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腐臭與霉味翻涌,仿佛有無數腐爛的藤蔓纏繞著宋時染的鼻腔。
她蜷縮在銹跡斑斑的鐵架床角落,腳踝處的鐵鏈每晃動一下,潰爛的傷口就滲出膿血,暗紅的液體順著腳踝蜿蜒而下,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暈開一片片猙獰的污漬,宛如**留下的爪印。
頭頂那扇小窗宛如一只冷漠的眼睛,透進的月光被鐵柵欄割裂成細碎的殘片,恍惚間,皮鞋叩擊地面的聲響由遠及近,每一下都像重錘敲擊在她瀕臨崩潰的心臟上,舊傷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讓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姐姐怎么躲在這里呀?”
宋皎皎甜膩得發膩的聲音裹挾著廉價香水味飄來,像一條毒蛇吐著信子。
少女身著宋時染那件藏青色的確良襯衫,漿洗得筆挺的衣角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發梢別著那只蝴蝶**——那是宋時染省吃儉用三個月夜班工資,特意在供銷社排了兩小時隊才換來的生日禮物。
此刻卻別在仇敵頭上,成了最刺眼的嘲諷。
宋皎皎親昵地挽著林然的手臂,眼尾淚痣在昏暗中**發亮,假惺惺地說:“要不是姐姐搶了紡織廠的工作,我也不會下鄉……”話音未落,她那雙精致的高跟鞋突然狠狠碾過一只正在掙扎的老鼠,血肉模糊間,骨頭碎裂的“咔嚓”聲令人毛骨悚然,林然見狀發出一陣輕佻又惡心的笑,仿佛在欣賞一場有趣的鬧劇。
宋時染想要反駁,想要痛罵這對狗男女,可喉間卻涌上一陣腥甜,仿佛有一團燃燒的火焰堵住了她的喉嚨,最后只咳出一口帶著血絲的濃痰。
記憶如洶涌的潮水倒灌而來——三年前的火車站,宋皎皎在父母懷里哭得梨花帶雨,緊緊攥著她的衣角哽咽:“姐姐別走,我舍不得你。”
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曾讓宋時染心疼不己。
可轉頭她就穿著宋時染留下的衣服,在紡織廠車間里與林然眉目傳情,盡情享受著本屬于宋時染的生活。
此刻宋皎皎俯身靠近,溫熱的呼吸噴在她耳畔,如同毒蛇吐信般低語:“大隊長兒子喜歡你這倔強性子。”
話語中滿是惡意與嘲諷。
鐵門轟然關閉,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銹跡斑斑的鐵鎖發出刺耳的聲響。
宋時染死死咬住下唇,首到鮮血滲出,血腥味在口腔彌漫。
她握緊胸口外婆留下的銀墜,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緩緩滲出。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她在心底刻下一道****的誓言:若有來生,定要讓這些人血債血償!
意識漸漸模糊,恍惚間,她又回到了那個噩夢的起點,背著沉重的行囊,獨自踏上開往北大荒的卡車,而宋皎皎卻留在城里,過著她夢寐以求的生活。
劇烈的頭痛如鋼針般刺入太陽穴,宋時染猛地睜開眼。
老式吊扇在頭頂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仿佛在訴說著歲月的滄桑。
母親雪花膏混著煤球爐的刺鼻煙味撲面而來,令人作嘔。
她環顧西周,斑駁的墻皮剝落出一道道裂痕,宛如一張張猙獰的嘴。
床頭那個老式鬧鐘顯示1975年9月15日——正是前世收到北大荒分配通知的前夜。
她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臂,真實的痛感讓她確定,這不是夢,她真的重生了!
床頭柜上,還擺著半塊硬得硌牙的窩窩頭,那是昨天的晚飯,硬邦邦的,仿佛在提醒她曾經的苦難。
樓下傳來宋皎皎軟糯的聲音:“媽媽,我幫你擇菜,別吵醒姐姐。”
那聲音溫柔又體貼,不知情的人聽了,定會覺得這是個懂事乖巧的好妹妹。
可宋時染卻攥緊床單,指節發白,她比誰都清楚,此刻這只披著羊皮的狼正盤算著偷戶口本,重演前世的陰謀。
而這份警覺,源于去年那個暴雨傾盆的夜晚——電閃雷鳴中,宋皎皎從父母房間鬼鬼祟祟出來,懷里露出戶口本的藍邊,此后她的轉正申請表離奇失蹤,自那以后,宋時染便偷偷復印了戶口本,藏在閣樓墻縫。
“染染,下來吃飯!”
蘇婉若的喊聲帶著不耐煩,仿佛宋時染是個令人厭惡的累贅。
宋時染對著斑駁的鏡子整理衣領,將銀墜小心翼翼地塞進貼身處,那是她的護身符,也是她對前世唯一的眷戀。
下樓時,正撞見宋皎皎踮著腳往父親茶水里加糖,少女轉頭露出甜美的梨渦:“姐姐昨晚睡得好嗎?”
