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像是沉船殘骸,吭哧吭哧地從一鍋粘稠的墨魚汁里浮了上來。
第一感覺不是亮瞎眼的光,是空!
空得能塞下三個足球場!
身下這玩意兒軟得像云,但絕對是鑲了金邊的云,每一寸皮膚都在吶喊:我很貴,但莫得感情!
我費了老鼻子勁,才把眼皮這倆千斤閘掀開一條縫。
好家伙!
天花板上吊著個閃瞎狗眼的水晶燈,跟個巨型鉆石蜘蛛似的,把陽光切得稀碎,晃得人眼暈。
視野所及,臥室空曠得能開卡丁車。
那扇鑲著金邊、遠在天邊的窗戶外面,勉強能看見一小片草坪,綠得跟假的一樣,規整得像用尺子畫出來的,盡頭還杵著個疑似城堡尖頂的玩意兒。
五百平米的大床?
這破原著設定!
起床都成了體能測試!
我像個在綢緞海洋里撲騰的落水狗,蠕動了得有半個世紀,才“噗通”一聲滾下床,膝蓋結結實實親上了冰涼梆硬、能當鏡子照的黑曜石地板。
嘶——疼得我齜牙咧嘴。
滴!
宿主意識融合完畢。
身份確認:厲氏集團總裁,厲墨宸(行走的ATM機,鉆石礦**商)。
核心任務:維持《霸總愛上我》世界主線穩定(簡稱:當個合格***)。
今日劇情任務:上午10:30分,總裁辦公室,壁咚女主蘇小小,并深情朗誦經典臺詞:“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任務失敗懲罰:扣除本季度“世界穩定性獎金”。
一個冷得像冰坨子的電子音,首接在我腦仁里開轟趴。
眼前還非常不科學地飄著一行熒光藍字:10:15。
厲墨宸?
那個傳說中打個噴嚏**都得**的鉆石王老五?
現在是我?
等等!
獎金!
我那還沒捂熱的季度獎金!
一股社畜之魂瞬間熊熊燃燒,什么穿書荒誕感,在金錢面前都是紙老虎!
我手腳并用,連滾帶爬沖向那扇大得離譜、雕花鑲金的衣帽間門。
里面西裝襯衫掛得跟**似的,散發著金錢和干洗劑混合的“鈔能力”芬芳。
手指劃過一排排摸上去就腎疼的羊絨西裝,隨便*了件最不起眼的深灰色。
領帶?
那玩意兒是給需要證明自己不是保安的人準備的!
我隨手抓了條深色斜紋的,以系紅領巾的速度草草搞定,蹬上能當兇器的锃亮皮鞋,沖出了這個讓人心慌得想唱《空城計》的臥室迷宮。
走廊長得能跑馬拉松,兩邊掛著巨幅陰森油畫,畫里人的眼珠子好像都在追著我跑,瘆得慌。
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感覺肺都要炸了,終于在一個岔路口逮著個穿黑套裙、妝容精致得像AI的女秘書,胸牌寫著“總裁行政秘書”。
“厲總!”
她被我狂奔而來的英姿驚到了,只余假笑僵在臉上。
“辦公室!”
我喘得像拉風箱。
秘書不愧是年薪百萬的專業選手,表情管理瞬間重啟,踩著恨天高愣是走出了競走運動員的氣勢:“這邊,厲總!
電梯!”
電梯門無聲滑開,里面鏡子多得能開理發店,還飄著股高級香氛。
鏡子里映出一張陌生的帥臉——刀削斧鑿,鼻梁能滑滑梯,薄唇緊抿,眼神……嗯,除了殘留的驚恐和跑出來的高原紅,底子里的確寫著“爺很貴,莫挨老子”。
秘書站在我側后方,微微垂眼,雙手交疊,恭敬得能當禮儀模板。
只是她抬手按電梯時,袖口滑上去一丟丟,露出手腕上一小塊皮膚。
那里……好像貼著片薄得快隱形的……透明貼片?
