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長青公園籠罩在橘紅色的夕陽中,微風吹過樹梢,發出沙沙的響聲。
長椅上,穗凌不耐煩地抖著腿,手指不停地敲打著金屬扶手。
“己經七點五十了,那個所謂的偵探到底來不來?
"穗凌撇著嘴,綠色的狼尾發型在風中輕輕晃動,幾縷發絲調皮地翹起。
她轉頭看向身旁的秋儒,"我們等了快一個小時了,要我說,這種不守時的人根本不靠譜。”
秋儒安靜地坐著,白色的長發垂在肩頭,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金色。
她紅色的眼眸注視著遠處嬉戲的孩童,對穗凌的抱怨只是輕輕“嗯”了一聲作為回應。
“喂,你倒是說句話啊!”
穗凌戳了戳秋儒的肩膀,“每次都是這樣,我說十句你回一句,搞得好像我一個人在演獨角戲似的。”
秋儒轉過頭,紅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穗凌:“等。”
秋儒目光轉向遠處。
公園里人來人往,有下班匆匆走過的上班族,有手牽手散步的情侶,還有幾個踩著滑板呼嘯而過的年輕人。
“你能不能多說幾個字?”
穗凌轉頭瞪著秋儒,“從我們坐在這里開始,你說過的話不超過十句。”
“十一句。”
秋儒糾正道,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穗凌不滿的說:“你別忘了明天我們還得去歡樂禮堂——”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秋儒打斷了“那里的管理人說了,保密。”
(注意!!
歡樂禮堂是一個俱樂部,是一個屬于天才的俱樂部)“我真是服了你了——”穗凌的話被一陣急促的滑板輪聲打斷。
一個身影從公園小徑盡頭飛速滑來,灰色的格子衫外套在風中獵獵作響。
“讓開!
讓開!
剎不住了!”
一個身影以驚人的速度朝她們沖來。
穗凌猛地從長椅上跳起來,秋儒則只是微微睜大了眼睛。
在距離她們不到一米的地方,滑板猛地一橫,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穩穩停住。
來人精準地在距離長椅不到一米的地方剎住,滑板前端幾乎要碰到穗凌的鞋尖。
“喲,等很久了?”
來人摘下黑色**,露出一頭白色齊肩發,腦后部分半扎起來。
她綠色的眼睛閃爍著狡黠的光芒,“抱歉抱歉,路上遇到點小狀況。”
穗凌不滿的說:“我們的偵探小姐真是時間管理大師。”
“這不是沒撞到嘛。”
白發的女孩滿不在乎地擺擺手,踩著滑板的一頭讓滑板豎起來扶著,“我是希沃,你們請的偵探。”
她歪頭看了看兩人,“所以,誰是委托人?”
秋儒緩緩起身,白色的長發在晚風中輕輕飄動:“都是。”
希沃挑了挑眉,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有趣。
女同?
一對兒?”
“關你什么事!”
穗凌立刻漲紅了臉,“我們是室友!
而且你遲到了這么久,還好意思問東問西?”
希沃聳聳肩:“好吧好吧,說正事。
你們遇到了什么怪事?”
秋儒看了穗凌一眼,示意她冷靜,然后轉向希沃:“地下室。”
“地下室?
具體說說?”
穗凌抱著胳膊,語氣依然不善:“我們住的公寓樓有個公共地下室,平時就放些雜物,幾乎沒人去。
但從三個月前開始——半夜會有叫聲。”
秋儒接過話頭,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像是人的聲音,但……不太對。”
希沃問:“時間?
頻率?
具體什么樣的聲音?”
“凌晨一點到三點之間。”
秋儒回答,“每周兩到三次。
聲音……像是有人在痛苦地**,但又像是某種動物。”
穗凌補充道:“我們下去看過好幾次,但每次都沒人。
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希沃停下筆,綠色的眼睛微微瞇起:“你們是第一個發現這事的人?”
“據我們所知,是的。”
秋儒說,“我們問過鄰居,沒人聽到過。”
“有意思。”
希沃咬著筆帽,“你們住的那棟樓,有沒有什么……歷史?
比如***啊,**啊之類的?”
穗凌的表情變了:“喂,你別嚇人啊!
我們就是覺得奇怪才找偵探的,可不是來找什么鬼故事的!”
希沃點點頭:“行,基本情況我了解了。
今晚我就去看看。”
“今晚?”
穗凌瞪大眼睛,“你認真的?”
“當然”。
希沃咧嘴一笑,"這種事情當然是越早調查越好。
細節可以慢慢了解。
"希沃咧嘴一笑,“至于報酬……等解決了問題再說。
如果解決不了,我一分錢不要。”
“聽起來很可疑。”
穗凌瞇起眼睛,“你該不會是什么騙子吧?”
希沃沒有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如果我是騙子,至少會編個更可信的故事,比如需要先付定金買裝備之類的。”
她轉向秋儒,“你怎么看?”
秋儒靜靜觀察了希沃幾秒,然后簡短地說:可以試試。”
“太好了!”
希沃跳起來,“晚上我去你們那里實地考察。
最好是在怪聲出現的時間段。”
穗凌雙臂交叉,"等等,我們還沒同意呢。
""但你的朋友己經同意了。
"希沃指了指秋儒,"少數服從多數,不是嗎?
"穗凌瞪著秋儒,"你就這么輕易相信一個踩著滑板遲到還滿嘴跑火車的家伙?
"秋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子,"她眼睛沒撒謊。
"希沃驚訝地挑眉,"哇哦,你會看微表情?
""不會。
"秋儒淡淡地說,"感覺而己。
"希沃開心的說:"我喜歡你的首覺!
