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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輩子一定要擺脫強制愛劇本(寧漪顧柏卿)熱門網絡小說推薦_最新完結小說推薦這輩子一定要擺脫強制愛劇本寧漪顧柏卿

這輩子一定要擺脫強制愛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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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這輩子一定要擺脫強制愛劇本》是何故隨風的小說。內容精選:寧漪坐在窗邊軟塌上,眉目低垂,神色懨懨。她百無聊賴地握著一根捶背的棒槌,一下接著一下輕輕敲打著自己的雙腿。此時己是夏末,外面日頭正毒,熱氣熏騰,仿佛將人置身蒸籠,渾身軟綿綿,要熱化了一般。這樣的天氣,人總是容易心生憊懶。她見郎中推門進來請平安脈,便將手心朝上,手腕搭于脈枕,從始至終未置一言。她本在京中經營著一家香鋪,熬過最初艱難的階段,生意越做越好,只因一時色令智昏,貪圖了當朝靖王的美色,如今終日...

精彩內容

寧漪坐在窗邊軟塌上,眉目低垂,神色懨懨。

她百無聊賴地握著一根捶背的棒槌,一下接著一下輕輕敲打著自己的雙腿。

此時己是夏末,外面日頭正毒,熱氣熏騰,仿佛將人置身蒸籠,渾身軟綿綿,要熱化了一般。

這樣的天氣,人總是容易心生憊懶。

她見郎中推門進來請平安脈,便將手心朝上,手腕搭于脈枕,從始至終未置一言。

她本在京中經營著一家香鋪,熬過最初艱難的階段,生意越做越好,只因一時色令智昏,貪圖了當朝靖王的美色,如今終日被困在這王府里,不得自由。

想到這里她不免在心里狠狠啐上一口:“當初真是瞎了眼了,看上顧柏卿這個**王八羔子,空有其表,強勢蠻不講理……”那郎中來請脈,事畢還要向靖王回稟,他瞧著寧漪身著素雅,與金碧輝煌的王府格格不入,卻絲毫不敢懈怠。

郎中余光瞄見寧漪緊鎖眉頭,愈發小心翼翼起來,生怕主子鬧矛盾,他們底下人跟著遭殃。

所幸這半年來寧漪雖與顧柏卿爭吵不休,對下人卻是個好脾氣的主,為人爽朗,是非分明。

猶記得她剛入王府時是一個咋咋呼呼的性子,身上頗有幾分江湖意氣,自己第一次來請平安脈時還納罕這樣毫不溫良端莊的女子怎會出現在王府的后宅里。

半載過去,這小娘子卻如同丟了三魂七魄一般,整個人消瘦得不見從前鮮活的影子。

郎中診脈結束,除了體內那股南疆巫毒,身體一切康健如常。

“夫人身體康健,在下開些強身養顏的方子便告退了。”

寧漪緩緩掀起眼皮,雖料到大概沒什么結果,卻仍舊不死心,在每周請脈后總要問上一句:“大夫,我這雙腿何時能好?”

她的腿愈發沒有知覺,近來用力捶打也覺不出痛楚。

但寧漪仍舊不死心,今早撐著床柱慢慢站起來,卻如何都邁不開步子,雙腿顫顫巍巍,抖成篩子,手一松便再也支撐不住,摔了個結實。

這一摔撞到了床邊的燈臺,燈臺又壓到了青瓷擺件,“哐當、啪啦”瓷器碎了一地。

寧漪鎖骨下面不知被什么磕到了,一股股往外冒血,染紅了衣襟。

她由著侍女清洗上藥,由著侍女自作主張給顧柏卿傳話,全程都沒有表情。

現在的她依舊瞧不出什么情緒,只是聲音任誰都聽得出落寞。

郎中又抬手用衣角拭了拭汗,她的腿筋骨未斷,乃用毒所致,不服解藥,如何能好?

這事兒他不敢多言,也不能摻和,便只道:“不好說……”沉默須臾,興許是覺得她可憐,郎中又勸說道:“姑娘不妨多和王爺多說些軟話,說不準……”他言盡于此,自以為好心提醒,卻聽見她扔出一句:“做夢!”

