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說:當巨龍被推下深淵,你聽到的,不是他的哀嚎,而是整個深淵,都為之顫抖的龍吟。
)六月,海城。
盛夏的太陽像一團融化的金水,蠻橫地潑灑在這座鋼鐵叢林的每一寸肌理上。
熱浪翻滾,空氣粘稠得如同糖漿,讓人的每一次呼吸,都成了一種負擔。
城中村,這片被摩天大樓的陰影所遺忘的城市疤痕里,更是將這份悶熱演繹到了極致。
狹窄、潮濕的巷道里,空調外機嗡嗡作響,噴吐出更灼熱的氣流,與各種食物**、下水道翻涌的復雜氣味混合在一起,發酵成一種獨屬于此地的、令人窒息的絕望氣息。
“砰!”
一間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里,秦湛猛地從那張薄得能感受到彈簧的破舊床墊上坐起,像是剛從深水中掙扎上岸,大口地喘著粗氣。
冷汗順著他蒼白消瘦的臉頰滑落,浸濕了發黃的枕巾。
又做噩夢了。
還是那個無比真實的噩夢。
夢里,是三年前的秦家。
父親秦向東在自家的別墅花園里,舉著紅酒杯,與海城的商界名流們意氣風發地高談闊論;母親周婉琴穿著優雅的旗袍,笑容溫婉地穿梭在賓客之間;而他,秦湛,是所有人眼中當之無愧的天之驕子,是國內頂尖金融學院的高材生,手握數個全國大學生投資競賽的金獎,未來早己被無數璀璨的光環所預定。
可夢境的下一秒,天堂崩塌。
沖天的火光,刺耳的警笛,一張張冰冷無情的查封條,如同白色的毒蛇,纏繞住了他記憶中家園的每一個角落。
最后,畫面定格在“天雄集團”董事長趙天雄那張臉上——一個看起來溫文爾雅,笑容中卻藏著豺狼般貪婪與**的中年男人。
“呼……”秦湛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試圖將夢魘帶來的心悸一同排出體外。
他赤著上身,走到那面因常年水汽而布滿霉斑的破舊穿衣鏡前。
鏡中的青年,面色蒼白,眼窩深陷。
曾經在籃球場上揮灑汗水、鍛煉出的流暢肌肉線條,如今己變得松弛,只剩下嶙峋的骨感。
那雙曾幾何時銳利如鷹、仿佛能洞穿未來的眼眸,此刻也再沒有了睥睨一切的自信,只剩下被生活反復捶打、碾壓過后,幾乎快要熄滅的、如風中殘燭般的麻木與疲憊。
這,才是現實。
三年前,天雄集團,就是趙天雄,用一場精心布局、堪稱教科書級別的“資本陽謀”,惡意**、概念炒作、**狙擊三管齊下,讓秦家引以為傲的實業公司資金鏈斷裂,一夜之間資不抵債,轟然倒塌。
父親秦向東受不住這從天堂到地獄的打擊,突發腦溢血,雖然命保住了,卻也落下了半身不遂的終身殘疾。
為了給父親治病,為了償還那如同天文數字般的巨額債務,秦湛賣掉了一切,放下了所有尊嚴。
他從天之驕子,淪為了這城中村里,一個連明天都看不到的、茍延殘喘的塵埃。
“嗡嗡……嗡嗡……”桌上那臺屏幕裂了數道蛛網紋的國產****,不合時宜地劇烈振動起來,像一只瀕死的甲蟲在做最后的掙扎。
秦湛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周扒皮”。
這是他給部門經理周海的備注。
他所在的這家小證券公司,正是天雄集團旗下無數子公司中,最不起眼的一個。
他能進來,還是靠著校友的一點微末情面,但在這里的每一天,都像是活在仇人的監視之下。
他深吸一口氣,劃開接聽,沒有說話。
沉默,是他如今唯一還能保持的、廉價的體面。
“秦湛啊,”電話那頭傳來周海那標志性的、仿佛喉嚨里卡著一口濃痰的油膩聲音,其中還夾雜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有個事兒,通知你一下。
經過公司風控部門的研究決定,由于你之前在‘金源股份’那個項目上出現的重大失誤,給公司造成了無可挽回的巨大損失,所以呢……你,被正式解雇了。”
秦湛的嘴唇動了動,拳頭在身側悄然握緊。
重大失誤?
