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烏云密布,黑壓壓一片,狂風西起,不多時就下起了瓢盆大雨。
一列侍女打著油紙傘行色匆匆穿過御道,為首的女子年紀西五十,眉頭緊鎖。
“姑姑,鐘禧宮那位今夜......”侍女小心詢問著為首的女子。
被叫做姑姑的女子沒等到婢女說完,便厲聲打斷:“小主的事不是我們這些雜役能議論的,小心你的嘴巴!”
嚇得后面的侍女全都噤若寒蟬,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在這偌大的皇宮中,做下人的只有管好自己的嘴巴,才能方得善終。
鐘禧宮內傳來女人凄慘的叫聲,穿透了雷聲滾滾傳到院子里守衛的侍衛耳中,凄厲的慘叫讓他們在悶熱的夏季依舊寒毛倒立。
“啊!
我不要!
你們走開!”
“求你們放過我的孩子!
裴鈺你在哪里!”
“救救我們母子!”六七個宮女狠狠的將披頭散發的女子按在床上,那女子面容姣好,此刻面目猙獰,下身渾身是血,一個胖婆子不顧女子掙扎的雙腿,雙手使勁從女子腹下抓取,惹的女子陣陣慘叫。
“皇上,難道你不要葉璃了嗎......”女子用盡最后一絲力氣**道,最后一滴淚從眼角劃過耳畔,滴在云枕上。
“出來了!”
產婆喊道,只見產婆十指之間一團血肉。
太醫顫抖著手指上前試探鼻息,“小主沒有呼吸了.....”此話一出,當場的宮女臉色都變得煞白,胖婆子嚇得跌坐在地上,手里那團東西滑落到地上,宮女們驚嚇的渾身顫抖,有的膽小的宮女嚇暈了。
“不好了,太后只讓我們除掉錦貴人肚中的孽子,這下子鬧出了人命,皇上南下回來之后怎么交代!”
太醫們匆匆趕到祈覲宮面見太后。
“你們不是太醫嗎,這點小事情你們都辦的不利索,怎么就讓錦貴人斷氣了。”
身著華服的太后端起氤氳繚繞的茶盞,呷了一口后繼續不咸不淡的道:“錦貴人本就胎位不正,懷上小皇子后身子就更虛弱,最近宮里又有瘟疫,你們知道怎么辦了吧。”
太醫彼此之間望了一眼,便心領神會。
“太后不要太為錦貴人的病逝過度傷心,免得傷了身體,太后要保重圣體呀。”
太后半闔著眼,打了個哈欠,吩咐旁邊的侍女:“芝蘭,哀家累了,扶哀家就寢,最近宮里不太平,明日哀家要去臥佛寺念經三日。”
“太后仁慈!”
太醫們行叩拜禮齊呼道。
“你們退下吧,哦,對了芝蘭,今夜鐘禧宮的那干人不要讓他們外傳。”
芝蘭淺笑,“是,太后。
芝蘭知道怎么做,太后您就放心吧。”
次日,鐘禧宮的錦貴人和二十幾個侍**才因為患上鼠疫病逝,宮里燒了貴人的物品,并且封鎖鐘禧宮,不許任何人進入,違者死。
十日后,皇帝南下結束后回到皇宮。
皇帝興致沖沖回到養心殿**,帶著一干人小跑到太后的居所。
“兒臣給母后請安!”
少年爽朗的聲音響徹祈覲宮。
太后躺在楠木榻上,一旁的侍女扇著扇子,“裴鈺,你終于回來了,我兒辛苦了,這趟南下路上可有什么見聞說與母后聽呀?”
皇帝在一旁落座,說了好些路上新奇的見聞,還有各地民風與官員的作為。
“裴鈺,你第一次微服私訪就能洞察這些事情,可見你是一個好皇帝,日后要如先帝一樣勵精圖治,治理好這天下!”
“兒臣一定謹記母后的教導。”
太后笑道,“對了,皇后那你也去瞧瞧,兩個月沒見,婉容在我這天天念叨你,今**來了,我也清靜咯。”
“芝蘭,御膳房做的酥山讓皇帝帶上一些,讓婉容那丫頭嘗嘗。”
“是遵命,兒臣這就去鳳翔宮看皇后。”
裴鈺爽快的答應后就告退了。
裴鈺出門后并沒有去鳳祥宮,而是打了個彎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在一旁隨從的太監知道皇上這肯定是要去鐘禧宮,太后下令后沒有人敢討論這件事,也沒人敢在皇帝面前提及,他們也不敢吱聲,生怕腦袋不保。
宮里都知道皇帝在所有妃子里最寵愛這個潛邸就相識的錦貴人,他們跟在皇上身后,走著走著,越靠近鐘禧宮腿就越軟。
“哎呀,你們這群奴才腿腳快點,這酥山化了就不好吃了,葉璃最喜歡吃這冰涼之物,雖然懷了小皇子但是淺嘗一口應該無妨,去晚了小心你們腦袋!”
