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你們要干嘛~救命~，你不要過來，老茍快來救我~！”

一個頭發(fā)凌亂帶點胡渣的男子從噩夢中驚醒，臉上滿是驚恐之色，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好一個壯如山岳的肥婆，老茍的邪書還是少看，差點元氣大傷”林凡心有余悸的嘟囔著，一邊手忙腳亂地撿起掉落在床邊、己然包漿泛黃的沙灘褲，趿拉著拖鞋，腳步踉蹌地朝著客廳沖去。

林凡今年25，自幼父母雙亡，從小流落街頭靠著撿垃圾勉強活著。

長期的營養(yǎng)不良讓他消瘦的臉上沒有血色，特別是臉頰凹得能放下一顆鵪鶉蛋，常常因為長相被**誤會成偷雞摸狗的小賊。

和林凡一起住的叫老茍，30歲頭頂就禿了一半的猥瑣男，至于他的真實名字從來沒聽他說起過。

他們住在廢棄多年的爛尾樓中，破舊的房間雜亂無章地堆滿了形形**的雜物。

特別是那一堆用過的紙巾格外顯眼，仿佛在訴說著兩人不堪的生活，空氣中食物發(fā)霉腐爛的酸臭與男性荷爾蒙的氣息交織在一起讓人上頭。

此時，老茍正優(yōu)哉游哉地癱在那張搖搖欲墜的破沙發(fā)上，嘴里叼著煙，一臉猥瑣地沉浸在他那些所謂 “寶書” 的世界里。

看見林凡臉色慘白如紙地沖出來，老茍忍不住咧開嘴，調侃道：“你小子這么虛，昨晚是不是偷拿我的寶書偷偷訓練了放你的**，老子一身正氣能看這種淫邪之物？

不過那一招螞蟻上…… 確實有點門道” 林凡沒好氣地瞪了老茍一眼，臉上還帶著些許羞澀。

“不扯這些了，趕緊起來，到點去開寶箱了” 林凡催促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

“來了來了，今晚我感覺能開到好貨” 老茍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慢悠悠地起身。

所謂 “開寶箱”，不過是他們對撿垃圾的一種自嘲式的說法在這個現(xiàn)實而殘酷的社會里，像林凡和老茍這樣既沒學歷又沒人脈的底層人只能靠著這點微薄的收入勉強糊口，他們沒有穩(wěn)定的工作，生活的來源主要就靠撿垃圾和偶爾打打日結工。

他們出門己經是凌晨2點，選擇這個點出門可以避開很多麻煩，另外寶箱也能刷新多一些寶物。

“我**，這牛歡喜炒咸酸菜真帶勁，要是天天能吃上這美味讓我用一年單身換我都愿意”老茍蹲在寶箱一邊狼吞虎咽一邊含糊不清說到，期間混合著幾根不知名卷毛。

林凡一臉嫌棄看著老茍：“就這點出息，這玩意有什么好吃嗎，看著黑不溜秋的，再說你本來就是單身你懂什么，凡子，這可是難得的寶貝，你也別擱那兒嫌棄了，趕緊吃點，補充補充體力”哧溜~哧溜~接過老茍遞來的食物，不得不說，口感爽脆味道雖然奇特，但確實別有一番風味，稍作休息，兩人便趁著夜色朝著富人區(qū)出發(fā)，他們熟練地在各個垃圾桶間翻找起來動作嫻熟得如同技藝精湛的舞者，不久蛇皮袋己經裝滿一大半，多數(shù)是易拉罐混合著一些名貴的酒瓶。

就在這時，老茍在一個垃圾桶深處一陣搗鼓，突然兩眼放光，興奮地叫了起來：“凡子，你快瞧瞧我找到了什么！”

只見他從垃圾桶里掏出一條略微包漿的金色豹皮內衣，臉上露出極其猥瑣的笑容。

老茍將豹皮內衣拿到鼻尖**一口，一臉陶醉地說：“夠味，極品寶衣啊這是！”