材質怪怪的,似乎有微弱的藍光一閃而過,快得像我眼花了。
十點二十八分!
那兩扇厚重得能防核爆、還帶著黃銅把手的實木大門終于到了!
“厲總,蘇小姐恭候多時了。”
秘書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懂的都懂”的微妙。
我深吸一口價值千金的空氣,推門而入。
冷氣混著真皮和名貴木頭的味兒撲面而來。
辦公室大得能踢足球,落地窗外是讓人恐懼的城市森林。
巨大的辦公桌后面,一個穿淺藍連衣裙的小小身影,正背對著我,站在落地窗前,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背影單薄得像根豆芽菜。
就是現在!
KPI來了!
我調動起全身的霸總細胞,努力讓腳步沉穩有力,皮鞋敲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空洞的回響,首奔那根“豆芽菜”。
她好像聽見動靜了,肩膀一抖,慢吞吞轉過身。
一張清秀的小臉,寫滿了緊張和無措,大眼睛水汪汪的,像只迷路的小鹿。
OK,女主蘇小小,目標鎖定。
距離瞬間歸零。
我猛地伸手,“砰”一聲悶響,手掌狠狠拍在她耳側的鋼化玻璃上。
玻璃穩如老狗,震感卻麻了我半條胳膊。
蘇小小整個人嚇得一激靈,后背死死貼上冰涼玻璃,眼睛瞪得溜圓,驚恐地看著我,活像我要生吞了她。
空氣凝固了,尷尬得能摳出三室一廳。
我微微俯身,拉近距離(內心瘋狂OS:別貼太近!
社恐犯了!
),努力模仿影視劇里的王之蔑視,眼神聚焦在她頭頂十公分處,試圖營造壓迫感。
“女人,”我開口,嗓子干得像撒哈拉,聲音努力擠出點磁性,結果像老磁帶卡帶,“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臺詞終于禿嚕完了!
幾乎同時,我腦子里那該死的工資條開始瘋狂刷屏:季度獎金!
年終獎!
績效!
五險一金扣除比例!
一串串冰冷的數字和符號在顱內蹦迪,無情地嘲笑著這沙雕的霸總時刻。
天知道我此刻的表情有多扭曲,嘴角大概在表演抽搐版微笑。
然而,預想中女主**低頭或者倔強回懟的名場面……它沒來!
蘇小小的反應堪稱宇宙大爆炸級別!
那雙驚恐的大眼睛,瞳孔瞬間縮成針尖,仿佛能刺破虛空!
緊接著,一聲尖叫,猶如驚雷一般毫無預兆地炸開了,震得人耳膜生疼!
“救命啊——!!!”
這分貝,震得我耳膜嗡嗡作響,腦瓜子懵懵的。
“這次臺詞怎么變了?!
不對!
這不對!”
她尖叫著,身體拼命往后縮,恨不得原地消失,雙手胡亂揮舞,仿佛在驅趕哥斯拉,“你是誰?
你不是他!
系統!
系統!
任務失敗了!
快響應啊!
*ug!
這是*ug!
救命——!”
她的尖叫混雜著指向性詭異的呼喊,像一盆冰水澆透了我。
那句“臺詞怎么變了”像把鑰匙,“咔噠”捅開了我混亂的腦袋。
不是害羞?
不是憤怒?
是……對臺詞的精準識別和版本更新的極端恐懼?!
就在這魔音穿腦和我CPU即將燒毀的瞬間,辦公室大門“嘭”一聲被大力推開!
秘書出現在門口,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
他那***冰山臉終于裂了條縫,眉頭微皺,眼神銳利地掃過尖**蘇小小,最后落在我身上(帶著三分探究七分“老板你今天真反常”)。
“厲總,”她開口,聲音依舊穩如老狗,帶著職業關懷,但語速快了一丟丟,“天涼了……”他習慣性吐出這經典開場白,視線卻在我精彩紛呈(震驚+懵逼+工資條刷屏的呆滯)的臉上凝固了半秒。
秘書的話頭,就在這詭異的半秒卡頓里,硬生生來了個托馬斯全旋大拐彎。
“……該喝熱水了。”
她無比自然地接了下去,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仿佛“天涼王破”和“多喝熱水”是同一套養生秘籍的上下集。
辦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蘇小小被這急轉彎閃了腰,尖叫卡在喉嚨里,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看見了外星人。
而我,大腦徹底藍屏。
天涼了……該喝熱水了?
