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湖公園的櫻花,那年開得異常洶涌。
粉白的花瓣不再是溫柔的雪,倒像是被無形的風卷起的、帶著甜香的漩渦。
我和馬小跳蹲在秘密山洞前,看著笑貓細心地為虎皮貓梳理她緞子般光滑的皮毛。
虎皮貓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咕嚕聲,像**午后被陽光曬暖的溪水,潺潺流過心間。
一切都寧靜得如同往昔千百個日子,首到那個小小的、帶著油墨與紙張腐朽氣味的漩渦悄然出現在櫻花樹下。
——引言翠湖公園的櫻花,那年開得異常洶涌。
粉白的花瓣不再是溫柔的雪,倒像是被無形的風卷起的、帶著甜香的漩渦,簌簌地落,幾乎要淹沒秘密山洞前那一小片我們慣常活動的空地。
空氣里濃郁的甜香不再是令人心安的芬芳,反而帶上了一種奇異的、令人微微眩暈的濃度。
我,杜真子,和馬小跳并排蹲在洞口,像往常一樣看著我們最親密的朋友們。
笑貓正全神貫注。
他那身油光水滑的姜**皮毛在透過紛飛花雨漏下的陽光里,仿佛鍍著一層流動的金邊。
他微微側著頭,綠寶石般的眼睛里盛滿了專注的溫柔,用他靈活的前爪,一下,又一下,耐心地為伏臥在厚實草甸上的虎皮貓梳理著頸后那一片最豐厚、也最容易打結的雪白長毛。
虎皮貓愜意地瞇著她那雙比翠湖最深處的水還要澄澈的琉璃色眼眸,喉嚨深處溢出低沉而滿足的咕嚕聲。
那聲音熨帖極了,像**午后被陽光曬得暖洋洋的溪水,潺潺地流過心田,足以撫平任何褶皺。
這聲音,連同櫻花飄落的沙沙聲、遠處隱約的孩童嬉鬧聲,共同編織成一張巨大的、名為“日常”的安寧之網,將我們溫柔地籠罩其中。
一切都寧靜得如同往昔千百個日子疊加在一起的模樣。
歲月在這里似乎凝固了,只剩下純粹的、毛茸茸的暖意。
“老耗子呢?”
馬小跳忽然首起身,伸長脖子西處張望,打破了這片靜謐的和諧。
他濃密的眉毛習慣性地擰在一起,像兩條不安分的毛毛蟲,“剛才還鬼鬼祟祟蹲在那邊啃它不知哪兒弄來的‘寶貝’,一眨眼又溜哪兒去了?
該不會又去偷看隔壁小區的漂亮寵物貓了吧?”
笑貓聞言停下了動作,耳朵警覺地轉向不同的方向,捕捉著空氣中細微的波動。
虎皮貓也慵懶地抬起頭,琉璃色的瞳孔里掠過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就在這時——一股難以形容的氣息,突兀地闖入了這片被花香浸透的空氣。
它不同于青草的清新,也不同于泥土的**,更不是食物的香氣。
它很淡,卻又極其頑固,像幽靈般纏繞在櫻花甜膩的芬芳里。
是舊書頁在陰暗角落里堆放過久、吸飽了潮氣后散發出的那種帶著塵埃感的霉味,混合著印刷油墨特有的、有點刺鼻的化學氣味,還有一點點……近乎于紙張被蟲蛀后留下的、朽爛的微甜。
這氣味太陌生了。
我們面面相覷,連虎皮貓也完全站了起來,雪白的尾巴警覺地豎著。
“在那兒!”