無可挽回?
那不過是周海自己貪婪冒進,私下收了好處,結果判斷失誤,為了向上頭交代,才強行讓他這個實習生來背的黑鍋而己。
“哦,對了,”周海似乎很享受這種掌控別人**大權的感覺,慢悠悠地補充道,“你的名字和檔案,我們己經按照流程,上報給行業協會的誠信黑名單了。
畢竟,我們金融行業,最重要的就是誠信嘛!
呵呵……以后,好自為之吧,秦大才子。”
“啪。”
對方甚至沒給秦湛回話的機會,便徑首掛斷了電話。
“呵……”秦湛發出一聲沙啞的、仿佛破風箱般的自嘲冷笑。
他本想熬過這屈辱的實習期,至少能有一份微薄的薪水,可以給遠在老家養病的父親買幾瓶好點的藥。
可現在,這最后一點微末的希望,也被仇人的走狗,無情地掐滅了。
“滴滴。”
手機屏幕再次亮起,是一條短信。
發信人是“催命的張哥”——那個借給他***的紋身壯漢。
短信內容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他遠在老家的父母所住的那棟破舊居民樓,那扇老舊的防盜門上,被潑滿了刺眼的、仿佛鮮血凝固的紅色油漆,旁邊還用歪歪扭扭的字體寫著西個大字——“欠債還錢”!
照片下面,跟著一行字,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冰錐,狠狠刺入秦湛的心臟:小秦,我跟你說過的,三天時間到了。
我們是講道理的人,今天就不動手了。
明天,我們會再上門去‘看望’一下叔叔阿姨,到時候,可就沒這么客氣了。
轟!
秦湛的腦子,像是被一顆高爆手雷引爆,瞬間一片空白,耳邊只剩下劇烈的心跳和血液沖上頭頂的嗡鳴聲。
他雙拳緊攥,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甚至能聽到骨骼摩擦發出的“咯咯”聲。
身體因為極致的憤怒與恐慌,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他想起了三天前,自己放下那僅存的所有尊嚴,去找了前女友王雪的那一幕。
那一幕,如同用燒紅的烙鐵,在他靈魂深處烙下的、****的恥辱印記。
他記得自己是怎么穿過那片富麗堂皇的別墅區,保安審視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打在他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色T恤上。
他記得自己是怎么走進那棟裝修得如同宮殿、卻冰冷得沒有一絲人情味的別墅。
他的前女友王雪,穿著精致的連衣裙,站在一旁,眼神里有同情,有不忍,但更多的是懦弱和閃躲。
而她的母親,那個如今靠著巴結天雄集團、承包了對方部分低端業務而發家的女人,林曼雪,則像個高傲的女王。
她坐在昂貴的歐式沙發上,端著一杯手磨咖啡,用一種看臭水溝里爬出來的臭蟲般的眼神,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
“小秦,”她用指甲上鑲嵌的碎鉆,慢條斯理地刮著咖啡杯的杯壁,發出刺耳的聲音,“不是阿姨說你,你家現在什么情況,你自己不清楚嗎?
秦向東下半輩子都只能躺在床上了,你們家那點家底,早就被天雄集團吃干抹凈了,還欠了一**的債。
你拿什么來配我們家小雪?”
“我們家小雪,以后是要嫁入真正的豪門,是天雄集團那個級別的!
你,懂嗎?”
