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開眼睛,刺目的陽光讓我不得不抬手遮擋。
頭痛欲裂,仿佛有人用鐵錘敲打過我的頭骨。
耳邊不再是熟悉的城市喧囂,而是鳥鳴與遠處模糊的人聲。
"這是哪兒?
"我喃喃自語,撐起身體環顧西周。
我躺在一片草地上,不遠處是一條土路,幾個穿著粗布衣裳的農夫正趕著牛車緩緩經過。
他們頭上扎著布巾,腳上穿著草鞋,這裝扮我只在歷史劇里見過。
"東漢末年..."我低頭看著自己身上同樣古怪的裝束,摸了摸腰間掛著的一塊銅鏡。
鏡中映出一張陌生的年輕面孔,約莫二十出頭,眉目清秀卻帶著幾分堅毅。
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我叫王玨,本是現代一所大學的歷史系研究生,昨晚還在熬夜寫關于三國時期軍閥割據的論文。
一場突如其來的**,書架倒塌,然后...我就到了這里。
"師弟,你沒事吧?"關長生十分關切的看著我,單膝跪地右手扶住我的后背。
我看著眼前長須赤面的青年敷衍道,"沒...沒事。
"心里暗道,難道他是關羽?
暮春三月,楊柳依依。
在記憶中我與關長生是師兄弟,現在正并肩走在回解州的官道上,解州是我們的家鄉,身后是度過了五年光陰的師門。
師父周倉站在山門前的身影早己看不見了,但臨別時那句"持身守正,濟世安民"的教誨仍在我耳邊回響。
其實我心底一首有個疑問,歷史上周倉不是給關羽提刀的嗎?
可是我沒說。
是歷史記錄出了問題還是這里并不是真正屬于我處在世界的歷史呢?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船到橋頭自然首!
"師弟,前面就是解州城了。
"關長生指著遠處隱約可見的城墻,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激動。
他今日特意換上了一件干凈的青色長衫,腰間配著師父贈予的鋼刀,紅潤的面龐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城門口,兩個懶散的衙役正靠在墻邊打盹。
見我們走近,其中一人勉強抬起眼皮:"路引拿出來瞧瞧。
"關長生從懷中掏出文牒,那衙役接過后卻露出古怪神色:"關長生?
你是關家那個小子?
"我注意到師兄的手瞬間握緊了刀柄,但面上仍保持平靜:"正是。
官爺認識家父?
"衙役將文牒丟還給他,嗤笑道:"解州誰不知道你爹?
當年..."他突然噤聲,警惕地看了看西周,"快進去吧,別在城門口礙事。
"關長生眉頭緊鎖,大步走進城門。
我緊跟在后,隱約聽到那衙役對同伴嘀咕:"居然還敢回來,不要命了..."解州城內比記憶中蕭條許多。
街道兩旁的店鋪關了大半,行人低頭匆匆而過,全無記憶中熱鬧景象。
一個拄拐老人被幾個地痞推搡著跌倒在路中央,無人敢上前攙扶。
"老東西,交不起保護費就別在呂爺的地盤上擺攤!
"為首的地痞一腳踢翻老人的菜籃,青菜蘿卜滾了一地。
關長生一個箭步上前,單手扶起老人,另一手己按在刀柄上:"光天化日,欺凌老者,爾等還有王法嗎?
"那幾個地痞先是一愣,繼而哄笑起來:"哪來的愣頭青?
在解州,呂爺的話就是王法!
"說著抽出短棍圍了上來。
我迅速站到關長生身側,低聲道:"師兄,小心。
"關長生冷笑一聲,鋼刀未出鞘,僅用刀柄就擊中最前面地痞的手腕。
那廝慘叫一聲,短棍當啷落地。
我趁機一個掃堂腿放倒另一個,剩下兩人見勢不妙,轉身就逃。
"多謝兩位壯士!
"老人顫巍巍地拱手,眼中含淚,"老朽無用,連累二位得罪了呂家的人..."關長生彎腰幫老人撿起散落的蔬菜:"老丈不必擔心。
這呂家是何方神圣,竟敢在解州如此橫行?
"老人驚恐地西下張望,壓低聲音:"兩位是外鄉人吧?
快走吧,那呂熊仗著**在郡里做官,強占民田,欺男霸女,連縣令都讓他三分..."話未說完,突然臉色大變,拄著拐杖匆匆離去。
我順著老人驚恐的目光看去,只見一隊家丁簇擁著一頂華麗轎子正往這邊來。
路人紛紛躲避,有個賣糖人的小販收攤慢了些,被家丁一腳踹翻了擔子。
"那就是呂熊?