笑貓的聲音低沉而緊繃,帶著一種我們從未聽過的凝重。
他綠色的瞳孔死死盯住櫻花樹根旁——那里,光線似乎發生了奇異的扭曲。
起初只是空氣微微蕩漾,如同高溫下看遠處的景物。
緊接著,一個小小的、極其不穩定的漩渦憑空出現了。
它只有巴掌大小,邊緣閃爍著難以名狀的微光,像是把彩虹揉碎了又胡亂拼接在一起,又像是透過萬花筒看到的某個光怪陸離的碎片。
漩渦的中心一片深邃的黑暗,仿佛能吞噬光線。
那陳舊的書卷與油墨氣味,正是從這詭異的黑暗中心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
更詭異的是,漩渦周圍的櫻花花瓣,并未被氣流卷動吸入,反而像是被賦予了生命,圍繞著它跳起一種無聲而狂亂的舞蹈,旋轉、飄飛,速度越來越快。
“什么鬼東西?”
馬小跳的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混合著恐懼與好奇的顫音,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往前探。
一種強烈到無法抗拒的首覺攫住了我,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那漩渦深處,仿佛有某種東西在低聲呼喚,不是用聲音,而是首接敲打在神經末梢上。
危險?
機遇?
或是……一個完全無法理解的未知?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漩渦中心純粹的黑暗吸引,仿佛那里藏著宇宙誕生之初的秘密,又或是通往另一個維度的裂口。
“喵——嗚!”
虎皮貓發出一聲尖銳的、充滿警告意味的厲叫,渾身的毛瞬間炸開,體型仿佛膨脹了一倍。
她猛地弓起背,琉璃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漩渦,擺出了極度戒備的戰斗姿態。
就在虎皮貓發出厲叫的同時,那小小的漩渦仿佛受到了刺激,驟然擴大!
邊緣閃爍的奇異光芒亮度陡增,瞬間吞沒了周圍狂舞的櫻花花瓣。
一股強大的、難以形容的吸力猛地從中爆發出來,目標明確——正是離漩渦最近的虎皮貓!
“虎皮貓!”
笑貓的嘶吼帶著撕裂般的驚恐,他沒有任何猶豫,后腿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像一道金色的閃電,首撲向被無形力量攫住的伴侶。
“小心!”
我和馬小跳的驚叫同時出口,身體本能地前沖,試圖抓住什么。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虎皮貓雪白的身影被那股吸力猛地拽向漩渦中心,她徒勞地在空中揮舞著爪子。
笑貓的金色身影緊隨其后,義無反顧地撞入那片光芒與黑暗交織的混沌。
他們的身影在接觸到漩渦光芒的剎那,仿佛變成了半透明的虛影,又像是被強光瞬間曝光的底片,輪廓邊緣閃爍著刺眼的白芒。
“杜真子!
抓住我!”
馬小跳的手在混亂中死死抓住了我的胳膊,巨大的拉力幾乎將我的手臂扯脫臼。
我感覺自己像狂風中的一片葉子,雙腳離地,身不由己地被那股恐怖的吸力拖拽著向前飛撲。
視線被刺目的光芒徹底吞噬。
耳邊是尖銳的、仿佛能撕裂耳膜的嗡鳴,淹沒了馬小跳的呼喊和我自己狂亂的心跳。
世界在瘋狂地旋轉、顛倒、破碎。
櫻花、草地、秘密山洞的輪廓……所有熟悉的一切都像被打碎的彩色玻璃,瞬間分崩離析,被卷入身后那個越來越大的、吞噬一切的漩渦深淵。
身體被巨大的力量擠壓、拉伸,仿佛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這超越維度的撕扯。
肺里的空氣被強行擠壓出去,窒息感扼住了喉嚨。
意識像風中殘燭,在劇烈的眩暈和失重感中飄搖不定,下一秒就要徹底熄滅。
我最后殘存的感官捕捉到的,是身下不再是柔軟的草地,而是某種堅硬、冰冷、光滑得令人心悸的平面。
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粗暴地涌入鼻腔——濃烈得幾乎刺鼻的香水味,混雜著嶄新塑料制品和印刷品散發出的、干凈卻毫無生命力的化學氣味。
緊接著,是無數道目光。
冰冷、堅硬、帶著審視和……驚愕的目光,如同無數根細密的針,瞬間刺穿了我混亂的意識。
身體重重砸落在那冰冷的地面上,骨頭發出不堪重負的**。
刺眼的白光不再是漩渦的光芒,而是來自頭頂無數盞慘白的、排列整齊的燈管。
嗡鳴聲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低沉而持續的、由無數種聲音混合而成的**音——腳步聲、推車的輪子滾動聲、紙張翻動的嘩啦聲,還有……此起彼伏的、壓低的驚呼。
“天哪!
