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嗔怪地撇撇嘴，搖上了車窗。

我覺得似乎有什么東西在腦袋里炸開了。

我再也控制不住地渾身發抖，抓起地上的石頭就往車窗砸去。

警報聲轟鳴，我抓狂地使出渾身力氣揮動手臂，直到窗戶裂開，欒再城鉆了出來。

他抓住我的手腕，惱火的低吼：

“你是不是瘋了？”

男人回頭看了一眼被嚇得所成一團的女人，寬大的身體擋在她面前，眼里閃過一絲警告：

“有什么話晚上回家說，在我公司樓下鬧什么？”

他話，一字一句砸進我的胸口。

所有的話堵在嘴里，怎么都說不出口。

我扭頭往家里跑，失控地像個野獸般低吼。

回到家，一頭鉆進了冰水里。

小腹不斷收緊，每疼一寸，大腦就清醒一分。

欒再城的信息不停轟炸著手機。

“年年，再怎么樣你也不能在公司樓下把事情鬧那么大，要是讓員工看見他們會怎么想我？”

“夏舟星她毫不知情，她是無辜的。”

“別學那些**們，遇到這種事就立刻曝光在媒體，不許做傻事。”

“好了好了，你先別生氣。”

“老婆，公司臨時有事我實在抽不開身，你等我忙完立馬回家好不好？”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相信我。”

眼淚像斷了線的風箏。

我不敢相信欒再城會**，更不愿承認**后他是這個反應。

冷漠又自私。

我抓起相機，自虐般地翻看著里面的照片。

第一次合影是在兩年前的夏天，他們羞澀地在魔都地標前合影。

我記得那天。

我媽媽去世一個月后，欒再城陪我去魔都心理治療，最后一晚他有應酬一夜未歸。

那時我像個行尸走肉，無數次站在窗前想一躍而下。

是他一次次摟緊我，溫柔地親吻我：

“年年，媽在天上也希望你幸福。你每次落淚，她一定急得團團轉。”

我淚如雨下：“可是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像媽媽一樣愛我的人了。”

“我愛你。”

“一輩子只愛你，相信我。”

照片一張張劃過，有他們的接吻，甚至還有各種不堪入目的畫面。

里面的欒再城，是我從未見過的熱情開放。

胸口泛起陣陣惡心。

我連忙跑到馬桶邊干嘔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欒再城輕輕拍打我的后背，眉頭緊皺：

“你孕早期反應怎么會這么大？”

“今晚吃飯了嗎？”

熟悉的胡木質香充斥著鼻腔，我不著痕跡地抽回了手。

欒再城嘆了口氣，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我都說了不讓你一個人胡思亂想，等我回來跟你解釋不行嗎？你看你，又開始跟我甩臉色。”

“今天中午陪客戶吃飯喝醉了酒，小夏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還暈著呢，那會我以為是你找我。后面剛清醒點，你又突然來了。”

胡思亂想？

喝醉了酒？

認錯了人？

濃烈的委屈彌散心頭，我捂緊嘴巴才沒哭出聲。

欒再城伸出手想摟我，私人手機卻開始震動。

朝夕相處三十多年，知道他私人號碼的不超過十個人。

而剛剛的號碼我記得，是那個女孩。

我們白天用電話溝通過。

他不動聲色地掛斷，可鈴聲再次響起。

男人站起來想進書房，我拽住了他的胳膊。

“誰給你打的電話？一定要接嗎？有什么事，比你解釋為什么**還要重要？”

欒再城頓住了。

氛圍沉默良久，他緩緩轉過身。

臉色烏黑，皺著眉頭：

“**？”

“年年，你說話就一定要這么難聽？是不是**死了之后，你連話都不會說了？要不是因為你總是這種態度對我說話，我會把她錯認是你？！”

這是欒再城第一次對我說這么重的話。

他青筋暴起，仿佛要將我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