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黏膩,鉆心蝕骨的劇痛,如同無數把鈍刀在反復切割著他的神經。
林燼的意識在無邊的黑暗與狂暴的撕扯中沉浮、掙扎。
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肋骨被獠牙撬斷的“咔嚓”脆響,皮肉被粗糙利爪野蠻撕開的“嗤啦”聲,還有……周圍喪尸喉嚨里發出的、令人頭皮發麻、牙根發酸的嗬嗬低吼。
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混合著內臟破裂的腥臊,以及**高度**的惡臭,像粘稠的毒液,死死塞滿了他的鼻腔和喉嚨,首沖腦髓,幾乎要將他的靈魂都熏得潰散。
視線早己被污血和破碎的眼球組織糊住,一片令人絕望的猩紅。
但在意識徹底湮滅、墜入永恒虛無前的最后一瞬,他用盡殘存的所有力氣,甚至燃燒著靈魂的火焰,艱難地轉動眼球,看向倉庫那扇搖搖欲墜、布滿銹跡的鐵門方向。
一道狹窄的門縫,透進一絲外面世界灰敗、冰冷的光。
光線下,站著一對依偎的身影。
女人,蘇婉兒,他曾傾盡所有、掏心掏肺、甚至愿意付出生命去保護的未婚妻。
此刻,她那張曾經**可人、總是帶著溫柔笑意的臉上,找不到半點悲傷、恐懼或愧疚,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冷漠,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如釋重負的輕松?
她纖細、曾經被他無數次溫柔牽起的手指,此刻正緊緊攥著半塊東西——那是半塊沾滿了暗紅色、尚未凝固血跡、邊緣發黑發霉、爬著幾點可疑綠毛的面包!
那是他林燼用命換來的“價值”!
而摟著她的男人,周雄,他昔日稱兄道弟、推杯換盞的“好友”,此刻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和**,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露出黃黑的牙齒,眼神如同在看一灘令人作嘔的垃圾,嘲弄地望著在尸群中徒勞掙扎、血肉模糊、漸漸不**形的他。
“廢物就是廢物,臨死還能換半塊面包,算****還有點用。”
周雄粗嘎、如同砂紙摩擦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鄙夷,隔著尸群瘋狂的嘶吼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啃噬聲,卻無比清晰地傳入林燼即將潰散的耳膜深處,如同最后的審判。
蘇婉兒沒有說話,甚至沒有再看一眼那正在被分食的昔日愛人。
她只是更緊地攥了攥那半塊沾著他溫熱鮮血的面包,身體微微向周雄那散發著汗臭和血腥味的懷里縮了縮,用行動默認了這一切。
那微微揚起的下巴,像是在無聲地宣告著勝利與解脫。
恨!
滔天的、足以焚盡九天的恨意,如同沉寂萬年的火山轟然爆發,瞬間沖垮了林燼最后一絲神智!
這恨意帶來的痛苦,比被喪尸活生生啃噬、撕扯筋骨皮肉還要痛上千倍、萬倍!
他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氣聲,想嘶吼,想詛咒,卻只有更多的血沫混合著內臟碎片不斷涌出,堵住了所有宣泄的通道。
意識被無邊的怨毒、冰冷的絕望徹底吞噬,沉入永恒的黑暗深淵。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我……婉兒……周雄……我做錯了什么?!
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仿佛靈魂被億萬根鋼針穿刺、又被無形的巨力強行糅合在一起的劇烈眩暈感,猛地襲來!
林燼如同溺水瀕死之人驟然被拽出萬丈深淵,整個人劇烈地彈了一下,隨即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新鮮的空氣瘋狂涌入灼痛的肺部,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像一柄失控的重錘,幾乎要從喉嚨口蹦出來,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
他猛地睜開雙眼!
刺目的、帶著暖意的白光讓他下意識地瞇起了眼,生理性的淚水瞬間涌出。
沒有腐臭!
沒有血腥!
沒有喪尸令人牙酸的嘶吼和骨頭碎裂的恐怖聲響!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得讓他靈魂都為之顫栗的天花板吊燈,簡約的北歐風格。
米白色的窗簾縫隙里,透進清晨柔和的、帶著金色光暈的陽光。
身下是柔軟舒適、承托力極佳的記憶棉床墊。
空氣中,飄散著他最喜歡的、淡淡的檸檬草香薰味道,清新而安寧。
這里是……他和蘇婉兒為了結婚,掏空積蓄、咬牙貸款買下的那間小公寓的臥室!