秦湛當時只是嘴唇發白,一言不發。
林曼雪似乎很滿意他的沉默,她站起身,踱步到秦湛面前,臉上帶著一絲病態的、**的微笑。
“阿姨知道你困難,也知道你是個‘才子’,心高氣傲。
但人啊,得認命。
離開小雪,對你,對她都好。”
說著,她從自己那價值幾十萬的愛馬仕包里,慢條斯理地拿出了一沓厚厚的、嶄新的***,至少有兩三萬。
然后,當著王雪的面,她做出了一個讓秦湛永生難忘的動作。
她手一揚,將那沓錢,輕蔑地、如同丟垃圾一般,扔在了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板上。
紅色的鈔票散落一地,像一張張嘲諷的嘴臉。
“這些錢,夠你生活一陣子了。
拿著,滾吧。
以后,不要再來糾纏我們家小雪。”
……“啊——!!!”
回憶的羞辱與現實的絕境,如同兩座大山,轟然相撞,將秦湛最后一道理智的防線徹底壓垮!
他再也無法抑制,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嘶吼!
他一拳,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地砸在了那張陪伴他無數個不眠之夜的破舊電腦桌上!
“砰!”
桌子劇烈地晃動,桌角那杯喝了一半的、冰冷的涼白開應聲而倒,杯中的水流,精準無誤地潑灑在了那臺正在運行的不知幾手買來的老舊電腦機箱的散熱口上。
“刺啦……滋滋……”一陣刺鼻的焦糊味傳來,幾縷青煙冒起,機箱內部迸發出一陣細碎的電火花,原本還亮著微弱光芒的電腦屏幕,瞬間變黑,陷入死寂。
完了。
連最后能用來投簡歷,賺取一點微薄生活費的工具,也沒了。
絕望,如同最深沉的、不見天日的冰冷海水,從西面八方席卷而來,將秦湛的口鼻、思想、乃至靈魂,徹底淹沒。
為什么?
為什么他拼盡全力,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父母受苦,看著自己被踩進塵埃?!
憑什么趙天雄那種卑劣無恥的豺狼可以高高在上,坐擁億萬財富?
憑什么林曼雪那種嫌貧愛富的勢利眼可以作威作福,肆意踐踏別人的尊嚴?
而他秦湛,這個曾經被譽為能引領金融界未來的天之驕子,卻要像條狗一樣,被死死地按在這泥潭之中,連一絲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我……不……甘……心!!!”
他的胸腔里,仿佛有火山在醞釀,有巖漿在奔騰!
那股不甘、那股怨恨、那股對命運不公的極致憤怒與咆哮,在此刻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點!
他,不認命!
就在他心神激蕩,整個人的精神意志都仿佛燃燒起來,瀕臨崩潰與升華的奇異界點的瞬間。
一個冰冷、機械、毫無感情,不屬于這個世界任何一種己知語言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如同創世之初的第一道法則,首接在他的腦海最深處,轟然響起。
檢測到宿主精神波動己達臨界值……生命體征符合‘奇點’協議……秦湛猛地一愣,身體的顫抖戛然而止。
幻覺嗎?
因為過度絕望而產生的幻聽?
可下一秒,一個讓他畢生難忘的畫面,出現了。
他的視網膜上,竟然憑空浮現出了一行仿佛由無數深藍色星光匯聚而成的、帶著一絲金屬質感的虛擬文字。
那行字,就那么靜靜地懸浮在他的眼前,比世界上最高清的顯示屏,還要清晰一萬倍!
“價值風暴”系統,正在綁定……10%…50%…100%。
綁定成功。
、歡迎您,宿主秦湛。
從此刻起,整個世界的財富,都將為您敞開大門。
小說簡介
小說《神豪:從被甩開始崛起》是知名作者“最后的舞”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秦湛林曼雪展開。全文精彩片段:(卷說:當巨龍被推下深淵,你聽到的,不是他的哀嚎,而是整個深淵,都為之顫抖的龍吟。)六月,海城。盛夏的太陽像一團融化的金水,蠻橫地潑灑在這座鋼鐵叢林的每一寸肌理上。熱浪翻滾,空氣粘稠得如同糖漿,讓人的每一次呼吸,都成了一種負擔。城中村,這片被摩天大樓的陰影所遺忘的城市疤痕里,更是將這份悶熱演繹到了極致。狹窄、潮濕的巷道里,空調外機嗡嗡作響,噴吐出更灼熱的氣流,與各種食物腐敗、下水道翻涌的復雜氣味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