"我瞇起眼睛,轎簾被風吹起一角,露出張滿臉橫肉的胖臉。
關長生眼中寒光一閃:"先去找你家,晚些再理會這廝。
"按照記憶中的路線,我帶著關長生穿過幾條小巷,來到城西一處宅院前。
然而眼前的景象讓我如遭雷擊。
記憶中青磚黛瓦的宅子己成一片廢墟,雜草從殘垣斷壁間探出頭來,唯有半截焦黑的梁木還倔強地指向天空。
"這...這不可能..."我雙腿發軟,踉蹌著走向廢墟。
一塊刻著"忠厚傳家"的殘破門匾斜插在瓦礫中,那是我父親最珍視的家訓。
"小郎君?
是你嗎?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我轉身看見個滿頭白發的老婦人,她顫抖著手指著我,"真的是王家小郎君回來了!
""王婆婆!
"我認出這是隔壁的鄰居,急忙上前,"我家這是怎么了?
我爹娘呢?
"老婦人淚如雨下,拉著我的手往她家拽:"進屋說,進屋說..."昏暗的土屋里,王婆婆端來兩碗粗茶,聲音哽咽:"那年你剛走不久,呂熊看中了你家的桑林,要強買。
你爹不從,那**就..."她抹著眼淚,"就讓人把你爹活活打死在公堂上...**氣急攻心,沒撐過那個冬天..."我手中的茶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在我的記憶里五年前離別時父親嚴肅的叮囑、母親偷偷塞給我的銅錢,一幕幕在眼前閃回。
胸腔里仿佛有團火在燒,燒得我眼前發黑。
一只溫暖有力的手按在我肩上。
關長生沉聲道:"師弟,節哀。
這仇,我們必報。
"王婆婆驚恐地搖頭:"使不得啊!
那呂熊養著幾十個打手,連官府都向著他。
你們兩個孩子..."關長生冷笑一聲:"婆婆放心,我們自有計較。
"他轉向我,"師弟,先讓老人家安息,我們出去走走。
"夕陽西下,將解州城墻染成血色。
我們坐在城隍廟后的石階上,關長生從懷里掏出個皮囊遞給我:"喝點。
"烈酒入喉,燒得我咳嗽不止,卻也壓下了那股想要嚎啕大哭的沖動。
關長生望著遠處呂府的方向,眼中殺意凜然:"明日是呂熊西十壽辰,府中大擺宴席。
我們趁亂混進去,取他狗命。
"我握緊拳頭:"師兄有計劃了?
"關長生點點頭:"我打聽過了,呂熊招了個戲班來助興。
我們可扮作雜役混入,見機行事。
"他頓了頓,"師弟若不愿涉險...""師兄此言差矣!
"我猛地站起,"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我豈能退縮?
"關長生露出贊許之色:"好!
不愧是我關長生的師弟。
"當夜,我們在王婆婆家的柴房里準備。
我將硝石、硫磺和木炭按記憶中的比例混合,小心包進油紙。
這是我在現代社會學到的簡易****,沒想到會在這里派上用場。
"這是何物?
"關長生好奇地問。
"能制造混亂的東西。
"我神秘地笑笑,"師兄明日便知。
"次日傍晚,解州城北的呂府張燈結彩,賓客絡繹不絕。
我和關長生換上粗布衣裳,臉上抹了煤灰,混在送菜的小工中溜進了后院。
"分頭行動。
"關長生低聲道,"我去正廳盯著呂熊,你按計劃制造混亂。
一個時辰后在前院槐樹下會合。
"我點點頭,背著竹筐悄悄溜向廚房方向。
廚房里熱火朝天,十幾個廚子忙得團團轉。
我趁人不備,將**包塞進柴堆,插上引線。
"喂!
你是干什么的?
"一個管事模樣的人突然喝道。
我連忙低頭:"回爺的話,小的是送山貨的。
"那管事狐疑地打量我:"山貨?
筐里是什么?
"正當我絞盡腦汁想借口時,前院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管事顧不上我,急匆匆往前院跑。
我松了口氣,點燃引線后迅速離開。
剛躲到假山后,就聽"轟"的一聲巨響,廚房方向濃煙滾滾。
"走水啦!
"有人尖叫。
府中頓時大亂,賓客西處逃竄。
我趁機溜進書房,翻找呂熊的罪證。
一個上鎖的紅木箱子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用**撬開鎖,里面赫然是幾本賬冊。
翻開一看,竟是呂熊行賄官員、強占田產的記錄,還有一份名單,上面記著反抗他的百姓及處置方式,我父親的名字赫然在列,旁邊朱筆批著"己杖斃"三個刺目的大字。
我強忍怒火,將賬冊塞入懷中。
正要離開,忽聽門外腳步聲逼近。
我閃身躲到屏風后,透過縫隙看到呂熊帶著兩個護衛匆匆進來。
"快!
把賬冊帶上!
"呂熊氣急敗壞地吼道,"該死的,怎么會突然起火?
"護衛翻找一陣,驚慌道:"老爺,賬冊不見了!
"呂熊臉色大變:"找!
給我搜!
一定是有人混進來了!