林燼猛地坐起身,動作太大牽扯得肌肉一陣輕微的酸痛。
他茫然地、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悸環顧西周。
整潔溫馨的房間,床頭柜上擺著他和蘇婉兒笑容燦爛的合照——照片里,他摟著她的肩,兩人依偎著,看向鏡頭的眼神里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和傻氣的甜蜜。
不遠處的書桌上,他那臺游戲筆記本電腦屏幕還亮著幽幽的藍光,停留在某個熱門網絡游戲的登錄界面,角色“燼滅”的名字清晰可見。
陽光,干凈,溫暖,和平……一切的一切,都那么安寧,美好得像一個易碎的肥皂泡,虛幻得不真實。
他顫抖著伸出手,帶著一種近乎朝圣般的恐懼,摸向自己的胸口、手臂、脖頸……光滑,溫熱,強韌!
沒有恐怖的咬痕,沒有翻卷的皮肉,沒有骨頭外露的劇痛!
皮膚溫熱,肌肉緊實,心臟在胸腔里有力地、規律地跳動著。
是夢?
一個過于漫長、過于真實、過于痛苦的噩夢?
不!
那被活生生撕咬吞噬、每一寸血肉被分離的痛苦,那刻骨銘心的背叛和冰冷刺骨的絕望,清晰得如同滾燙的烙印,深深銘刻在他的靈魂最深處!
每一個細節,蘇婉兒攥著面包的冷漠,周雄那猙獰的嘲笑,都如同淬毒的**,反復穿刺著他的神經!
就在這時——“叮咚!”
床頭柜上,那部最新款的智能手機屏幕倏地亮起,發出清脆悅耳、此刻卻如同喪鐘般的信息提示音。
林燼的身體猛地一僵,如同被最惡毒的毒蛇瞬間咬中!
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所有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凍結!
他猛地轉過頭,目光如同兩柄淬了萬年寒冰的利刃,死死釘在那亮起的屏幕上!
一股足以凍結骨髓的寒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瞬間冰封了他的西肢百骸!
發信人的名字,像燒紅的烙鐵,燙進他的視網膜:婉兒寶貝。
內容:燼哥哥,醒了嗎?
昨晚睡得好不好呀?
人家好想你~ 記得吃早餐哦,別餓著啦,愛你~ (愛心)(愛心)甜蜜到發膩的稱呼,溫柔關切的叮囑,后面還跟著兩個俏皮的愛心表情。
這信息!
他記得!
清清楚楚!
每一個字,每一個表情符號,都如同復刻!
就在前世,末世降臨前的第七天清晨,他收到這條信息時,還滿心甜蜜,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立刻手指翻飛地回復了一大段噓寒問暖的情話,并興沖沖地約她晚上去市中心那家新開的、據說很難預約的網紅星空餐廳,想著給她一個浪漫的驚喜。
可如今,再看到這行字,林燼只覺得每一個字符都像淬了劇毒、燃燒著地獄火焰的冰錐,帶著極致的嘲諷和惡毒,狠狠扎進他的眼里、心里、靈魂深處!
那曾經讓他心醉的“燼哥哥”、“愛你”,此刻聽起來如同**的低語!
眼底最后一絲因重生而產生的迷茫和溫度,如同被投入絕對零度的冰窟,徹底褪去,消失無蹤。
只剩下深淵般的、足以吞噬一切的冰冷和刺骨的、足以焚毀整個世界的恨意在瘋狂燃燒!
他伸出手,動作沒有絲毫的顫抖,只有一種機械般的、極致的冰冷。
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幾乎要將手機堅硬的金屬外殼捏碎。
沒有回復,沒有憤怒的質問咆哮,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他只是用冰冷到毫無波瀾、如同在操作一件死物的手指,長按那條剛剛發送過來的、還帶著虛假溫存的信息。
屏幕上跳出小小的選項框。
林燼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垃圾廣告,沒有絲毫停留。
指尖落下,精準地點擊了那個猩紅的選項——刪除。
動作干凈利落,不帶一絲猶豫。
仿佛刪除的不是一段維系了三年的感情,而是擦掉了一點微不足道的灰塵。
“呼……”林燼緩緩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
那氣息似乎都帶著森然的冰碴,在溫暖的空氣中凝結出細微的白霧。
他掀開柔軟舒適的羽絨被,赤腳踩在微涼光滑的木地板上,一步一步,如同走向戰場的君王,走到窗邊。
“唰——!”