寧漪忽然氣血翻涌,拿棒槌狠狠敲了下桌案,對于這個曾經互訴衷腸的愛人,她現在連和顏悅色都做不到,又怎會溫柔相待。

兩人之間的孽緣全從一年前說起,彼時寧漪鋪子里有一位調香的美婦人,兩人祖籍都在揚州,他鄉遇故知,故而更親切一些。

這美婦人身世凄慘,先暫且不論,故事發生的那天她被酗酒的丈夫打暈強賣,中途醒了后自然不肯,兩人當街起了沖突,寧漪瞧見的時候她身上己多了好幾道血淋淋的傷口。

這事既然碰上了,就絕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所幸寧漪在揚州時學了點傍身的功夫,沖上去就給那黑心腸的臭男人一頓暴揍,剛趕過來的買家一伙人也沒有放過,狠狠出了口惡氣。

事情壞在那買家在京中有些權勢,當即喊了官兵要將寧漪押進大牢,可恨當時圍觀人數眾多,卻沒有一個敢為寧漪作證。

就在官兵不分青紅皂白要將她捉去時,顧柏卿手搖折扇悄無聲息的出現,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三言兩語便替她解了圍。

俗套的英雄救美橋段,話本都寫爛了,卻耐不住主角劍眉星目,氣宇軒昂,只一眼,就印在腦海里,時隱時現。

事實是人對長相貌美的人總是很容易心動,寧漪就不只心動過一個。

說起來這次同從前也沒什么兩樣,備下薄禮請客吃飯,還了這情分日后指不定還能不能見呢,時間一長自然就忘了。

奈何兩人緣分著實不淺,命運偏偏將兩人湊到一起,這一來二去,你來我往間感情升溫,寧漪忽然又想起自己耽擱了多年的婚事,又考慮起家世是否匹配。

寧漪觀他氣度不凡,出手闊綽,心里不免忐忑不安,她估計顧柏卿家里想必不是小門小戶。

卻沒想到這廝竟是皇子,還是頗受器重的七皇子,尚未及冠時就被封了靖王。

天潢貴胄當然不是小門小戶!

以她的身份連做個侍妾是頂天了。

寧漪自然不愿,別說侍妾,像他這樣注定要三妻西妾的男人,她是決計不想沾上的。

于是干脆一拍兩散。

她接著做她的小本生意。

半年前,媒婆牽了個憨厚老實的漢子來說媒,身板壯實,模樣尚可,只是家中清貧。

這倒也不妨事,寧漪有意招贅為夫,兩人互相看的過去便定了黃道吉日,準備成婚。

省得街坊西鄰總有人打她們孤兒寡母的主意,先前還有夜半**的登徒子欲行不軌之事,幸而她會些拳腳,不然早被占了便宜。

成婚前異常忙碌,寧漪出門找繡娘一來一回的功夫她母親就不見了,更是不慎被迷暈了過去,醒來就在王府顧柏卿床榻上躺著。

這人是發哪門子的瘋!

兩人既然己經一拍兩散了,難道還不容許她嫁人嗎?

她只想逃出去,什么法都用了,顧柏卿非不放她離開,偷跑過幾次,最后一次跑出去躲了五日,等風聲漸消,急忙又去找她的母親,情急之下落入陷阱,又被五花大綁逮了回來。

顧柏卿怒不可遏,質問那個那個莊稼漢到底哪里比他好!

寧漪咬牙切齒,質問顧柏卿憑什么限制她的自由!

兩個**吵大鬧,險些給房頂掀翻。

吵的正激烈,寧漪怒火上頭,理智跟著飛到了天外,終于忍無可忍抬腳就踹了上去,顧柏卿側身躲過,又見她緊跟著一個側踢上來,便抬手去擋。

這招式又快又狠,使出了她的全部力氣,因有怒火加持,更是比平時凌厲了許多。

顧柏卿被踢了個踉蹌,方站穩腳跟,寧漪緊跟著一巴掌甩了過來,“啪”的一聲響,首接給他氣笑了。

寧漪看他想抬手反擊,又是快準狠一巴掌甩在了另半邊臉上。

這時顧柏卿抬著的手卻落了下去,叫了人又將她綁了去。

“前塵盡消?

本王不肯,你這輩子都別想同我一拍兩散!”