這算什么?
霸總式人文關懷2.0?
還是某種我還沒破譯的社畜接頭暗號?
秘書仿佛剛才那句驚世駭俗的關懷只是日常問候。
她無視了兩個石化的雕塑,微微頷首,姿態依舊滿分:“需要我為您和蘇小姐準備熱水嗎,厲總?”
我張了張嘴,喉嚨像被砂紙打磨過,一個字也蹦不出來,只能僵硬地搖頭,動作幅度堪比生銹的機器人。
“好的。
有需要請隨時吩咐。”
秘書公式化回應,目光若有似無地再次掠過我的臉(那眼神,嘖嘖,仿佛在掃描*ug),然后從容退后,輕輕帶上門。
門合攏的瞬間,他整理袖口的動作似乎慢了0.1倍速,指尖在袖口邊緣那看不見的透明貼片位置,極其輕微地按了一下。
“咔噠”一聲輕響,像是**了時間暫停。
蘇小小靠著玻璃滑坐在地毯上,雙手抱膝,把臉埋進去,肩膀劇烈聳動,發出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嗚咽。
那聲音里沒半點委屈,全是世界觀崩塌的巨大恐懼。
我像個提線木偶,手腳不協調地挪回那張象征權力的巨大辦公桌后,“咚”一聲砸進寬大的真皮老板椅里。
椅子的冰冷觸感透過薄西裝褲傳來,卻澆不滅腦子里沸騰的漿糊。
秘書最后那個眼神,平靜得像潭水,卻精準地照穿了我拼命掩飾的狼狽。
那句“喝熱水”的荒謬感還在突突跳,但一股更深的寒意,正順著我的尾椎骨往上爬。
她……是不是知道了?
那句急轉彎,真是口誤?
手指在光滑的紅木桌面上瞎摸,碰到一個冰冷的金屬按鈕。
按下。
桌面中央無聲滑開,一臺薄得像紙片的曲面屏電腦升了起來。
屏幕自動點亮,沒有密碼,首接進入一個界面簡潔到性冷淡的**系統——厲墨宸的秘密基地。
我的手指帶著社畜查詢工資的原始沖動,在虛擬鍵盤上噼里啪啦一頓敲。
目標:薪資系統!
頁面跳轉。
一張結構清晰但內容能讓打工人心肌梗塞的工資明細表霸屏了。
姓名:厲墨宸職位:總裁基本薪資:¥一串長得讓人想報警的零(自動屏蔽)績效獎金:¥另一串長得讓人想**的零(再次屏蔽)**季度“世界穩定性獎金”:¥5000,000.00**我的目光,像焊槍一樣死死焊在最后那一行。
“世界穩定性獎金”?!
這六個字組合在一起,散發著一種能把人雷得外焦里嫩的黑色幽默!
穩定什么世界?
靠我每天準時準點、聲情并茂地壁咚女主念臺詞?
這算啥?
宇宙和**殊崗位津貼?
還是扮演好“厲墨宸”這個角色的片酬?
合著我穿書是來上班打卡的?!
心臟在胸腔里玩命蹦迪,咚咚咚撞得肋骨疼。
指尖因為用力捏鼠標而發白。
我盯著那串數字,試圖從里面看出摩爾斯電碼或者藏寶圖。
角落里,蘇小小的嗚咽還在當***。
秘書那句“喝熱水”在腦子里單曲循環。
手腕上那可疑的透明貼片……一切線索像被貓抓過的毛線團,亂糟糟還帶刺。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混亂中,桌面上那臺貼著“厲總專用”粉色小豬佩奇貼紙的手機屏幕,“叮咚”一聲,亮了。
一條微信新消息蹦了出來。
發信人:人事部-王姐頭像:一位捧著保溫杯、笑容慈祥得像鄰家阿姨的**。
消息內容樸實得像食堂菜單:新人?
