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10年7月1日,深夜。
暴雨像無數鋼釘砸在玻璃窗上。
床上的長發少女面容姣好,平靜的躺在床上。
如若不是還有呼吸微微起伏,她此刻的面容就如同死后長眠的**。
床頭柜的電子鐘泛著幽藍冷光——距離末日全面爆發還有82天。
林暮商在一個月前,在自家老宅別墅的閣樓暗格里,發現了一本泛黃的日記。
原本蒙塵的書頁在她接觸到的那一刻,如同科幻片里的特效般,一行行顯出字來。
扉頁的簽名零亂著,似乎是六七個人的名字,不同的字跡,不同顏色的簽字筆。
它們以正中央黑藍相間的膠囊式圖樣為中心,向各個角度展開。
而正下方的,她再熟悉不過的字跡,是她的名字——林暮商。
全無記憶的一本日記,怎么會簽著她的名字?”
9210年6月16日,天氣,暴雨。
距離九月貳拾壹爆發還有97天。
我和初朝一筆一劃刻在墻上數的。
這是我的第61次循環,出此下策,只能和其他人寫了這本日記,以告誡后一次循環的自己。
在這61次循環里,有17次失去循環記憶,只有到下個循環時才會想起循環的相關事宜。
請務必救我、救你自己,于千萬次的生死存亡,水深火熱之中。
不論宋遲這次循環變成什么樣,宋應鐘**成什么新高度,我的建議是——救。
這次的循環蘇醒時間提前了,我才能寫這本日記告訴你。
我不知道后一次循環的我自己是怎么看到的,但能溝通過去與未來的東西,只有這本日記。
初朝會在七月一日半夜三點十六,敲響你的房門。
他被鬼藤從半路尾隨到花園門口,敲你門的時候那個**大概己經**染死了。
記住,鬼藤殺七寸,梧桐樹枝殺根。
建議開門的時候拿好枕頭下的蝴蝶刀,等他進來就捅上去。
““等他進來就捅上去”這一句被藍色字跡的筆劃掉了,黑色字跡冷靜的繼續:”如果他右耳后有一束類似薔薇花的圖案,用筆記本最后一頁隔層夾著的藍黑膠囊救他。
“讓她完全相信這本日記所述內容的核心,就是那幾顆在日記末頁用紙包起來的膠囊。
她見過。
在哥哥的實驗室里見過。
而且,是在十三年前。
窗外梧桐樹影張牙舞爪地映在墻上,那些本該在三個月后才出現的暗紅色樹枝,此刻正詭異地***。
“林暮商!
開門!
"熟悉的聲音裹著雨聲傳來。
她將蝴蝶刀滑入袖口,開門瞬間拽住初朝衣領把人摜在墻上。
少年衛衣上的水珠濡濕她的指尖,卻帶著反常的溫熱。
"***發什么..."初朝的咒罵戛然而止。
?——她動作干練又敏捷,像是身經百戰留下的戒備。
一切回歸靜謐。
她把初朝按在墻上,刀抵在他脖頸間。
?“右手,伸出來。”
林暮商警惕的看著他。
?初朝嚇的一動不敢動,聽話的伸出右手手腕給她看:“你你你…你干什么!
好端端的發什么瘋!”
“左手,同樣。”
她面不改色,神色冷淡的睨著他。
“不是我說!
你瘋了?”
林暮商神色不變,催促道:“快點。”
初朝嘟囔了幾句,但還是乖乖的照做。
林暮商面無表情:“九月貳拾壹的事我在電話里說過了,你沒聽?”
?“九月二十一?”
初朝皺眉:“什么九月二十一?”
?“很好。”
林暮商手中的**又離他脖子近了一些:“生物變異的前兆就在今天——衣服脫了,我檢查一下。”
?“???”
初朝警惕的捂住自己的胸口:“你這…也不至于覬覦哥的身體吧…”?林暮商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刃碰到了初朝的皮膚,瞬間流出了鮮血。
她又冷淡的催促一聲:“脫,不脫我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