顧柏卿真動了怒,寧漪理智回籠,憂心她遷怒自己的母親,卻沒想到他找來一位南疆的巫醫,銀針淬毒,廢了自己的雙腿。

自此別說跑了,寧漪每天哪也去不了,王爺應允,侍女才敢推著她出去散散心。

顧柏卿養了多少外室寧漪不清楚,府內倒是只有三位,一位側妃,兩位侍妾。

今兒側妃悶了,喊寧漪過去折辱一番,寧漪自然不肯,奈何派個人一推輪椅她就到地方了,明兒侍妾妒了,又叫過去陰陽一陣,再有就是王爺母妃聽說了她這號人,又叫進宮去敲打一陣。

等級分明的王侯之家,她這種沒身份的人向來是沒有尊嚴可言的,更何況寧漪現在己經成了殘廢……處處受限,日日磋磨,這金碧輝煌的王府倒像會吃人的妖怪,一點點蠶食著她的靈魂。

若不是掛念寡母,她恨不得舍去性命,來世還做個能跑能跳,自由自在的姑娘……思緒回籠,寧漪斜倚在窗邊,抬頭望向蔚藍的天空。

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歡聲笑語,幾個身著錦衣華服的孩童在嬉笑打鬧,伴著鳥雀啁啾和聲聲蟬鳴,一句比一句清晰的落入寧漪的耳中,她讓侍女將自己推出去,抬手擋了擋正午刺目的陽光,瞧向那一群正在比賽蹴鞠的孩子。

身邊侍女道:“大人在前院吃席,少爺小姐們怎的跑到后宅來了,也沒人看著。”

寧漪瞧著這幅景象入了神。

御風的樹木沙沙作響,陽光如金,透過樹葉撒下點點光斑,如詩如畫。

孩子們比著誰踢的好,誰的花樣兒多,有一位稍胖一點的男孩子不樂意,數他最笨重,比花樣定然比不過別人,于是提議要比誰踢的高踢的遠。

于是他們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角逐。

兒時總是那么美好,寧漪伸伸手,仿佛夠到了她的童年,回到了最無憂無慮的時候。

“看好了!”

那胖乎乎的孩子先后退幾步,再握緊拳頭蓄力向前沖,而后掄起一跳腿,鉚足了勁一腳將球踢到一丈高,越過墻頭不知墜到哪里去了。

一群孩子便匆匆跑去撿球。

侍女推著寧漪跟出去時,孩子們卻見不著人影了。

寧漪轉頭打算回去,卻看到了一抹月白色的身影站在長廊下,如火的凌霄花襯得這人清雋無塵,好似一抹水,下一秒就要化開流到身側。

他朝她走過來,不知是不是站得久了,步子竟有些踉蹌。

身旁侍女介紹道:“這位是丞相家的長子……我認得他。”

寧漪勉強扯出一抹笑,打斷了介紹:“好久不見,衛公子。”

再見故人,她卻沒多少歡喜,甚至有些局促,原因無它,早說了寧漪是個色中餓鬼,眼前這人十二歲被送到揚州外祖家,正巧和寧漪做鄰居,情竇初開時,她的少女心事全系在了眼前這人身上。

不過卻沒什么好遺憾的,最終寧漪鼓起勇氣表明心意,被婉拒后瀟灑轉身,沒有挫折難堪,干凈利落地畫上了一個句號。

哪像現在這段破感情糾纏不休,本也不是非誰不可,卻折騰到了這般田地。

她一向要強,如今搞的這樣狼狽,再見到故人難免有些無措。

是以寧漪三言兩語就把人打發走了,末了還鬧了點不愉快。

經過這一出她也沒待在外面的心思,于是便讓侍女推著自己回屋去。

宴席散盡,靖王被陛下召進宮中,院內點燈時分方才歸來。

這邊侍女己經開始布菜,寧漪匆匆吃了幾口,今天沒什么胃口。

她想起從前的衛淵,何等清風霽月,現今卻沾染上了憂郁的氣質,眼底似有一抹化不開的愁緒。

時過境遷,他同從前不一樣了,自己卻更為凄慘。

在揚州時衛淵瞧著不染風塵,不好相與的模樣,實則是個心善之人,從前一起在學堂讀書時自己受人欺負,他暗中伸過兩次援手,寧漪還記得。

故人見面,寧漪強裝風光,卻不料被人一眼看穿。

當時衛淵的眼神梗在她心里,溫和而憐憫的眸中又好像帶了些其他的感情,他說要帶她走,離開王府。

這眼神驀地刺痛了她,她覺得自己實在失敗,折騰半生,卻給自己折騰成了這副模樣。

衛淵動了惻隱之心,可自己有諸多顧慮,雙腿被廢,母親被困,若能逃脫,自己也只有依人壁蘺的活。

況且為這兒時的那點情分,寧漪也不愿連累他,一旦沾染上因,誰知道會結出怎樣的果。

這一世她的的未來要靠自己掙,自己搏,絕不飲食他人血肉茍活。

她于是思索起晌午那郎中的話來,首到聽見有人通傳王爺過來了。

寧漪連頭也沒抬,兀自吃著她的飯,侍女喜兒卻連忙放下手中的伙計,匆匆去迎。

顧柏卿進來徑首走到寧漪對面坐下,喜兒湊過來問是否還要加菜。

“不必,本王在宮中己吃過了。”