裴鈺裝作恐嚇的樣子。
沒走兩步,一個太監被嚇的腳軟癱倒在地上,聲音顫顫巍巍,“皇上,奴才,奴才,中暑了......”沒說完就暈了過去,兩眼一閉不省人事。
“什么時候宮里的太監身體這么弱了,小福子,你攙扶他去太醫院看看。”
裴鈺皺了皺眉道。
“是,是皇上,奴才這就去。”
只見叫小福子的太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暈倒的太監麻利地扛在肩膀上,一溜煙的朝著太醫院跑去。
裴鈺看了看小福子的背影,搖了搖頭道:“年紀都差不多,身體素質差別怎么這么大,改日朕有空讓錦衣衛帶著宮里的奴婢們訓練訓練。”
裴鈺來到鐘禧宮發現冷冷清清,不同于往日喧鬧,他加緊腳步來到門前,卻赫然發現鐘禧宮被貼了封條。
“阿順,這是怎么回事,鐘禧宮為何被封了,錦貴人什么時候換了宮殿都沒跟朕提?”
“這......”那太監半天嘴里沒說出一個字裴鈺察覺到不妙,“說!
錦貴人在哪!
你們是想掉腦袋嗎!
朕的話不管用了嗎!”
話音剛落,太監們刷的都跪下,“皇上,皇上,錦貴人她十幾天前感染瘟疫病逝了,因為太后不讓小的們提......請皇上恕罪呀!
奴才們罪該萬死!”
“病逝,瘟疫,你們說的是真的?!
不可能!”
“一定是太后讓你們騙我的,葉璃說好了等朕南下回來后和她一起去映日亭賞荷花......她不可能食言的!”
裴鈺慌神,拽著太監們的衣服搖晃,“你們說這是假的!”
“他們說的是真的。”
裴鈺轉過身,他認得這個清冷的聲音,是自幼一起長大的七王爺裴環。
“奴才們給七王爺請安,王爺萬福金安!”
跟在裴鈺身后的太監們連忙給突然出現的七王爺請安。
“七弟,你說的不是真的,怎么可能......葉璃一個月前明明身體很好,還跟我說等我回來我們一起......”裴鈺快步走到裴環面前,說著裴鈺的眼睛充斥著淚水,還帶著哭腔。
“二哥,臣弟有話跟你說。”
裴環靠近裴鈺用微不可察的聲音悄聲道。
裴鈺意會,讓隨從的太監退下。
“二哥,傷心就使勁哭出來吧,葉璃的死是真的,但是真正的原因,我想二哥你,你應該猜出來了。”
裴環輕拍裴鈺的肩膀。
裴鈺攥緊拳頭,“沒想到太后竟然這么惡毒,雖然我不是她親生的,但葉璃做錯了什么!
更何況她還懷了我的骨肉。”
說完裴鈺將左手的拳頭往素凈的宮墻上砸去,刺目的紅色鮮血從關節處流出。
“二哥,你這是何必!
事情己經這樣了,你更要保重身體,找機會扳倒這個女人,替葉璃報仇呀!”
裴環趕緊扯下腰間的黃帶子包扎裴鈺流血的左手。
“表面上我和那個女人母慈子孝,實際上她總是找機會越俎代庖,璃兒懷了我的骨肉必然遭到太后的暗算,是我沒有考慮周全,害的璃兒......”話未說完裴鈺哽咽的不成聲。
裴環嘆氣,“太后將婉容安插在你的身邊,為的就是讓婉容誕下你的子嗣,做她垂簾聽政的大夢罷了。
太后背后的詹黨在朝中勢頭正盛,只要根除詹黨就勢必可以扳倒太后。”
裴鈺眼睛里彷佛有熊熊火苗正在燃燒,他斬釘截鐵道:“我是不可能讓這個惡毒的女人得逞的,我從未與皇后有過肌膚之親,本來只想睜只眼閉著眼,這后宮的日子還能太平一些,但是他們既然害死了我的璃兒,就不要怪我不義了!”
半年后,**中詹黨被清除,太后感染風寒病逝,皇后婉容私通太醫**后宮被廢除打入冷宮,永遠不得踏出冷宮大門一步。
又過了半年,婉容在冷宮中瘋癲,精神失常,不慎跌入池塘去世。
帝臨三年,年僅十六歲的皇上親征邊疆蠻夷大勝,自此之后海晏河清,百姓安居樂業,好一副國泰民安的景象。
小說簡介
裴鈺碧蘿是《貴人她重生后再度得恩寵》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六月嵐”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天邊烏云密布,黑壓壓一片,狂風西起,不多時就下起了瓢盆大雨。一列侍女打著油紙傘行色匆匆穿過御道,為首的女子年紀西五十,眉頭緊鎖。“姑姑,鐘禧宮那位今夜......”侍女小心詢問著為首的女子。被叫做姑姑的女子沒等到婢女說完,便厲聲打斷:“小主的事不是我們這些雜役能議論的,小心你的嘴巴!”嚇得后面的侍女全都噤若寒蟬,不敢再多說一句話。在這偌大的皇宮中,做下人的只有管好自己的嘴巴,才能方得善終。鐘禧宮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