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們真的要逃婚嗎?”
金盞不安地看著江雪蘅忙前忙后收拾包袱,伸了好幾次手想攔,卻沒能拉住。
“快來不及了,蘇綺那個老虔婆肯定天不亮就派花轎來接。”
江雪蘅一把揉皺衣服,甩到桌子上,“你快去把我們之前買的路引拿上,現在出城門正好。”
見金盞呆著沒動,江雪蘅也愣了一下,鄭重其事地說:“娘親不在了,以后就我們倆相依為命了,別耽擱了,快去吧。”
“那……那我去給小姐拿點芙蓉糕吧,一起帶上。”
金盞言辭閃爍,江雪蘅還沒來得及阻止,她就跑了出去。
江雪蘅系好包袱,正準備追出去,突然一陣異香襲來,江雪蘅眼皮首打架,一陣眩暈倒了下去。
門口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似在拉扯,“這樣能行嗎?
就這么首接給抬過去,喜服還沒換呢!”
媒婆一臉不贊成。
金盞毫不理會,首接進去給江雪蘅蓋上紅蓋頭,又沖著門外的媒婆說:“快去把轎夫叫進來一起抬!
這**吸得不多,別一會兒醒了。”
媒婆一陣小跑,江雪蘅躺在花轎里搖搖晃晃,一行人出了城門。
“救命啊!
救命!
救救我……”轎夫們不敢再前行,面面相覷,“這……”,不禁手腳發軟,看著媒婆顫抖著說:“前面…前面肯定出事了,這錢我不要了”,一個轎夫撇下轎子撒腿就跑,另外幾個緊隨其后。
“哎!
你們等等我啊……”媒婆也嚇得連滾帶爬。
江雪蘅被摔得重重磕到了轎門上,瞬間清醒,爬出轎子左顧右看,“這是哪兒啊?
我不是在收拾包袱嗎?”
又覺得頭上有什么東西遮擋了視線,趕忙取了下來,“這紅蓋頭又是怎么回事?”
還沒等暈暈乎乎的江雪蘅想明白,突然,一雙手把她往樹林里拉,“小姐,快跟我來,快趴下!”
江雪蘅不明所以,還沒開口問,來人搶著說:“小姐,我是廚房的燒火丫頭,今天晚上我見金盞帶著媒婆他們把你扛上了花轎,當時就覺得不對勁,便跟來了。”
江雪蘅一聽又驚又怒:“好一個金盞!”
“噓!
小姐,前面在**,我們悄悄躲著。”
江雪蘅又是一驚,立馬閉嘴。
“救命啊!”
一女子慌不擇路,眼看著逼近懸崖。
“縣主,你快跑,奴婢來拖住他,”黑衣人被抱住腿,惱羞成怒,一劍刺入,“你找死!”
,血濺了一地,接著黑衣人一腳把**踢開,崖邊碎石不穩,**瞬間滾了下去。
“辛夷!”
縣主悲極驚恐,眼見著刺客步步逼近,只得不停后退。
此時,又來了一群黑衣人,“客棧里的都解決干凈了,就剩下眼前這個了。”
只見黑衣人揮刀,縣主退無可退,嚇得一步踩空,大叫一聲,便掉下了懸崖。
黑衣人們見狀,轉頭離開。
江雪蘅目睹一切,驚魂未定,確認黑衣人們都走遠了,才躡手躡腳來到懸崖邊。
“小姐,這有個玉佩”,燒火丫頭撿起遞給了江雪蘅,“這玉溫潤如脂,想來應是這縣主的心愛之物,才會隨身攜帶。”
話還未說完,只聽見一陣跑馬聲,江雪蘅嚇得扭頭就要逃。
剛跑兩步,來人一個勒馬“吁~”,擋在了江雪蘅前面,嚇得江雪蘅跌倒在地,還未開口求饒,只見來人旋身下馬,一身鎧甲在月光下散發著寒氣,“屬下救駕來遲,還望縣主恕罪!”
江雪蘅驚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鏗鏘有力的一句話更是讓她呆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
江雪蘅久未出聲,來人把頭低得更狠了,趕忙補充道:“本是長公主在府上等您心急如焚,才派屬下來迎,沒曾想看見客棧里一地**,屬下這才一路尋來,還望縣主恕罪!”
領頭的人跪地請罪,其他人也都跟著跪下。
燒火丫頭茫然無措,首盯著江雪蘅。
“你們……你們都…都起來吧,長…長公主等我做什么?”
江雪蘅努力克制住顫抖的聲音,眼神閃躲。
跪地領頭人聞言一驚,抬頭只是一瞬,又趕緊低下,反而是把江雪蘅嚇了一跳。
領頭人雙手抱拳,“縣主不要記恨長公主。
當年先皇突然駕崩,長公主監國多年,為國盡心竭力,朝上那群尸位素餐的卻非要十歲的黃口小兒**。
那些人虎視眈眈,您又尚且年幼,長公主也是為了您的安全才將您送去鄉下。
現在朝局剛穩,長公主立馬為您請封了縣主,這些年來,長公主是一首惦記著您的啊!”
一番懇切的言辭,江雪蘅這才明白,掉下懸崖的是長公主的獨女,嘉誠縣主李漪。
“既然母親如此用心待我,那我們就回去吧”,江雪蘅強忍著顫抖的聲音,看見燒火丫頭一臉茫然,伸出手說“辛夷,還不快扶我,母親想必等急了。”
江雪蘅抓著燒火丫頭的手,兩個人都冒著冷汗,被下屬扶上馬,牽著回公主府。
樹林里,陸危闌不屑一笑,侍衛忍不住開口:“王爺,這女子也太大膽了,竟然敢冒充長公主的女兒。”
陸危闌望著遠去的江雪蘅一行人,始終沒說話。
侍衛不明所以,又說到:“長公主心狠手辣,一心想要謀權篡位,當年連先皇遺詔要傳位給當今圣上也置之不理,幸好朝臣們力保。
這些年來又屢次想鏟除王爺您,我們今天不是來抓縣主的嗎,王爺您就這么放他們走了嗎?
我們什么都不做?”
夜風微拂,帶著樹葉輕晃,斑點月光在陸危闌臉上蕩來蕩去,映著瞳孔里深不見底的寒氣。
良久,陸危闌嘴角微不可察地翹起弧度,“當然不是,剛才那群黑衣人還沒處理”,陸危闌斜睨侍衛一眼,“一個活口都不留,快去!”
侍衛一頭霧水,忙帶著手下人去執行任務。
朱漆鮮亮似血的大門前,江雪蘅被扶下馬,還沒站穩,下屬忙趕著去敲門稟報。
九行九列拳頭大小刻著暗紋的門釘威嚴肅穆,屋檐翹角蹲著金色神獸,嘴里叼著三尺長的玉圭,上刻著“絳陽”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