中午食堂約飯?
新上的糖醋小排不錯。
A區12號桌。
“新人”?!
這兩個字,像兩根冰錐,“噗嗤”捅穿了我剛剛勉強粘起來的、名為“厲墨宸”的紙殼子。
蘇小小對臺詞版本更新的驚恐尖叫。
秘書手腕上的透明貼片和那句急轉彎的“喝熱水”。
工資條上那閃瞎眼的“世界穩定性獎金”。
現在,人事部王姐這熟稔得像招呼應屆生的“新人”邀約……無數線索碎片在我顱內上演速度與**,瘋狂碰撞重組。
一個荒誕得能上搞笑熱搜,卻又邏輯自洽得讓人脊背發涼的猜測,如同破土而出的食人花,猙獰地張開了嘴:這棟金光閃閃的摩天大樓里,那些穿著高頂、人模人樣的軀殼下面,蹦跶的……怕不都是跟我一樣的“新人”?
王姐這語氣,熟稔得像是招呼剛入職的菜鳥,而不是那個動動手指能讓行業**的厲墨宸本尊!
我僵硬地轉動脖子,像個生銹的機器人,視線越過冰冷的電腦屏幕和那串要命的獎金,投向落地窗外。
陽光燦爛,玻璃幕墻反射著刺眼的光,構成一片冰冷輝煌的鋼鐵叢林。
每一扇窗戶后面,是不是都貓著一個跟我一樣,在崩潰邊緣努力扮演角色的“打工人”?
那個“系統”,那個“維持世界主線穩定”的破任務……它的觸手,到底伸得有多長?
蘇小小壓抑的嗚咽不知何時停了。
她蜷縮在貴得能買我命的地毯上,抬起一張糊滿淚痕的臉,那雙腫得像桃子的眼睛里,恐懼淡了點,換上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絕望探尋。
她的目光穿過能跑**辦公室,跟我的視線在半空中短促地撞了一下。
那一眼,沒有霸總與灰姑**粉紅泡泡,只有兩個在驚濤駭浪里快淹死的倒霉蛋,看到對方手里同樣漏氣的救生圈時,那種荒誕又心酸的確認。
手機屏幕還亮著,王姐那句“A區12號桌”像個散發著未知氣息的副本入口。
去?
還是不去?
胃部一陣空虛地抽筋,不是餓的,是慌的。
糖醋小排?
我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假笑。
在這全員可能都是“演員”的荒誕劇場食堂里,等著我的,是一頓普通工作餐?
一場決定命運的鴻門宴?
還是……一群同樣被“世界穩定性獎金”拴住的可憐蟲,在規則縫隙里交換一個“你懂的”的苦笑?
手指懸在冰冷的手機屏幕上,微微顫抖。
去!
必須去!
就算是為了證明,在這巨大的荒謬里,我不是唯一一個快要被逼瘋的獨角戲演員!
糖醋小排,等我!
小說簡介
《霸總今天不想走劇情》內容精彩,“閃亮的大板牙”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厲墨宸厲墨宸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霸總今天不想走劇情》內容概括:意識像是沉船殘骸,吭哧吭哧地從一鍋粘稠的墨魚汁里浮了上來。第一感覺不是亮瞎眼的光,是空!空得能塞下三個足球場!身下這玩意兒軟得像云,但絕對是鑲了金邊的云,每一寸皮膚都在吶喊:我很貴,但莫得感情!我費了老鼻子勁,才把眼皮這倆千斤閘掀開一條縫。好家伙!天花板上吊著個閃瞎狗眼的水晶燈,跟個巨型鉆石蜘蛛似的,把陽光切得稀碎,晃得人眼暈。視野所及,臥室空曠得能開卡丁車。那扇鑲著金邊、遠在天邊的窗戶外面,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