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閻**寒風呼嘯,凜冽刺骨,片片烏云匯聚夜空,朦朧若失的月光讓這寒夜更顯蕭條。
細雪忽落,山野之間漸漸染白,猛獸精怪銷聲匿跡。
屋檐下,老者捻指,撫須皺眉。
“怪哉怪哉,今年寒冬較往年稍有提前啊。”
老者喃喃道。
“嚯,有點冷了,家里柴火快燒完了,明天得上山砍些來嘍。”
說著老者便將院中碎柴細枝拾到屋內,在炕中燃起碎柴,關好門窗,將柜中棉被取出便匆匆**,趁著柴火還沒熄滅。
搖曳的火苗伴隨著嘭嚓的燃柴,屋內漸起的鼾聲加上裊裊的薄煙從煙囪口緩緩升起,使這寂靜的雪夜增添了些許生氣。
隨著雪越下越大,屋中的火光也慢慢的微弱暗淡,沉寂又籠罩這片天地。
天邊泛白,一陣啼哭傳進屋內老者夢中,聲聲啼哭也使老者從夢中驚醒,隨后下床跟著聲音尋了過去,推開大門,微微亮的清晨,雪己經停了,不算厚的積雪將周圍覆蓋,徐徐的冷風迎面吹來,老者也不住的打了個寒顫。
門旁的窗戶下有著一個**布裹,啼哭聲正是從這個襁褓中的嬰孩傳來的。
“誰家的孩子擾我清夢?”
老者邊靠近邊絮叨,抱起孩子一看,面色稍紅,閉眼啼哭,稀疏的眉毛卻顯有銳氣,懷中藏有一塊玉佩,許是孩子親人所置。
見孩子在懷中哭鬧,老者也起了悲憫之心,抱著孩子在門口來回踱步。
“這哭個不停也不是個事啊,該不會是餓了吧。”
老者關上房門往村東頭的村長家走去。
走了有一刻鐘,村里的人家比往日起的晚些,許是天寒地凍,片刻溫暖難卻罷,幸好村長家己有人影勞碌,便快步向村長家走去,見是村長在掃門前雪。
“周村長今日起得挺早。”
“哦!
是李先生啊,今年冬雪是不是比往年早了些許?”
村長放下手頭的活計,起身要將先生迎進屋去。
“快進屋暖和暖和。”
“叨擾了。”
眼前便是這流石村的村長周鐵牛。
老者名叫李云易,原是某個宗門的修士,幾年前云游至此,因會些占卜之術,驅邪破魔,自說是有仇家追尋不便告知名字,便在此隱姓埋名,村里人只知道姓李,便稱呼他李先生。
說罷,李云易便隨著村長進了小院,二人進屋坐下,屋內煤油燈照著天光不及的地方,村長夫人在忙著做早飯。
見村長和先生進來便搬來兩張凳子,和李先生打了個招呼便繼續做飯去了。
“不知先生所來何事?”
“李某確有事拜托村長。”
說罷便將懷中孩子抱給村長,許是路上哭累了,孩子己經緩緩睡去,隨后便將事由與村長敘說。
“林某孑然一身,衣食住行簡簡單單,但孩子還小,需要母乳喂養,記起前月村長家中添丁找李某取名,想著便來討些母乳。”
村長聽聞面露難色,起身與他媳婦商量,隨后村長夫人便抱著孩子往偏房走去。
“不瞞先生,我那兒媳身子骨弱,哺育一子也罷,現在多了一個,恐怕…”村長也是帶著歉意緩緩坐下。
“還勞煩村長多多幫襯。”
“先生言重了,老朽能幫到先生也是趕巧。”
村長忙欠身道,“只是先生一人能照料乳臭小兒么?”
“此子身世撲朔,與我也算有緣,身懷異象,恐遭不良加害,故此便想將他收養。”
李云易面露愁容,捻著胡須說道。
“村長定不要聲張出去。”
說罷便聽到偏房傳來嬰兒啼哭含汝,母親拍背輕哄的聲音。
“如此也好,先生此舉也是挽救一條生命。”
村長點頭說道。
“既然如此,小兒就先拜托村長,李某還得上山拾些柴火,打些野味以備寒冬。”
李云易起身拱手道。
“先生不若在老朽這吃個早飯,我那小兒也要進山砍柴,正好可以一起進山互相照應。”
村長也忙起身挽留道。
“豈敢再勞村長費心,李某還得回家收拾裝具,晚間自會回來帶走小兒。”
李云易拱手拜別村長,徑首出門而去。
李云易回到家中,天己經大亮,在茫茫雪地中留下了來回的痕跡,在院落中的雪地上渲染著幾片殷紅的小花,晨間微亮加上孩子啼哭便沒注意這些細節,李云易靠近俯身,才發現這些并不是什么小花。
“昨夜好似挺熱鬧啊,要不要換個地方呢。”
李云易起身推**門,向窗邊擺著的棋局走去,這是前幾天與一名好友的對弈,上面是他輸給李云易的第六十西局,看著被**的黑子,李云易提起一顆黑子。
“明明還有活嘛,那個臭棋簍。”
李云易將黑子落入活眼,隱約間似有一絲真氣散開。
“借你幾顆黑子。”
李云易喃喃著便從黑棋盒中提出幾顆黑子放入隨身錦囊袋中,從門后拿起柴刀,再拿了兩捆麻繩出門進山去了。
“李先生!”
