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不是為了周橫哲才留在咱們這兒？當初所里那么重要的項目，五年封閉研究，那是多少人打破頭都搶不著的機會，你為了他硬是推了。現在你跟我說要跟我走？”

宋美香攥著電話線，指節發白。

她閉上眼，嘴角扯出一個苦笑，“我后悔了。”

“如今我只想離他越遠越好。”

那邊沉默了幾秒。

“好，我帶你走但是你要想好，那個項目是絕密的。你要是真進去了，往后五年，宋美香這個人就沒了。你所有的親戚朋友，都不能聯系。在他們眼里，你就跟死了沒兩樣。”

“我知道了，再給我幾天時間......”

宋美香掛了電話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轉身去了軍區大院。

那地方她五年沒回去過了。

當年結婚的時候，周家給他們在院里分了一間房，雖然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凈凈。

里面所有家具都是她選的，現在她回來收拾點東西離開。

后來蘇晴出了事，周橫哲就搬去了外頭再后來她也搬走了。

走到那排熟悉的平房跟前，她站住了。

門上的鎖換了，她掏出鑰匙果然打不開，宋美香站在門口盯著那把鎖看了半天只能敲敲門。

開門的是保姆。

窗簾換了，裝飾換了，墻上掛著的照片也換了......她和周橫哲的結婚照不知道哪兒去了，取而代之的，是蘇晴倚在周橫哲懷里的一張合影。

蘇晴笑得甜，周橫哲也難得帶著笑，兩個人看著倒真像兩口子。

宋美香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您怎么來了？”保姆臉上帶著為難，“周團長吩咐過，說您最好不要過來，免得......免得蘇同志受刺激。”

宋美香聽了這話，倒沒什么表情。

“周橫哲呢？”

“周團長他......他現在不太方便。”

宋美香抬腳就往里走，臥室的門虛掩著宋美香一把推開。

床上有人。

蘇晴靠坐在床頭，頭發散著，臉上帶著不正常的紅。周橫哲坐在床邊正握著她的手。

聽見動靜，兩個人同時轉過頭來。

蘇晴愣了一下，隨即臉就變了。

“你......你怎么進來的？誰讓你進來的？”

她抓起枕頭就往宋美香身上砸。

周橫哲皺著眉站起來，擋在她前面：“宋美香，你來干什么？”

她忽然覺得有點想笑。

蘇晴仰著頭：“宋美香，你來晚了。”

宋美香愣了一下。

“什么？”

蘇晴拿出一張結婚證給她，上面寫著周橫哲和蘇晴的名字。

蓋著紅彤彤的公章。

“看清楚了？我跟橫哲現在是合法夫妻。”

宋美香抬起頭，看著周橫哲：“什么時候辦的？”

周橫哲別開眼：“就這兩天。”

“我問你什么時候辦的！”

蘇晴替他答了：“一個月前就遞交申請了，昨天剛批下來。我們結婚跟你有什么關系，我告訴你你以后別想惦記。”

一個月前。

宋美香想起一個月前，她還在廠里上著班，還托人給他捎過口信問他什么時候回家看看。

那時候離婚申請居然就已經遞上去了，他連說都沒跟她說一聲。

他把她推出臥室小聲說。

“宋美香，我知道這事對不住你。但小晴的情況你也知道她離不開我。司珉走了她肚子里懷的是周家的根，我不能不管她。你是個明白人該能理解。”

宋美香聽著這些話，忽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讓我理解她，我理解了。你讓我包容她，我包容了。你讓我忍著她，我忍了，到最后你連跟我商量一聲都沒有，就直接把離婚證辦了？”

周橫哲皺了皺眉。

“你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證都領了。”

“是啊證都領了。”

她把那張結婚證還給周橫哲，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她又停下來：“恭喜啊你倆，祝你們百年好合。”

周橫哲沉默了幾秒：“你能別鬧嗎？”

“我沒鬧，這次......我真的真心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