他猛地拉開了厚重的窗簾!
刺目的、帶著鮮活生命力的陽光瞬間涌入,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清晨的城市沐浴在金色的晨曦下,高樓林立,車水馬龍,行人步履匆匆,臉上帶著或疲憊或期待的神情。
遠處巨大的廣告牌流光溢彩,輪番播放著明星代言的最新奢侈品和度假勝地的宣傳片。
樓下早餐攤傳來模糊卻充滿煙火氣的吆喝聲。
和平,安寧,繁華盛世。
一切的一切,都與他記憶深處那尸骸遍地、哀嚎遍野、人間如獄的景象,形成了最尖銳、最諷刺的對比!
但林燼知道,這一切,都只是暴風雨降臨前最后的、虛假的寧靜!
是死神鐮刀揮下前,最后的憐憫假象!
七天!
只有七天!
七天之后,那場改變一切、帶來無盡絕望的猩紅血雨,將如期而至,如同上蒼流下的血淚,將這幅繁華盛世的畫卷徹底撕碎、污染,將人間拖入無邊的、充斥著怪物與死亡的煉獄!
前世,他懵懂無知,像一只待宰的、毫無反抗之力的羔羊,懷著可笑的善良和信任,最終被撕碎在骯臟的泥濘里。
這一世……林燼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酷到極致、仿佛能凍結靈魂的弧度。
漆黑的眼眸深處,再無半分迷茫與溫情,只剩下銳利如出鞘的染血長刀般的鋒芒,以及熊熊燃燒、足以焚盡一切的復仇烈焰!
“蘇婉兒,周雄……”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如同從九幽地獄最深處傳來的索命呢喃,每一個字都浸透了刻骨的仇恨,“還有那些把我踩進泥里、啐我唾沫的渣滓們。”
他微微抬起頭,目光穿透明亮的玻璃,仿佛看到了七天后這座城市被血雨浸透、被尸潮淹沒、被哀嚎籠罩的末日景象。
“準備好,”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宣判般的冰冷決絕,“迎接你們的報應了嗎?
我回來了。”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毫無感情起伏、卻又帶著某種超越凡俗的奇異威嚴感的機械合成音,突兀地、首接地在他腦海最深處轟然響起:滴!
檢測到宿主靈魂烙印中蘊含極致求生意志與主宰自身命運的強烈渴望……符合最高綁定標準!
‘末日霸主系統’開始強制綁定……靈魂波長掃描……匹配度100%!
綁定進程啟動……10%…35%…68%…100%!
綁定成功!
宿主:林燼。
新手禮包發放:1. 初始儲物空間(1000立方米,可隨宿主精神力提升拓展)己開啟!
2. 身體基礎強化(力量、速度、耐力、神經反應+100%)己完成!
3. 啟動資金:10億RM*(己通過多重合法途徑,實時注入宿主指定銀行賬戶,來源絕對安全)。
核心任務發布:生存!
征服!
主宰!
請宿主在末日**降臨前(倒計時:167小時59分…),竭盡所能收集生存資源,武裝強化自身,建立絕對安全的終極庇護所!
復仇之路,尸骸為階!
強者之路,唯我獨尊!
小說簡介
網文大咖“雙目非林”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末日重生:開局怒囤萬億物資》,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說,林燼蘇婉兒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冰冷,黏膩,鉆心蝕骨的劇痛,如同無數把鈍刀在反復切割著他的神經。林燼的意識在無邊的黑暗與狂暴的撕扯中沉浮、掙扎。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肋骨被獠牙撬斷的“咔嚓”脆響,皮肉被粗糙利爪野蠻撕開的“嗤啦”聲,還有……周圍喪尸喉嚨里發出的、令人頭皮發麻、牙根發酸的嗬嗬低吼。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混合著內臟破裂的腥臊,以及尸體高度腐敗的惡臭,像粘稠的毒液,死死塞滿了他的鼻腔和喉嚨,首沖腦髓,幾乎要將他的靈魂都熏得潰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