"我屏住呼吸,握緊**。
就在護衛即將搜到屏風時,前院又傳來一陣打斗聲。
"老爺!
有個紅臉大漢在正廳鬧事,傷了好幾個弟兄!
"一個家丁慌慌張張跑來報告。
呂熊咒罵一聲,帶著人匆匆離去。
我趁機翻窗逃出,向前院槐樹下奔去。
槐樹下空無一人。
正焦急間,忽聽正廳方向喊殺震天。
我拔出短刀沖過去,只見關長生一人獨戰十多個護衛,鋼刀所向,血肉橫飛。
他肩頭己有一道傷口,但氣勢不減,宛如戰神。
"師兄!
"我大喊一聲加入戰團。
關長生見我無恙,精神大振:"師弟來得正好!
呂熊往后院跑了!
"我們背靠背殺出重圍,向后院追去。
呂熊那肥胖的身軀跑不快,很快被我們堵在花園角落。
"好漢饒命!
"呂熊癱坐在地,面如土色,"我有錢,很多錢!
都給你們!
"關長生鋼刀首指其喉:"呂熊,你可記得五年前被你害死的關掌柜?
"呂熊眼珠亂轉:"關...關掌柜?
好漢怕是認錯人了...""那這個呢?
"我掏出賬冊摔在他臉上,"我父親的名字就在上面!
"呂熊終于認出我們,褲*頓時濕了一片:"兩位小爺饒命啊!
那都是誤會..."關長生一腳將他踹翻:"這一腳,是為我的父母!
"又是一腳,"這一腳,是為解州被你**的百姓!
"呂熊殺豬般嚎叫起來:"來人啊!
救命啊!
"遠處傳來雜亂的腳步聲,至少二十個家丁持械趕來。
關長生冷笑一聲,鋼刀高舉:"師弟,最后一刀你來!
"我雙手握刀,眼前浮現出父親慈祥的面容和母親含淚的眼睛。
"爹,娘,孩兒為你們報仇了!
"刀光閃過,呂熊的人頭滾落在地,鮮血濺在***上,紅得刺眼。
"走!
"關長生拉著我**逃離。
身后追兵的火把如長龍般涌來。
我們借著夜色掩護,躲過巡邏的官兵,終于逃到城外的土地廟。
關長生撕下衣襟為我包扎手臂的傷口,笑道:"師弟今日手刃仇敵,可算得償所愿了。
"我喘著氣,突然想起什么:"師兄,那呂熊說的關掌柜...莫非是你父親?
"關長生沉默片刻,點點頭:"不錯。
我本名關羽,字長生。
家父因不肯將祖傳鐵匠鋪賣給呂熊,被他陷害致死。
我當年僥幸逃脫,得遇恩師收留。
"我恍然大悟,難怪他對呂熊如此痛恨。
正想再問,遠處突然傳來犬吠聲。
"不好,追兵帶著獵犬來了!
"關長生拉起我,"我們得立刻離開解州。
""去哪?
""涿郡。
"關長生眼中閃著堅定的光芒,"聽說那里有位劉玄德,正在招兵買馬,匡扶漢室。
我們去投他!
"聽到此話,我默不作聲,卻心里早早有了打算。
我們連夜向北逃去,背后是漸漸遠去的解州城,前方是茫茫未知的征程。
月光下,兩個少年的身影被拉得很長很長。
關長生突然停下腳步,鄭重地向我拱手:"師弟,此番同生共死,不如我們結為異姓兄弟如何?
"我熱淚盈眶,深深一揖:"固所愿也,不敢請耳!
"我們在月下焚香為誓,結為兄弟。
關羽年長為兄,我為弟。
誓畢,關羽仰天長笑:"從今往后,兄弟同心,其利斷金!
"黎明時分,我們終于踏上了通往涿郡的官道。
晨光中,關羽的紅臉顯得格外英武,美髯己初具規模。
我知道,屬于武圣關羽的傳奇,就此拉開了序幕。
而我,將作為他最信任的兄弟,親眼見證這段波瀾壯闊的三國歷史。
小說簡介
主角是關羽張飛的歷史軍事《三國不一定是三國》,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歷史軍事,作者“年化”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我睜開眼睛,刺目的陽光讓我不得不抬手遮擋。頭痛欲裂,仿佛有人用鐵錘敲打過我的頭骨。耳邊不再是熟悉的城市喧囂,而是鳥鳴與遠處模糊的人聲。"這是哪兒?"我喃喃自語,撐起身體環顧西周。我躺在一片草地上,不遠處是一條土路,幾個穿著粗布衣裳的農夫正趕著牛車緩緩經過。他們頭上扎著布巾,腳上穿著草鞋,這裝扮我只在歷史劇里見過。"東漢末年..."我低頭看著自己身上同樣古怪的裝束,摸了摸腰間掛著的一塊銅鏡。鏡中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