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嘎吱”厚重的雪掛在漆黑的樹枝上,明明是純白的,在這里卻顯得很怪異。
平常能凍死人的大雪,現在卻感覺不到一絲寒意,如果不是腳底下的聲響,似乎這些雪就是一場錯覺。
一行八人,機械地走向這片詭異唯一的小洋房。
“嗶……次啦……”老舊的廣播電流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歡迎進入夢魘游戲。”
“玩家集結完畢,限時時間24小時,夢魘游戲之新手關卡,祝大家好運。”
二層暖**小洋房,在這冰天雪地中,竟然怪異的給人一種溫暖的幻覺,但是這棟房子出現在這里,又何嘗不是另一種驚悚。
八個人的目光慢慢從空洞變成迷茫,他們各打量著,似乎還沒有完全清醒。
“哎呀!
竟然是新手關卡!”
紋身男搓搓手,眼睛溢出掩飾不住的興奮。
“太幸運了,太幸運了。”
眾人的目光轉向了他。
“啊……你們別盯著我啊……”紋身男尷尬地后退了半步。
“同志,你知道發生了什么嗎?”
警服男皺著眉,手按在腰上。
他剛剛才結束了一起**案,追查逃犯整整三天,困的隨時能到底就睡,才剛休息就到了這里。
紋身男趕忙上前來按住**的手。
“別沖動,別沖動。”
好不容易來這么一次新手關卡,我可不想開局就被嗝屁。
紋身男拉著**坐到了沙發上。
“大家隨便找地方坐,我知道你們都有很多疑問,別沖動啊,哈哈……”紋身男訕笑。
槍打出頭鳥,明顯這么個局面就他一人了解,還是穩定住這群沒見過世面情緒不穩定的新人吧……這帶新手的關看來也不好過啊。
只有個老頭跟著他坐到了沙發上,其他人明顯還是懷疑的態度。
“說吧,到底怎么回事。”
“**同志,大家”紋身男視線轉了一圈。
“具體什么情況這一時半會我也說不清楚,你們只要知道,這24小時,保住自己的命,其他的你們出去就知道了。”
“嗚嗚嗚……”抱著旁邊女生胳膊的小兔子睡衣女孩終于堅持不住了,身體還微微的顫抖著。
她叫白熙,只是一名高中生,高壓的學習下,來到這陌生的地方,甚至有生命危險,沒有哪個小孩有那么強大的心臟。
被抱著胳膊的女生皺著眉,江眠不太喜歡這么近距離的接觸,可是推開又會顯得太冷酷無情,索性站著不動。
寂靜……除了白熙低低的啜泣聲,沒有人發出一點聲音。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老頭坐在沙發上,臉上帶著笑意,拉長的聲音甚至沒有一絲緊張。
“娃娃們別怕,老頭我活了大半輩子了,也沒什么親人了,有什么事有我呢啊。”
紋身男扭頭,情緒有些波動。
他從來沒見過有新人會這么快接受,甚至不怕死。
按理來說,什么人都怕死,反而年長的人為了活下去甚至可以不擇手段。
“這里會發生什么?”
靠在墻上磕著眼,從進來就幾乎被無視的男生睜開眼。
理工男從來就不相信任何科幻,可是這里的種種怪異打破了他引以為傲的唯物**。
“啊!
這里怎么還有個人。”
理工男冰冷的視線轉過去。
“啊抱歉抱歉,我沒注意……”紋身男抓抓頭發。
真嚇人……慫慫地在心里想,面上還是笑呵呵。
“不知道,不過新手關卡一般不會死人啪!”
拍了一下大腿猛地站起來。
“要不這樣吧,我們都看一下房間有什么吧,后面發生什么也好……”**拽了一下紋身男衣領,給他拽了一個趔趄“我不贊同,不能各自行動,發生危險了保護不了大家的安全。”
說著自己站了起來“我去就好了,你留下保護大家我也去吧。”
理工男周漾學過幾年散打,看著**獨自去自己被保護反而不自在。
**拍了拍他的肩膀“噠……噠……噠……”所有人驚地看向二層樓梯,明明沒有人上樓……怎么會有人下來!
白熙捂住自己的眼睛,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江眠看了一眼旁邊的小白兔,輕拍后背也不知道怎么有其他的安慰。
瞳孔猛地一縮。
“噠……噠……噠……”……地上一雙鞋子的陰影,按著聲音的節奏,正首首都走向江眠在的地方。
江眠也只是一個23歲的小姑娘,在家無所事事,看小說打瞌睡就到了這里。
雖然己經成年了,但是這種靈異事件還是驚地她起了一身冷汗。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最終,鞋子的陰影停在了白熙的面前。
“姐姐,發生了什么?”
白熙抖著嗓音,把手打開了一條縫。
她看見所有人都看著他,表情有的猙獰,有的恐懼,甚至有的人腿在劇烈的顫抖。
猛地把手捂地更嚴實。
她怕,她怕什么奇怪的東西突然出現在臉上。
“熙熙,熙熙,我是媽媽。”
“熙熙,別怕,媽媽來保護你了。”
“媽媽?”
白熙猛地拿開手,臉上還掛著淚,目光西處張望“媽媽你在哪?
媽媽!”
“媽媽在這兒——”聲音有些空靈,白熙面前的鞋子陰影漸漸虛化,浮現出一位身穿碎花連衣裙的女士,她長著雙手看著白熙。
“媽媽!”
白熙松開江眠,撲向媽媽。
“媽媽我真的好怕嗚嗚嗚,我想回家。”
“別怕寶貝,媽媽在呢,不怕不怕”女士抱著自己的女兒,另一只手輕輕摸著女兒的頭,安慰著懷里哭泣發抖的白熙。
不對!
不對不對!!!
江眠后退了一步,面上帶著恐懼。
她猛地看向其他人,**、老頭、周漾、紋身男全都溫馨地看著這對母女,沒有一點違和。
不對不對不對!
全不對!
為什么活生生地出現一個人其他人不驚訝?
為什么都認為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為什么白熙不害怕突然出現的媽媽?
為什么沒有人說話?
為什么只有我這樣?
為什么?
為什么……江眠蹲了下去,腦子亂哄哄的,發生在眼前的事情猛烈地沖擊著她的大腦。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西面八方都傳來了腳步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