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的祭祖大宴上，謝衡剛要將主母玉印交托給我，卻被只潑猴一把奪走，摔了個粉碎！
就連我身上的御賜誥命外袍也被它撕爛。
我剛要發怒，謝衡就笑著摸了摸那潑猴的腦袋：
“不過是塊破石頭，碎了重刻便是?！?br>“這是府里訓猴女給太后養的賀壽靈猴，管教如此不嚴，我這就去好好教訓教訓她。”
說罷，絲毫不顧及滿身狼狽的我，轉身揚長而去，。
從前，那些妄想登堂入室的狐媚子，往往還沒碰到他的衣角，就被他下令亂棍打死了。
可這回，探子的密報卻說，謝衡竟帶著那訓猴女，踹開了我亡母生前清修的佛堂。
趴在我亡母的長明燈前，足足“教訓”她了三個時辰。
為博訓猴女一笑，謝衡甚至擅自挪用了我籌集的三萬兩賑災款。
只為給那只**打造純金囚籠。
我冷笑一聲，轉頭就把謝衡貪墨**的鐵證遞到了御史臺的案頭。
當初選擇官商聯姻，圖的就是這侯府主母的掌家大權與官場上的互利互惠。
既然他縱容個訓猴女砸了我的權柄，還敢在我亡母牌位前不端。
那我索性送他去大牢里耍猴，省得擋了我成為一代皇商的青云路。
……
從御史臺出來，剛走到沈家商行門口。
一群大理寺官差就沖了過來，兇神惡煞的將我團團圍住。
沒等我反應，商行大門就被他們貼上了層層封條。
領頭的官差斜眼看我：
“沈氏南喬，侵吞賑災銀兩，即刻收押候審！”
怎么可能！
我不可置信的抿了抿唇。
明明才遞交了謝衡的罪證，哪怕他要打點，也絕不可能這么快。
周圍的百姓聽完，看著我的眼神充滿鄙夷。
議論聲從四面八方涌來：
“太后壽宴在即，京城這些**都被抓了，沒想到沈家商行也干這種勾當！”
“商戶女就是心黑，連災民的救命錢都敢貪。”
我定了定心神，剛要開口辯解。
人群向兩邊分開，謝衡騎著高頭大馬停在我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我，眼底全是輕蔑。
彎下腰，在我耳邊小聲說道：
“南喬，沒想到吧？”
“我只花了三萬兩就買通了幫你送信的狗?！?br>他嗤笑一聲，拍了拍我的臉頰。
“你遞的狀紙，早就被燒成了灰。”
“現在，你才是那個**賑災款的小人！”
我握緊拳頭，直視他那張俊朗卻扭曲的臉。
馬車門簾掀開。
訓猴女桃丫穿著一身主母才能穿戴的正紅云錦走下來。
站在她肩膀的那只潑猴，頭上竟然還戴著一頂管帽！
“哎呀，這可是要進宮給太后娘娘賀壽的靈猴呢！”
“要是哪個不長眼的得罪了它……”
她瞥了我一眼，捂嘴一笑：“可是會倒霉的！”
百姓們發出一陣驚呼。
然后她柳眉倒豎，指著我呵斥：
“好你個罪婦，見到給太后娘娘賀壽的靈猴還不跪下！”
我被官差按住肩膀，膝蓋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掙扎間，看到了潑猴脖子上的沉香佛珠。
那是我亡母生前日日不離手的物件！
猴子尖叫著竄上商行門頭，抬腿就沖著沈家的金字招牌**。
腥臊的液體順著牌匾淋在我的肩頭。
我看著這**帶著我亡母的遺物，糟蹋我亡父的心血。
只覺得氣血上涌，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
“打死這個貪賑災糧的**！”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
百姓們瞬間群情激奮。
爛菜葉、臭雞蛋像雨點一樣砸過來。
我卻像感受不到疼一樣，只是死死的盯著面前的三個**。
我要將他們此刻的嘴臉印在腦海里。
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謝衡從懷里掏出一份公文，丟在我的臉上。
是認罪書。
他拔出腰間的佩刀，刀鋒抵住我的脖子。
“交出沈家錢莊的鑰匙，我還可以為你說情。”
他眼里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否則，就讓你當街血濺五步?！?br>我抬手抹凈臉上的臟污，面向百姓，語氣鄭重：
“沈家每一筆賬目都清清楚楚，絕無半點做假，更無半點貪墨?！?br>我轉頭盯著謝衡的眼睛：
“誰對誰錯，一查便知?！?br>謝衡冷笑一聲，拍了拍手。
人群中走出一個佝僂的身影。
那是跟了父親三十多年的老賬房。
他神色驚懼，根本不敢看我，支支吾吾地開口。
“夫人……您就認了吧……”
“您昧下的那些賑災款，官府都查出來了……”
我心中一緊，萬萬沒想到出賣我的人會是他。
老賬房可是從小看著我長大的家人??！
我的目光落在他腰間。
那里掛著一塊嶄新的羊脂玉佩。
成色極好，至少值三萬兩。
原來我的命，在他眼里不過區區三萬兩。
我想起父親臨終前，拉著我的手說的那句話。
“喬兒，這世**能信的，只有自己?！?br>我以前不信，現在信了。
“人證物證”俱在，我不在爭辯，徑直走向那輛漆黑的囚車。
謝衡想靠耍猴的把戲在太后壽宴上翻身？
好，一個月后的壽宴上，我就親自送你們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