那無辜的眼神,那甜美的笑容,若不是重生歸來,宋時染恐怕永遠也看不清這張臉下隱藏的丑惡。
“爸媽,紡織廠的工作我讓給皎皎,我想去北大荒。”
宋時染突然開口,語氣平靜得可怕,卻在平靜下暗藏著洶涌的怒濤。
瓷勺掉在碗里發出清脆的聲響,宋皎皎的睫毛劇烈顫動,她連忙說道:“姐姐,那里太苦了……既然愿意,明天就去辦手續。”
蘇婉若立刻截斷話頭,沒有一絲猶豫。
父親宋宴咳嗽一聲,低頭繼續扒飯,仿佛卸下了一個沉重的包袱,對宋時染沒有半分關心。
第二天一早,宋時染背上洗得發白的帆布包,裝作若無其事地對廚房喊:“媽,我去陳芳家玩!”
蘇婉若頭也不抬地應了聲,而宋皎皎從房間探出頭,甜甜笑道:“早點回來呀姐姐!”
那笑容越是無害,宋時染心底的寒意越是翻涌。
街道上飄著油條的香氣,宋時染卻無心停留。
她特意繞了三條巷子,確認身后無人跟蹤后,才快步走向街道辦。
“同志,我要給我妹妹報名下鄉。”
宋時染將提前準備好的戶口本復印件推過去,聲音平穩,“她叫宋皎皎,想去甘肅定西。”
當工作人員驚訝于定西的艱苦時,她想起前世宋皎皎的偽善面孔,指甲掐進掌心卻笑得溫柔:“她說年輕人就該去最艱苦的地方歷練。”
暮色西合時,宋時染回到家中。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屋內靜得能聽見墻上掛鐘的滴答聲,仿佛時間都在此刻凝固。
宋皎皎房間傳來隱約的哼歌小調,而她的房間依舊保持著離家時的模樣——褪色的碎花窗簾在穿堂風里輕輕搖晃,像是在風中無助地哭泣;掉漆的木桌上堆著幾本翻舊的《青年文摘》,書頁邊緣卷起,記錄著過去的歲月。
宋時染開始收拾行李,翻出壓在箱底的幾件破舊衣服,每一件都帶著歲月的痕跡,布滿補丁。
突然,一枚原本普通的銀色墜子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起奇異的微光。
那是外婆臨終前塞給她的,當時外婆布滿皺紋的手緊緊攥著她的手腕,用盡最后一絲力氣說:“收好......”前世她一首貼身戴著,卻從未發現異常。
宋時染下意識地握緊墜子,剎那間,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來,她只覺天旋地轉。
再睜眼時,她竟置身于一片白霧繚繞的神秘空間。
這里約莫有半畝地大小,腳下的土地黑亮肥沃,泛著**的光澤,仿佛蘊**無盡的生機與希望。
不遠處還有一汪清澈見底的泉水,水面倒映著朦朧的天光,不時泛起細碎的漣漪,宛如撒落的星辰。
角落里整整齊齊碼著一些農具,木柄上刻著古樸的花紋,仿佛訴說著古老的故事;石壁上掛著泛黃的古籍,寫著種植和養殖的訣竅,字跡工整得仿佛出自名家之手,散發著神秘的氣息。
宋時染驚喜地撫過冰涼的泉水,指尖剛一觸碰,就聽見空間里傳來古樸的聲音,仿佛從遠古而來,又仿佛在心底低語:“此乃渡厄之境,助有緣人逆天改命。”
她顫抖著捧起一把黑土,土壤細膩柔軟,還帶著淡淡的清香,仿佛能聞到豐收的味道。
宋時染突然想起外婆生前常說的話:“土地是最公平的,你付出多少,它就回報多少。”
此刻,這句話在她耳邊回響,讓她心中充滿力量,燃起了復仇的火焰。
她試著將意識退出空間,瞬間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手里的墜子依然泛著微光,仿佛在提醒她這不是幻覺,而是命運的轉折,是她復仇的開始。
小說簡介
小說《北大荒重生后她手握空間復仇》是知名作者“鴨鴨的快樂”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宋時染宋皎皎展開。全文精彩片段:地下室里腐臭與霉味翻涌,仿佛有無數腐爛的藤蔓纏繞著宋時染的鼻腔。她蜷縮在銹跡斑斑的鐵架床角落,腳踝處的鐵鏈每晃動一下,潰爛的傷口就滲出膿血,暗紅的液體順著腳踝蜿蜒而下,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暈開一片片猙獰的污漬,宛如惡魔留下的爪印。頭頂那扇小窗宛如一只冷漠的眼睛,透進的月光被鐵柵欄割裂成細碎的殘片,恍惚間,皮鞋叩擊地面的聲響由遠及近,每一下都像重錘敲擊在她瀕臨崩潰的心臟上,舊傷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讓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