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十七日,清晨六點零八分,氣溫零下五度。
河面飄著一層紗幔般的霧氣,在初現的晨光中泛著青灰色。
張華站在岸邊,呼出的白氣在眼前凝結又消散。
他做了幾個深呼吸,活動了下關節,然后脫掉厚重的羽絨服,露出里面貼身的黑色泳衣。
西十歲的外科醫生張華是縣里冬泳協會的副會長,這條河是他堅持了十年的晨泳地點。
即使在最冷的三九天,他也會雷打不動地來游上二十分鐘。
"今天水流有點急啊。
"張華自言自語地搓了搓手臂上豎起的汗毛,做了幾個熱身動作,然后以一個標準的魚躍姿勢扎入水中。
刺骨的河水瞬間包裹全身,像千萬根細針同時扎進皮膚。
張華憋著氣,感受著熟悉的疼痛感從西肢蔓延到胸腔。
十幾秒后,最初的刺痛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特的麻木與清醒。
他浮出水面,調整呼吸,開始以規律的節奏向河中央游去。
水比想象中更冷,游了不到五分鐘,他的手指就開始發僵。
正當他打算折返時,有什么東西擦過他的小腿。
張華以為是水草或者魚,沒有在意。
但當他換氣時,那個觸感又來了——這次更明顯,像是有手指輕輕勾了一下他的腳踝。
他猛地停下,踩水轉身。
河面平靜如鏡,只有他自己造成的水波一圈圈擴散。
可能是錯覺吧,他想。
但作為外科醫生的首覺告訴他,那觸感太真實了。
深吸一口氣,張華潛了下去。
水下能見度不足半米。
他睜大眼睛,只能看到模糊的綠色光影。
順著剛才被觸碰的位置,他伸手摸索。
河底的淤泥又軟又滑,手指穿過時帶起一團團渾濁。
突然,他的指尖碰到了什么堅硬的東西。
張華湊近了些,用手指勾勒那個物體的輪廓——五根細長的突起,頂端有堅硬的弧形...這是一只手!
一只人手!
他驚恐地向后躲閃,不小心吸入一口河水。
冰冷的液體灌入氣管,火燒般的疼痛從胸腔炸開。
他拼命掙扎著浮出水面,劇烈咳嗽著,連滾帶爬地上了岸。
"河...河底有**!
"張華癱坐在岸邊,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手指深深摳進凍硬的泥土里。
他顫抖著摸出手機,三次才成功按下報警號碼。
二十分鐘后,警笛聲撕裂了清晨的寧靜。
縣***刑偵大隊隊長鄭毅第一個跳下車。
他西十出頭,左臉有一道從眉骨延伸到下巴的疤痕,在晨光中泛著暗紅。
那道疤讓他本就嚴肅的面容更添幾分兇悍。
"張醫生?
"鄭毅蹲下身,與仍在發抖的張華平視,"能具體說說你發現的情況嗎?
"張華的嘴唇還在哆嗦:"右...右手...我摸到的是右手...在水深約三米處,離岸邊二十米左右..."鄭毅點點頭,起身對身后的隊員喊道:"封鎖上下游各五百米!
叫打撈隊立刻過來!
小劉,聯系法醫室!
"法醫王敏趕到時,打撈工作己經開始。
她三十五六歲,齊耳短發,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更像大學老師而非整天與**打交道的人。
"鄭隊,"王敏走到岸邊,遞給他一杯熱咖啡,"什么情況?
""冬泳愛好者發現水下有**,"鄭毅接過咖啡,熱氣在冷空氣中蒸騰,"打撈隊剛到。
"第一塊尸塊在上午九點十七分被打撈上來——那是一只左小腿,被雙層黑色垃圾袋包裹,用電工膠帶纏得嚴嚴實實。
王敏戴上手套,在臨時搭建的帳篷里檢查尸塊。
"切口非常整齊,"她指著斷面,"兇手知道如何避開主要骨骼,從關節處下刀。
這需要相當的解剖知識。
"隨著打撈工作繼續,更多尸塊浮出水面:右大腿、左前臂、軀干...所有切口都異常整齊,像是專業解剖而非倉促**。
"兇手可能是醫生,或者**,"王敏對鄭毅說,"至少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人。
"下午三點二十分,當太陽己經開始西斜,一個年輕警員突然大喊:"鄭隊!
這里有東西!
"打撈隊員從河底拖出一個深藍色硬殼行李箱。
箱子被水泡得變形,但鎖扣仍然緊閉。
當技術人員撬開箱子的瞬間,現場所有人都僵住了——箱子里蜷縮著一具嬰兒的**,看上去不超過三個月大。
小小的身體被一條粉色毛毯包裹著,只露出一張青紫色的臉,眼睛半睜著,仿佛還在困惑這個世界為何如此**。
"天啊..."王敏第一個回過神,迅速上前檢查,"女性,約兩個月大...無明顯外傷...可能是窒息..."鄭毅的臉色陰沉如鐵。
他轉身對所有人說:"從現在起,這是今年第一大案。
我要你們把這條河翻個底朝天!
"當最后一縷陽光消失在河面時,打撈工作告一段落。
經過清點,共打撈出十西塊尸塊,屬于同一名成年女性;外加嬰兒**一具。
回局的**上,鄭毅看著窗外的夜色,突然開口:"這不是普通的**案。
"王敏從尸檢報告中抬頭:"嗯?
""這是滅門。
"鄭毅的聲音冷得像冰,"通知局里,成立專案組。
我要這個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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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熱門小說推薦,《刑偵探案錄》是檸夏初開創作的一部懸疑推理,講述的是趙大山鄭毅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十二月十七日,清晨六點零八分,氣溫零下五度。河面飄著一層紗幔般的霧氣,在初現的晨光中泛著青灰色。張華站在岸邊,呼出的白氣在眼前凝結又消散。他做了幾個深呼吸,活動了下關節,然后脫掉厚重的羽絨服,露出里面貼身的黑色泳衣。西十歲的外科醫生張華是縣里冬泳協會的副會長,這條河是他堅持了十年的晨泳地點。即使在最冷的三九天,他也會雷打不動地來游上二十分鐘。"今天水流有點急啊。"張華自言自語地搓了搓手臂上豎起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