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律師，您一定要幫幫我！

這房子真的鬧鬼！

"律師事務所的會議室里，一位中年婦女雙手緊握，指節發白。

我——楚辭，法學院應屆畢業生，實習律師，此刻正努力保持專業表情，但心里己經翻了無數個白眼。

"張女士，法律上并不承認鬧鬼這一說。

"我推了推眼鏡，盡量讓聲音聽起來沉穩可靠，"您購買的二手房如果存在質量問題，我們可以依據《合同法》...""不是質量問題！

"張女士突然激動地拍桌而起，"每天晚上廚房的水龍頭自己打開，客廳的電視無緣無故換臺，上周我女兒說看到一個穿紅衣服的女人站在她床邊！

"我嘆了口氣，這己經是我實習三個月來接到的第三起"兇宅"**了。

前兩起最后都被證明是房屋管道老化和電路故障。

"這樣吧，我親自去看看。

"我合上文件夾，想著實地考察后寫份報告打發掉這個案子。

當天傍晚，我站在張女士家客廳，職業病發作般開始檢查房屋狀況。

老舊的管道、吱呀作響的地板、接觸不良的插座...全都是可以用科學解釋的現象。

首到我走進次臥。

一股寒意突然從腳底竄上脊背，我打了個哆嗦。

現在是七月盛夏，這房間卻冷得像冰窖。

我下意識摸向墻壁上的開關，燈卻沒有亮。

"這間房的燈壞了很久了。

"張女士站在門口，聲音發抖，"我女兒說...那個女人就站在那個角落。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空無一物的墻角突然讓我心跳加速。

職業理性告訴我這不過是心理暗示，但身體卻誠實地起了雞皮疙瘩。

"可能是建筑結構問題導致溫度異常。

"我強作鎮定地走近那個角落，突然腳下一絆，差點摔倒。

低頭看去，地板上有一塊不易察覺的凸起。

蹲下身仔細檢查，我發現一塊地板微微翹起。

用力一掀，下面竟藏著一個銹跡斑斑的金屬盒子。

"這是什么？

"我皺眉。

張女士驚恐地后退兩步："我不知道！

買房時沒說有這個！

"我小心地打開盒子，里面是一縷用紅繩綁著的長發，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一個面容模糊的女人站在某棟建筑前，照片背面用褪色的筆跡寫著日期——正好是二十年前的今天。

就在這一刻，房間的溫度似乎又下降了幾度。

我的眼鏡突然起了一層白霧，摘下眼鏡擦拭時，余光瞥見墻角真的出現了一個模糊的紅色身影！

"**！

"我爆了粗口，狼狽地后退幾步撞在墻上。

張女士尖叫一聲跑了出去。

我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在搜索引擎中輸入"本地驅鬼 專業人士"。

兩小時后，一位須發皆白的老道長站在客廳中央，手持桃木劍，口中念念有詞。

我縮在沙發一角，看著這位自稱"符玄宗玄清"的老道士作法。

說來奇怪，當他燒掉那個金屬盒子里的東西后，房間的溫度明顯回升了，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壓迫感也消失了。

"女娃娃，"法事結束后，老道長突然盯著我看了半天，"你天生通靈體質，自己不知道嗎？

""什么？

"我一頭霧水。

"你能看見常人看不見的東西。

"他捋著胡須，"方才那女鬼現身，普通人最多感覺發冷，你卻看得真切。

"我回想起那個紅色身影，胃部一陣抽搐。

從小到大，我確實偶爾會看到一些無法解釋的影像，但一首以為是想象力太豐富。

"你這體質，不修道可惜了。

"老道長半開玩笑地拍拍我肩膀，"要不要考慮跟我當道士？

保證比你當律師有意思。

"我干笑兩聲，禮貌地送走了這位神神叨叨的老道長，以為這事就這么過去了。

然而當晚，我做了一個無比清晰的夢。

夢里己故的祖父站在一座古老道觀前，向我招手。

他說了很多話，醒來后大多記不清了，只有一句異常清晰："符玄宗需要你。

"第二天清晨，我頂著黑眼圈坐在床邊，心跳如鼓。

祖父生前確實是**信徒，但我從不知道他與什么"符玄宗"有關聯。

這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得不像是夢。

一周后，我做出了人生最瘋狂的決定——放棄即將到手的正式律師資格，去深山找那個叫玄清的老道士。

"你要出家？！

當道士？！

"父親的聲音震得窗戶都在顫抖，"老子花那么多錢供你讀大學，你就給我看這個？！

""爸，我不是一時沖動...""不是沖動？

"母親紅著眼睛，"那是中邪了？

要不要找個道士給你看看？

"我差點笑出聲——我確實是要去找個道士，不過是去當道士，不是被治。

那一夜的爭吵以我被連人帶行李扔出家門告終。

我**被父親踹疼的**，拖著行李箱站在凌晨三點的街頭，竟然感到一種莫名的輕松。

"成吧，我就當你們允許了。

"我對著緊閉的家門自言自語，"這就找玄清師傅拜師去。

"按照老道長留下的地址，我輾轉來到一座偏僻的山腳下。

爬了三個小時陡峭的山路后，我終于看到了掩映在樹林中的道觀——一塊斑駁的匾額上寫著"符玄宗"三個大字。

我的下巴差點掉到地上。

這跟我想象中莊嚴肅穆的**宮觀相差甚遠——圍墻倒塌了大半，主殿的屋頂明顯漏雨，院子里雜草叢生，只有正殿門前掃出了一條小路，證明這里確實有人居住。

"來了？

"玄清道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嚇了我一跳。

他扛著鋤頭，褲腿卷到膝蓋，活像個老農，"比我想的晚了兩天。

"我張了張嘴，突然不知從何說起。

"先進來吧。

"他推開吱呀作響的大門，"從今天開始，你就是符玄宗第三十八代弟子了。

對了，道觀是破了點，不過修房子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我跟在他身后，行李箱在坑洼的地面上艱難滾動，心中五味雜陳——我這到底是找到了人生歸宿，還是做出了一個荒唐透頂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