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氣味混著血腥在鼻腔里發(fā)酵，林淵盯著天花板上搖晃的白熾燈，聽著監(jiān)護儀規(guī)律的滴答聲。

輸液**的藥水一滴一滴落下，像倒計時的沙漏——屬于他的倒計時，在三個月前就被判定為癌癥晚期。

“第十七次搶救失敗，準備拔管吧。”

醫(yī)生的聲音從簾子外傳來，混著家屬的啜泣。

林淵眨了眨眼睛，視線掠過床頭柜上落灰的相框，里面是八歲那年父母車禍前最后的全家福。

原來人在瀕死時，連回憶都是黑白的。

黑暗來得毫無征兆。

監(jiān)護儀的蜂鳴突然尖銳地撕裂空氣，林淵眼前的世界像被潑了桶墨汁，再睜開眼時，腳下是深不見底的黑色霧海，頭頂懸浮著十二顆猩紅如眸的巨月。

“歡迎來到永夜閾限，編號001適格者。”

機械音從西面八方涌來，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刺耳，“檢測到宿主靈魂強度99.99%，遠超**空間篩選標準，特此開辟黑暗空間專屬通道。”

林淵垂在身側(cè)的手指動了動，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不再是病弱的十七歲模樣，而是記憶中二十歲那年在格斗場奪冠時的完美狀態(tài)。

掌心紋路間流轉(zhuǎn)著細碎的黑光，仿佛有活物在皮膚下游走。

“**空間？”

他挑眉，聲音里帶著久病之人特有的沙啞，“你們是對立面？”

“正確。”

巨月突然同時轉(zhuǎn)動，將血色月光投射在霧海上，勾勒出巨大的齒輪虛影，“本空間以吞噬世界本源為能量，宿主需在指定世界完成黑暗任務(wù)，每次任務(wù)可激活三項混沌饋贈。

作為首位綁定者，您享有初始**——”話音未落，林淵眼前浮現(xiàn)出半透明的光屏：初始世界：喪尸**·藍星β任務(wù)目標：在72小時內(nèi)讓該世界死亡率突破99.9%混沌饋贈（三選一）：①永寂之軀：免疫所有物理/能量攻擊，每次受傷可吸收對方10%生命力②暗源具象：將精神力具現(xiàn)為黑色領(lǐng)域，領(lǐng)域內(nèi)時間流速可自由調(diào)節(jié)（最高100倍）③因果絞殺：目視目標三秒后，可強行斬斷其與世界的因果聯(lián)系（冷卻時間24小時）光屏上的文字在滴血，每個選項后都跟著閃爍的“建議選擇”標識。

林淵卻突然笑了，指腹劃過第三個選項，血腥味在舌尖炸開——原來在這空間里，連笑容都帶著鐵銹味。

“選第三個。”

他抬頭望向猩紅巨月，瞳孔深處有黑光翻涌，“不過任務(wù)目標……”指尖隨意點向光屏上的“接受”，霧海突然劇烈震動，無數(shù)黑色鎖鏈從虛空中射來，首接貫穿他的胸口。

劇痛？

不存在的。

林淵低頭看著鎖鏈在體內(nèi)化作光點，反而覺得有點*。

機械音再次響起時帶著不易察覺的顫音：“檢測到宿主靈魂強度異常適配，混沌饋贈己融合，初始屬性面板開啟——”宿主：林淵黑暗能級：SS（成長中）權(quán)能：因果絞殺（LV.1）吞噬進度：0%評價：你是黑暗的寵兒，是世界的裂痕，是所有光明的終結(jié)符。

霧海在腳下裂開，露出下方燃燒的城市。

濃煙滾滾中，隱約能聽見喪尸撕咬血肉的吞咽聲，以及人類絕望的哭號。

林淵活動了下手腕，黑光順著指縫溢出，在掌心凝聚成一把漆黑的唐刀——刀柄上纏繞著活物般的鎖鏈，刀刃倒映著他猩紅的眼瞳。

“第一個世界啊……”他抬腳踩進空間裂縫，唇角揚起冰冷的弧度，“就當是新手村試刀吧。”

當腳掌踏上滿是尸塊的街道時，遠處正在啃食**的喪尸突然集體頓住，渾濁的眼球轉(zhuǎn)向他的方向。

最前排的喪尸喉嚨里發(fā)出咯咯的聲響，腐肉從骨頭上剝落，卻在即將撲來時——林淵凝視它三秒。

沒有光芒，沒有特效，那只喪尸就像被按下了刪除鍵，從頭部開始一寸寸崩解成黑色碎屑。

后方的喪尸群發(fā)出驚恐的嘶吼，轉(zhuǎn)身想逃，卻發(fā)現(xiàn)每條退路都被無形的鎖鏈封鎖。

“任務(wù)是讓死亡率突破99.9%？”

林淵舉刀走向最近的避難所，刀刃劃過空氣時帶起刺耳的音爆，“太慢了。”

黑光驟然膨脹，化作遮天蔽日的領(lǐng)域，所過之處，混凝土建筑如黃油般融化，喪尸連慘叫都來不及發(fā)出就被絞成血霧。

當他站在廢墟中央時，左手掌心突然浮現(xiàn)出倒計時：72:00:00。

而遠處，一架軍用首升機正從云層中探出機身，**口閃爍的紅光映在他毫無波動的瞳孔里。

“因果絞殺。”

他輕聲念出技能名，首升機的螺旋槳突然靜止，金屬斷裂聲中，整架飛機如隕石般砸向地面。

爆炸的火光里，林淵低頭看著掌心跳動的黑光，突然笑了——原來，這就是無敵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