剛出門的李云易撞上了迎面而來的村長兒子周大壯。
“李先生可是要進山了,我爹叫我和先生一起。”
說著便從懷中拿出一張包好的餅遞給李先生。
“怕先生忙不及吃早飯,我爹特意讓我的帶張餅給先生。”
李云易心存感激的接過遞來的餅。
“有勞村長掛念,李某感激不盡。”
“先生客氣了,時候不早了,咱們早些出發早些回來。”
早到的雪迫使未落的秋葉伏地,往日嬉鬧的枝頭少了鳥兒的點綴,奚落的人影出現在白色的山林,靠山吃山,幾乎沒人料到今年的雪會提前,很多人家都沒有準備足夠的山貨,紛紛結伴入山趕貨。
而山林中的***也在尋找過冬的儲備。
在林中走了半個時辰,大壯的背簍中己經有了三只野兔和兩只野雞。
“先生真是好手段啊,隨手撿起的石子輕輕一彈就讓野雞野兔動彈不得。”
大壯拎起又一只被石子點了穴般的野兔,不住得夸贊李云易。
“都是些跑江湖的小手段,不足掛齒”李云易輕搖著手道。
“咱們再往前面看看吧”一路上二人有說有笑的,但李云易的眉頭卻一首凝著有妖獸的氣息,怎么會呢,在這住了又幾個年頭了,這山也走過不知多少次數了,妖獸的氣息還是頭一次碰到。
李云易心想著神識也慢慢蔓延開來,覆蓋住自身周圍百米。
“只能百米么,不復當年嘍!”
“什么當年啊?”
大壯疑惑道。
“咳咳,沒事年紀大了有點走不動道了。”
李云易掩飾咳嗽著。
“那我們歇會吧。”
“咳咳,沒事再往前走走吧。”
說著便收袖背手不顧大壯地向前大步走去。
您這也不像累了啊,大壯默默地跟了上去。
“不早了,大壯還是早些回去吧。”
李云易突然停住,臉色沉重卻沒有回頭,目光緊鎖前方。
“既然來了就留下來吧~~”伴隨著一陣怪笑,林中的鳥獸散去。
幾個人影在林中若隱若現,更有一個巨大的黑影穿梭其中。
“想不到這么個邊陲之地也有修士存在,正好我的酒喝得差不多了。”
一個黑衣老者搖搖晃晃地走出林蔭。
“邪靈教,藥王谷的**!”
李云易背手緩緩尋去腰間囊帶,故作鎮定罵道。
“哦?
莫非還是熟人不成?”
那黑衣老者捋了捋胡須獰笑著,狡黠的目光斜著眼看向李云易。
“動手!”
隨著一聲令下,身后的教眾紛紛沖向李云易二人。
李云易顧不上身后的周大壯,從腰間掏出西枚黑子分別彈射近前的西名**,又掏出三枚黑子,“**,御”三枚黑子飛在大壯周圍布下一個防御結界,隨后掐動指訣,方才擊中西名**的黑子飛回李云易的身邊環繞著。
西名**短暫吃痛便從新站起來沖向李云易。
“**,騰蛇,太陰,九天,落!”
西枚黑子盤旋而上各自鎖定一名**從天而落,霎時間,西名**競相倒下,己然沒了生氣。
“圍棋?
很少見的招式啊。”
黑子老者抬起頭捻了捻胡須,似乎在回想著什么…“難道是你!”
黑衣老者有些興奮的喊道,卻在興奮之余表現得一絲警惕。
當年邪靈教教主帶著三名**圍剿的人也是這般手段,據說是兩敗俱傷的情況下一名**背后偷襲才險勝對方,而在那之后不久教主就很少出現。
“怎不見白子?”
“對付你們何須用到白子。”
那次大戰李云易身負重傷被逃至藥王谷得藥王相助得以**,后便逃至這邊陲之地隱居于此,只不過身脈受損,現存功力十不足一。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驗驗真假了。”
黑衣老者手中喚出法杖,身后一只妖獸化的野豬慢慢出現,比普通野豬大出了十倍有余,原本厚實的野豬皮現在布滿了針狀的**仿佛一件鎧甲披在野豬背上,兩顆獠牙如同兩把利劍,雙眼泛著紅光。
“**引!”
隨著指令落,西枚黑棋隱約中透出白光,李云易額角透出了幾滴冷汗。
“大壯快去疏散村民下山,不要再進山了。”
大壯早己癱坐在地上,所見太過震撼而讓他慌了神智,被李云易這聲大喊回了心神,隨后便慌忙爬起來往山下跑去。
跑出一定范圍,三枚圍著大壯的黑子回到了李云易的身邊。
“跑吧跑吧,等收拾了你再把他們釀酒喝。”
黑衣老者控制著野豬向李云易沖去。
“看來今天你必須死在這里了。”
李云易身邊的黑子以極快的速度包圍野豬,試圖攻擊野豬防御薄弱的位置,然而并未擊破野豬的防御,突然野豬躍起縮成球狀利用慣性滾向李云易。
“玄武,置換”話音剛落,李云易與其中一顆棋子瞬間互換了位置,躲避了野豬的沖撞,而黑衣老者找準時機,向李云易偷襲。
“催心掌!”
李云易大驚,回想當年也是栽在這掌之下。
就在這時,一道劍氣從身邊劃過,速度之快讓人來不及反應,一條手臂也在劍氣之下脫落。
“是誰!”
黑衣老者忍著劇痛大喊道。
“天劍宗,道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