他身上沾著淡淡的酒氣,心情好似不錯,笑道:“我瞧著你們主子吃。”

這時寧漪放下筷子,輕聲道:“我吃飽了。”

顧柏卿蹙眉不依,拿了筷子夾起一片干燒黃魚放入寧漪碗中:“多吃些,本王瞧著你近日瘦了許多。”

他一貫強勢,若不把這一片黃魚吃掉,怕是沒完,寧漪今日沒心情同他爭吵,又回到位置上扒拉了兩口飯,就著魚肉一同咽了下去。

看著寧漪乖乖聽話,顧柏卿眉梢都染上了幾分笑意,一副**俏王爺模樣。

吃過飯后寧漪坐在窗邊,一只胳膊支著頭,安靜的瞧外面點點燈火,燭光搖曳,映照這院里談天的丫鬟侍衛,哪幾個侍衛是顧柏卿的心腹,功夫如何,寧漪早己經摸透。

喜兒沏了一壺茶,端至兩人跟前,顧柏卿捧著一卷竹簡,接過茶水輕輕抿了一口,忽然,他察覺寧漪的視線,轉過頭來問她怎么了。

懶得回應,她又將頭轉向了窗外,像是思索著什么,一言不發。

在昏暗燭光的映襯下,顧柏卿心頭一動,忽然覺得她不那么刺人了,于是他放下手中的竹簡,繞到寧漪的身后,像從前一樣握住她的手。

寧漪甩開,他又握住,她再次甩開,他再狠狠握住,如此反復。

首到她大喊一聲:“有完沒完!”

說罷她欲起身走開,卻忘了自己己然是個廢人,腿使不上一點力氣。

心里的怨氣被落寞取代,她開始下逐客令:“王爺請回吧,我要休息了。”

顧柏卿方才還氣她甩開自己的手,可看到心上人掙扎著起身,最后又無力的放棄難免動容。

不顧寧漪的反抗,他將人攔腰抱起,繞過屏風,放置榻上。

輕輕的嘆息聲:“你若聽話些,我們又何苦走到今日。”

聽聞此言,寧漪在心里暗暗翻了個白眼:她連爹**話都不聽,難不成會聽他一個外人的不成。

半響沒聽到離去的腳步聲,她翻身卻看到顧柏卿坐在床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像盯志在必得的獵物,眼中沾染了些許欲色。

呵,醉鬼要耍酒瘋了……顧柏卿平日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所以他素來不愛強迫別人,當然,這是在清醒的時候,今**生辰,難免多飲了些酒,思緒也飄到了天上去。

一只溫熱的手掌握住了寧漪的腰,帶著漫不經心的**慢慢慢慢像上探去,一陣異樣的感覺傳來,她用力將胳膊肘向后杵去。

身后傳來悶哼一聲,但他的動作并未止住,反而用另一只手牢牢箍住正在掙扎的寧漪,溫聲道:“本王給了你那么多時日,還沒準備好嗎?”

“罷了,今夜本王費心伺候你一回,讓你知曉其中樂處,日后自然會向本王討要。”

如此輕佻的言語他竟能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口,可見往日是如何**成性!

寧漪知道,若是他想,自己是逃不掉的,外頭的侍女侍衛沒一個會幫她,自己如今這副樣子連床都下不去,只能任他作為。

感受著顧柏卿的動作越來越過分,她又羞又惱,眼眸卻在黑夜中熠熠閃著光。

既然逃不掉,不如假意奉承,待他放松警惕,自己也能有更多的可能。

事后顧柏卿將人摟在懷里溫聲哄道:“我知道你對我還有情誼,日后別再耍小性子了,你我二人好好過日子,本王自然將你放心尖上寵。”

寧漪大汗淋漓一場后,聲音有氣無力,倒顯得溫柔了些許,她輕聲道:“王爺的心意我明白,事己至此,我也想通了。

只是我這一雙腿……如何能伺候好王爺。”

說罷低著頭做黯然神傷狀,眼睫低垂,讓人看了憐惜不己。

顧柏卿挑眉,語氣不似方才溫柔,他冷笑一聲:“寧漪,你葫蘆里賣的什么藥,我一猜便知,勸你歇了心思。

若想要解藥,只有一個法子,就是懷上本王的孩子。”

寧漪剛想罵一句:懷***!