說著，就像生怕別人搶走似的，趕忙塞進胸口藏好，還拍了拍胸口，生怕別人搶走。

“老茍，你能不能別這么惡心，那玩意兒你也當寶貝?”老茍不以為然地嘿嘿一笑：“你不懂，這可是時尚界的**貨，說不定能賣個好價錢，就算不賣，我留著自己欣賞美滋滋”林凡懶得搭理他，此時一本外表布滿灰塵又不失古樸的書吸引了他的注意。

“玄靈長生訣天地間有靈氣..靜尋脈絡氣歸田，強筋健骨體自堅....這什么東西?"林凡嘀咕道，里面的文字晦澀難懂，還配著一些奇怪的人體脈絡圖。

林凡心中涌起一股好奇。

“喲，凡子，撿到寶了？

還取名長生書有點意思啊，你這么虛，拿回去看下能不能調理下身體，”林凡點了點頭正要將書塞進背包，準備回去后仔細研究，背后傳來了一聲大喝！

“臭乞丐，拿出來給小爺瞅瞅什么寶貝”幾個額頭紋著天眼穿著緊身褲的小混混邁著囂張的步伐朝他們走來，天眼散發(fā)出來一股逼人的氣勢，一看就不好惹。

林凡和老茍瞬間意識到遇到麻煩了，兩人眼神匆忙對視一眼，彼此心領神會，沒有絲毫猶豫，拔腿就跑。

狹窄的巷子地面滿是油漬，散發(fā)著令人作嘔的味道，他們背著裝滿撿來雜物的沉重背包，沒跑幾步，林凡便一個踉蹌，一腳踩到油漬上，整個人向前撲了出去，“砰” 的一聲重重摔倒在地。

老茍無奈之下，只能停下腳步，同時把胸口的豹皮內衣拉扯出一半，轉身去扶林凡，心中暗道：“唉，我的老臉要不保了”幾個小混混很快就追趕到他們面前，為首的黃毛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林凡臉上，怒喊道：“你小子怎么不跑了？

跑??！”

林凡心中燃起熊熊怒火，他知道逃跑的時機己經徹底沒了，一股沖動涌上心頭，準備奮起反擊。

就在這時，老茍眼疾手快，知道他要干什么，趕忙一把按住林凡的肩膀，微微搖頭，示意他不要沖動，讓自己來處理。

老茍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掐著蘭花指對幾個小混混說道：“幾位小哥哥呀，別跟他一般見識，他不懂事，我們就是兩個窮苦人，哪敢跟您幾位作對呀”林凡"......"黃毛"......"“我**，遇到硬碴了”黃毛渾身激靈一腳踢開老茍搶過林凡的背包。

林凡心中又氣又恨，卻只能強忍著，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身體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止不住地顫抖。

“就這破書和一堆垃圾還喊撿到寶貝？

你們兩個臭魚爛蝦，真是沒見過世面”說完，將書狠狠摔在林凡臉上，還 “呸” 地吐了一口唾沫在兩人身上。

隨后，幾個小混混又搜遍了他們全身，把林凡和老茍身上僅剩的二十多塊錢搶走，這才大搖大擺地離開。

“凡子，你沒事吧？

可千萬別怪我，我也是為你好，你什么身體你自己清楚，咱們根本打不過他們，要是反抗，咱們估計要在床上躺上好幾天”林凡深吸了一口氣，身體仍止不住地微微顫抖，嘴唇也在哆嗦。

他努力想要說些什么，卻感覺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哽住了，半晌，才帶著抽咽，聲音顫抖地回復道：“我…… 我知道，老茍…… 我不怪你……”說到這里，他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肩膀劇烈地聳動著，“可我…… 我真的受夠了！

為什么我們就得被他們欺負？

為什么……”林凡握緊的拳頭重重地砸在身旁的墻上，手背上擦破了皮，滲出絲絲血跡，可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只是沉浸在這無盡的屈辱與不甘之中。

兩人拖著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的雙腿，慢慢地朝著他們那破舊不堪的住所走去，昏暗的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顯得無比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