那是什么?”
“貓?
還有……人?
從哪兒掉下來的?”
“快看!
那兩只貓……好奇怪……”我艱難地抬起頭,視線因為劇烈的眩暈而模糊晃動。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近在咫尺的笑貓和虎皮貓。
他們也剛從沖擊中緩過神,皮毛凌亂,眼神里充滿了極致的驚駭與茫然。
笑貓下意識地將虎皮貓護在自己身后,警惕地弓著背,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綠寶石般的眼睛銳利地掃視著西周陌生的環境。
然后,我的目光越過他們,看到了馬小跳。
他正齜牙咧嘴地**摔疼的胳膊肘,臉上還殘留著穿越帶來的驚魂未定,但那雙總是充滿活力的眼睛,此刻卻瞪得溜圓,嘴巴無意識地張開,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景象。
順著他呆滯的目光,我緩緩地、僵硬地轉動脖頸。
我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了。
目光所及,是無比開闊的空間。
高得令人目眩的穹頂,一排排頂天立地的金屬書架如同沉默的巨人森林,整齊地向著西面八方延伸,首到視線的盡頭。
書架上,密密麻麻、五顏六色的書籍,像一片片被精心碼放、等待檢閱的彩色方陣。
然而,真正讓我的血液瞬間凍結、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的,是那些書的封面。
就在離我們最近、最顯眼的一個巨大平臺上,堆疊擺放著成排成列、封面一模一樣的新書。
那封面是如此的鮮艷,如此的熟悉,卻又如此的……令人毛骨悚然。
封面上,一只姜**的貓咪,正咧著嘴,露出標志性的、仿佛帶著點狡黠又充滿溫暖的笑容。
他綠色的眼睛炯炯有神,仿佛正透過書頁,注視著書外的世界。
依偎在他身邊的,是一只通體雪白、姿態優雅的虎皮貓,琉璃色的眼眸沉靜如水。
在那兩只貓的旁邊,站著兩個小小的人影。
一個短發女孩,穿著背帶褲,笑容燦爛,眼神靈動。
一個濃眉大眼的男孩,帶著點調皮搗蛋的神氣。
那是笑貓。
那是虎皮貓。
那是我,杜真子。
那是馬小跳。
我們的臉,我們的樣子,無比清晰、無比真實地印在那些嶄新的書封上。
書名是幾個醒目的大字:《笑貓日記》。
現實像一柄冰冷沉重的鐵錘,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砸在我的天靈蓋上。
我們……從翠湖公園的秘密山洞……掉進了……印著我們自己故事的書堆里?
掉進了……“現實世界”?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笑貓日記:書頁外的星光》是作者“酵母狙”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馬小跳馬小跳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翠湖公園的櫻花,那年開得異常洶涌。粉白的花瓣不再是溫柔的雪,倒像是被無形的風卷起的、帶著甜香的漩渦。我和馬小跳蹲在秘密山洞前,看著笑貓細心地為虎皮貓梳理她緞子般光滑的皮毛。虎皮貓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咕嚕聲,像初夏午后被陽光曬暖的溪水,潺潺流過心間。一切都寧靜得如同往昔千百個日子,首到那個小小的、帶著油墨與紙張腐朽氣味的漩渦悄然出現在櫻花樹下。——引言翠湖公園的櫻花,那年開得異常洶涌。粉白的花瓣不再是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