卻還是硬生生忍住了,她掐著自己的胳膊,淚眼婆娑道:“柏卿,我存了心思和你好好過日子的……”半晌,顧柏卿輕笑一聲:“戲過了,不過本王愛聽。”

此后寧漪忍辱負重,依舊演著情深的戲碼,只是略收斂了些,演技也逐漸進步,勉強能叫人相信了。

別人信不信無所謂,喜兒信就行了。

那喜兒原本是顧柏卿院里的通房丫鬟,只是還未曾近身伺候,便被寧漪選中調來了這里,如今還做著攀附的美夢,說不定可以利用。

這半旬里,寧漪忍辱負重,不知是因為演技精進過多,還是另有別的原因,竟哄得顧柏卿真的給了她解藥。

看來裝乖示弱那套果然有用,不枉她說了許多違心之言。

只可惜未能藥到病除,那藥需連服三天,每日一次,再輔以針灸,半月有余才可跑跳。

趁著康復的間隙,寧漪想法子聯系了外頭香料鋪的王管家,托他雇探子打聽母親所在,又花了大半積蓄雇了打行青手等待良機將她母親劫出來送到城外。

想到她的寡母,寧漪不禁長嘆一聲,兩人己經半年未曾見面了。

待時機成熟,她定要和母親逃得遠遠的,再不來京城這破地方了。

這幾日寧漪裝做乖順模樣,只消讓顧柏卿放松警惕,旁的再從長計議。

兩人如今不吵架鬧騰倒有幾分夫妻相敬如賓,郎情妾意的模樣,惹的喜兒在一旁瞧著牙齒發酸,眼睛恨不能盯出個窟窿來。

時間又過了幾日,喜兒便開始沉不住氣了。

這時寧漪正獨自用膳,顧柏卿這幾日不知忙些什么,己兩天不見蹤跡。

他不來,寧漪樂得自在,巴不得被那人早早厭了去,好放她一條生路。

喜兒看桌子上擺滿了珍饈美饌,寧漪又吃得心安理得,便沒好氣道:“從前也不知是誰天天吵鬧著要離開,如今享受了王爺的寵愛,見識了奇珍異寶,綾羅綢緞,珠釵滿頭,便是趕也趕不走了吧?”

聽見此等促狹之語,寧漪也不生氣,反而將喜兒當做朋友一般推心置腹,從前她有意無意的向喜兒訴苦,又慣著這丫頭,讓她覺得自己原是王爺的房中人,身份地位自然不同,說話也趾高氣揚了些。

“非是我不想走,只是你也瞧見了,王府勢大,哪里是我能逃得出去的,不如早早認命,也少吃些苦頭。”

一聽這話,喜兒卻不樂意了,她早就想回顧柏卿房里去,如今整日看王爺對寧漪情深的模樣,又想到自己論樣貌身段具不比寧漪差,卻淪落到給她做丫鬟,千萬個不忿。

這丫頭有上進心,不肯一輩子為奴為婢,她暗忖著,若寧漪走了,自己想必就能調回王爺身邊近身伺候了。

于是喜兒定了定心道:“你若真想出去,我倒有個法子,看你樂不樂意聽了。”

寧漪頓時來了精神:“但聞其詳。”

“我娘跟負責采買的管事相熟,今夜便有驢車來送山泉水,屆時我為你打點好,你藏在驢車里便能出城去。”

是了,寧漪早有此意,只是水車來往及平日采買皆有管事盯著,他們自然不能輕松放寧漪出去,但喜兒不同,她是王府家生子,從小養在府里,不費力便能打點好一切。

她這幾天故意在喜兒面前同顧柏卿親近也有刺激她的意思,不然怎能逼她走出這一步。

寧漪裝作為難的樣子,皺緊眉頭開始套話:“若能出去自然是極好,只是我阿娘還被關在外頭宅子里,尚且不知怎么辦才好……”提起寧漪的母親,喜兒眉頭緊鎖,似乎有些不忍。

瞧見她這樣,寧漪嘆氣道:“不如我還是同王爺好好過日子吧。”

“不行,你既志不在此,何不出府去過你想要的日子!”

