少不了你的好處。”
白翎心中冷哼一聲,心想:“說得好聽,誰知道你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但她表面上還是點了點頭,假裝答應下來。
等風逸塵帶著護衛離開后,白翎立刻返回棺材鋪。
她坐在桌前,桌上擺放著從懸棺**上拓印下來的奇怪符號,還有那塊與“天機圖”缺角契合的玉佩。
她眉頭緊鎖,仔細研究著這些線索,試圖找出其中的聯系。
“這符號到底是什么意思?
和這‘天機圖’又有什么關系?
還有那風逸塵,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白翎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在紙上畫著各種可能的關聯。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聲響,像是有人在偷**探。
白翎心中一動,假裝沒有察覺,繼續研究手中的線索。
她故意提高聲音,用一種喑啞的嗓音說道:“這事兒可真奇怪,看來得好好琢磨琢磨。”
這喑啞的聲音,是她曾經被人陷害毒啞后努力恢復留下的痕跡,只能發出一些簡單的聲音,但用來偽裝“啞女”發聲己足夠。
過了一會兒,白翎悄悄走到門口,猛地打開門,大喝一聲:“誰在那兒!”
聲音雖然沙啞,卻充滿了氣勢。
只見一個黑影“嗖”的一下,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白翎冷哼一聲:“想跑?
沒那么容易!”
她施展輕功,朝著黑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然而,等她追到一個偏僻的角落時,黑影卻蹤跡全無。
白翎西處查看,發現地上有一塊刻著奇怪標記的令牌。
她撿起令牌,心中疑惑更甚:“這又是誰的令牌?
和這一系列的怪事究竟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