那么今晚見?
地址發我手機上就行。
"她掏出一張嶄新的但是看著質量不太好的名片遞給秋儒,上面只有一個電話號碼和"希沃,疑難問題解決專家"的字樣。
穗凌一把搶過名片,"這印刷質量,十塊錢印了一盒吧?
""五塊。
"希沃糾正道,絲毫不覺得尷尬,"勤儉節約是美德。
"秋儒從穗凌手中拿回名片,小心地放進錢包。
秋儒輕輕嘆了口氣:"今晚可以。
但我們需要準備。
"希沃擺擺手:"不用那么麻煩。
你們就當我是去拜訪的朋友,該干嘛干嘛。
我會自己找機會去地下室看看。
"夕陽己經完全沉入地平線,公園里的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
希沃的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綠色的眼睛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穗凌不自在地挪了挪腳:"你...真的能解決這種事?
你看上去比我們還小。
"希沃笑了:"年齡不代表能力,小狼崽。
我可是專業干這個的。
""誰是小狼崽!
"穗凌有些生氣,"我有名字!
"秋儒輕輕按住穗凌的肩膀:"穗凌。
"然后對希沃說,"地址發你手機?
"“好嘞。”
希沃掏出手機,兩人交換了****,"晚上十一點見。
別擔心,我會小心的。”
穗凌嘟囔著:"最好是這樣……”三人離開公園時,天色己經完全暗了下來。
希沃踩上滑板,沖她們揮了揮手:"晚上見,別太想我~""誰會想你啊!
"穗凌沖她背影喊道,然后轉向秋儒,"這人真的靠譜嗎?
我怎么覺得我們找了個***..."秋儒望著希沃遠去的背影,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她很專業。
""哈?
從哪里看出來的?
""**的方式。
"秋儒轉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她問的都是關鍵點。
"穗凌快步跟上:"是嗎……我怎么覺得她就是個愛耍酷的小屁孩。
"秋儒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兩人沉默地走在回公寓的路上,街燈將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穗凌搖搖頭,"我打賭她又會遲到。
"秋儒沒有回應,只是望著希沃離去的方向,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
"喂,你在想什么?
"穗凌用手在秋儒眼前晃了晃。
"她的滑板。
"秋儒輕聲說。
"怎么了?
""很舊,但保養得很好。
"秋儒轉身向公園出口走去,"一個對工具這么細心的人,通常做事不會太馬虎。
"穗凌追上她,"所以你是因為她的滑板而相信她?
這也太……""感覺而己。
"秋儒重復道,然后不再說話。
穗凌突然打了個寒顫:"喂,秋儒...你說,今晚會不會……又聽到那個聲音?
"秋儒的腳步微微一頓,然后繼續向前:"可能會。
""那……那個希沃真的能解決嗎?
""不知道。
"穗凌長嘆一口氣:"有時候我真討厭你這惜字如金的毛病……"秋儒的嘴角幾不可見地上揚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兩人轉過街角,一棟黑漆漆的三層別墅屹立在小區里。
"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穗凌提議道,"反正那家伙要十一點才來。
"秋儒點點頭:"你做。
""又是我?
"穗凌夸張地哀嚎,"上次就是我做的!
""你做得更好吃。
"穗凌愣了一下,然后得意地笑了笑:"哼,算你有眼光。
好吧,本大廚今天就再露一手!
"進入小區大廳時,***張大爺從值班室窗口探出頭,"小姑娘們回來啦?
今天沒聽到什么怪聲吧?
"穗凌勉強笑了笑,"還沒到時間呢,張大爺。
"老人搖搖頭,"這棟樓建了三十多年了,從來沒出過這種怪事。
你們要是害怕,可以換間房住。
""我們沒事。
"秋儒平靜地說,然后拉著穗凌走向別墅里的電梯。
電梯緩緩上升時,穗凌壓低聲音,"說真的,你覺得那個希沃能幫上忙嗎?
"秋儒盯著電梯按鈕,"不知道。
""那你為什么同意讓她來?
""因為……"秋儒罕見地猶豫了一下,"我們確實需要幫助。
"穗凌愣住了。
這是秋儒第一次承認她們無法獨自應對這個情況。
平時無論遇到什么,秋儒總是表現得冷靜自若,仿佛世界上沒有什么能嚇到她。
電梯"叮"的一聲停在二樓。
秋儒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一樓通往地下室的那扇門——漆成深綠色的鐵門,上面掛著一把老式掛鎖。
穗凌注意到她的視線,壓低聲音:"別看了,怪瘆人的..."秋儒收回目光,跟著穗凌上樓。
但她的思緒己經飄到了幾小時后的會面。
那個叫希沃的女孩,真的能解開地下室的謎團嗎?
還是說……她們即將面對的,是遠比想象中更可怕的東西?
小說簡介
《癸聞異錄》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墨壟”的創作能力,可以將穗凌秋儒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癸聞異錄》內容介紹:傍晚的長青公園籠罩在橘紅色的夕陽中,微風吹過樹梢,發出沙沙的響聲。長椅上,穗凌不耐煩地抖著腿,手指不停地敲打著金屬扶手。“己經七點五十了,那個所謂的偵探到底來不來?"穗凌撇著嘴,綠色的狼尾發型在風中輕輕晃動,幾縷發絲調皮地翹起。她轉頭看向身旁的秋儒,"我們等了快一個小時了,要我說,這種不守時的人根本不靠譜。”秋儒安靜地坐著,白色的長發垂在肩頭,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金色。她紅色的眼眸注視著遠處嬉戲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