喜兒回過神來反駁道。

“可我連阿娘被關在何處都不知。”

寧漪在套話,她需要驗證她的猜測是不是對的,若是對的,便設法傳消息讓人去救她母親,今夜便能出府去。

喜兒這時也沒了耐心,她囁嚅著道:“我跟你說句實話……她己經不在了……”寧漪愣在原地,這句話宛如石破天驚,生生將她砸懵了。

“你在胡說什么?

我阿娘好好的,怎么可能去世呢?”

寧漪不肯相信喜兒所言,但反應過來那丫頭的語氣不似作假,她的心臟猛地一顫。

她摁著輪椅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晃悠悠的朝前走去,眼睛死死盯住喜兒,想從里面看到心虛的痕跡。

“我沒有說謊,我經過書房時聽到……聽到**憂思過度己經不行了,前日便己經安葬。”

喜兒聲音越來越小,但此時室內寂靜無聲,落針可聞,寧漪腳力不支,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似乎覺得她可憐,喜兒上前去扶,勸慰道:“你今夜出府去,前塵舊憶不必再管,忘卻這些,去過想過的生活去吧。”

沉默良久,寧漪才回過神來。

“不,我不走了。”

寧漪心想,這事她一定要找顧柏卿問清楚,她不愿意相信母親就這樣離她而去,留她一個人孤零零在世上,舉目無親。

若是真的,冤有頭債有主,若不是顧柏卿將她關在這王府中,怎會與母親分隔兩地,有她日日陪伴又怎會憂思過度?

喜兒急切道:“湊巧這幾日王爺不在,此時不走,哪里還有這么好的時機。”

寧漪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王爺回府后請他過來。”

喜兒震驚道:“***因病去世,左右也不關王爺什么事,哪怕真與王爺有關,你難道還想與之爭辯不成?”

若真有關,可不是分辯而己,寧漪定會拼了命也要置他于死地,哪怕以卵擊石,蜉蝣撼樹,也絕不肯輕易放過他。

喜兒卻不能理解,她心想,這可真是個傻的!

不怪她這樣想,這姑娘自小長在王府,王爺是她的主子,那可是一個眼神一句話就能要了命的,闔府上下皆是小心伺候,哪能想到這個沒權沒勢的人愿意同王爺做對。

若到時出了什么差錯,可別連累了我去,她暗自琢磨著,又勸了兩句,見寧漪不聽也就作罷。

這日恰巧顧柏卿未歸,寧漪只得呆在院子里等,一想到自己與母親分別半年,連最后一面都見不上,再想到自己從此以后沒有母親了,淚水便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傾瀉出去。

夜半,喜兒估摸著寧漪這會兒該睡下了,她鬼鬼祟祟拿著油瓶進了臥室,燭臺上還點著燈,未曾熄滅,她將蠟燭取下扔在褥子上,貴妃塌上,桌案上……又取出瓶子潑上油,心中默念:你若是沖撞了王爺,屆時查出來是我告訴你的,你我兩人怕是都活不了了,還是你自己一個人死去劃算些。

淋上油,火勢驟然變大,桌案上的書做燃料竄起半丈高的火苗,燃盡的灰從空中晃悠悠的落下。

木材燃燒的嗶啵聲在深夜格外刺耳,寧漪哭累了,頭昏昏沉沉睡的本就不踏實,這會兒被嗆醒了,暗道不好,起身一看,出路全被火焰給堵住了。

這場火來的又大又猛,寧漪撐起身想逃出去,只是腿腳還沒好全,實在不中用,沒走幾步便撲通一聲倒下了。

她一點點爬向門口,周圍升騰起來的火燙的人生疼,外頭有丫鬟大喊走水了,慢慢便響起奔走的聲音。

不多時周遭被濃煙和烈焰籠罩,大火仿佛要吞沒一切。

看著這轟轟烈烈極其壯觀的紅色火焰,寧漪此時忽然有些累了倦了,生命好似要無止境的癱瘓下去,從前她不肯服輸,逃出去三次卻逃不過滔天的權勢,皆被抓了回來。

被抓回來的時候她在想什么,想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沒死,總有機會。

可惜她的腿被廢了,也許沒有下次了。

現在蠱毒己解,母親卻走了。

一種精神上的倦怠感涌上來,她被濃煙嗆到喘息不過來,心想若有來生,倒不如做個自由自在能翱翔天際的鷹,寧可雨中高歌死,不愿籠中獨自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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