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逍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是被塞進了一臺高速離心機,嗡嗡作響,眼前是代碼編輯器冰冷的光標,一行行字符扭曲、旋轉,最后化作一片刺目的白光。
他最后的意識停留在項目經理那張油膩的肥臉上,唾沫橫飛地咆哮著:“今晚必須上線!
通宵!
通宵懂不懂?!”
緊接著,是胸口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像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意識如同沉入無邊的深海,冰冷、黑暗、窒息。
不知過了多久,一絲微弱的光線刺破了黑暗,隨之而來的是各種嘈雜的聲音,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模糊不清。
“王爺?
王爺您醒醒啊!”
“太醫!
快看看,王爺這是怎么了?”
“脈象己趨平穩,只是心神激蕩,一時昏厥…王爺吉人天相,定能無恙…”*王爺?
太醫?
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 李逍迷迷糊糊地想,*我…我不是在公司加班嗎?
項目…上線…該死的甲方…*他努力想睜開沉重的眼皮,仿佛有千斤重擔壓在上面。
終于,一絲縫隙裂開,刺目的光線讓他下意識地瞇起了眼。
映入眼簾的,是極其陌生的景象。
不再是那間彌漫著泡面和咖啡混合氣味的格子間,也沒有嗡嗡作響的服務器機柜。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極其夸張的富貴景象。
他躺在一張巨大的、雕刻著繁復云紋的紫檀木拔步床上,觸手所及是冰涼**的絲綢錦被,上面用金線繡著活靈活現的麒麟瑞獸。
帳幔是層層疊疊的月影紗,透過紗幔,能看到房間的輪廓——大得離譜!
粗壯的朱漆圓柱支撐著高闊的穹頂,地上鋪著光可鑒人的金磚(他懷疑是某種高級石材,但看起來真的像金子!
),靠墻是一排排頂天立地的多寶格,上面擺滿了各色他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價值連城的瓷器、玉器和青銅器。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清雅的、混合著不知名香料的味道,沁人心脾。
“王爺!
王爺您終于醒了!”
一個帶著哭腔、又充滿驚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李逍艱難地轉動眼珠,看到一個穿著青色圓領窄袖袍服、頭發花白、面容忠厚的老者正跪在床邊,眼圈發紅。
老者身后,還站著兩個穿著鵝黃和嫩綠襦裙、梳著雙丫髻、面容姣好的少女,也是一臉關切。
*王爺?
叫我?
* 李逍徹底懵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皙、修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完全不是他那雙因為常年敲鍵盤而略帶薄繭的手。
身上穿的是柔軟的白色絲綢中衣,觸感細膩得不像話。
“我…這是哪兒?
你們是誰?”
李逍艱難地開口,聲音嘶啞干澀,帶著濃重的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他腦子里一片混亂,最后的記憶是心臟驟停的劇痛,難道…穿越了?
還穿成了個王爺?!
老者聞言,臉上憂色更重:“王爺,您這是怎么了?
這是您的滕王府啊!
老奴是福伯,您的管家啊!
這是畫屏,這是添香,您的貼身侍女。”
他指了指身后的兩個少女。
*滕王府?
福伯?
畫屏?
添香?
* 一個個陌生的名詞砸進李逍的腦海。
他試圖搜索記憶,但屬于“李逍”的記憶清晰無比——一個苦逼的996程序員,而屬于“王爺”的記憶卻像一團濃霧,模糊不清,只有一些零碎的片段和強烈的情緒在翻涌。
就在這時,一股龐大而混亂的記憶洪流猛地沖進他的腦海!
劇烈的頭痛讓他悶哼一聲,瞬間蜷縮起來。
無數畫面碎片在意識中炸開:金碧輝煌的宮殿…一個身著明黃龍袍、面容威嚴、眼神銳利如鷹的中年男人,正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他…那是“二哥”?
一股源自骨髓的敬畏和恐懼瞬間攫住了他!
血!
好多血!
冰冷的甲胄在月光下反射著寒光,兵器交擊的刺耳聲響,絕望的嘶吼…一座高大的宮門,上面刻著模糊的字跡…玄…武…門?!
“啊!”
李逍猛地抱住頭,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
冷汗瞬間浸透了絲綢中衣。
那些畫面帶著強烈的血腥氣和冰冷的殺意,讓他渾身發冷,止不住地顫抖。
玄武門!
李世民!
弒兄殺弟!
逼父退位!
他終于想起來了!
或者說,屬于這具身體原主——滕王李元嬰的記憶碎片,伴隨著那深入骨髓的恐懼感,洶涌而來!
他是李元嬰!
唐高祖李淵的第二十二子,****唐太宗李世民的異母幼弟!
他那個“二哥”,是踩著兄弟的尸骨登上皇位的狠人!
而玄武門之變,就是懸在所有李唐宗室頭頂、那把沾滿鮮血的利劍!
他李元嬰,一個無權無勢、空有親王頭銜的幼弟,在這個“二哥”眼中,恐怕連只螞蟻都不如!
稍有差池,就是萬劫不復!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李逍剛醒來時那點對富貴的竊喜。
什么萬惡的舊社會真香?
這***是個高危職業體驗卡!
隨時隨地可能因為左腳先邁進門檻而被砍頭的那種!
“王爺!
王爺您怎么了?
您別嚇老奴啊!”
福伯看到李逍臉色慘白,渾身抖如篩糠,嚇得魂飛魄散,連忙上前扶住他,“太醫!
快!
王爺不好了!”
“沒…沒事!”
李逍猛地喘了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不行,不能慌!
絕對不能慌!
他死死咬住下唇,用盡全身力氣控制住顫抖的身體,試圖擠出一個笑容,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福伯…我…本王只是…剛醒過來,有些…有些頭暈。
無礙,無礙。”
他努力模仿著記憶碎片里那個“李元嬰”應有的、帶著點驕縱又有點怯懦的語氣,但聲音里的顫抖卻怎么也掩飾不住。
“王爺,您真沒事?”
福伯依舊憂心忡忡,渾濁的老眼里滿是擔憂,“您剛才臉色白得像紙…真沒事!”
李逍提高了一點音量,試圖讓自己顯得“正常”一點,他扶著福伯的手臂坐起身,“就是…做了個噩夢。
對,噩夢!
嚇著了。”
他胡亂找了個借口。
畫屏和添香連忙上前,一個熟練地在他背后塞了個軟枕,另一個端來一盞溫熱的、散發著藥香的茶盞,小心翼翼地遞到他唇邊。
李逍就著添香的手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滑入喉嚨,稍稍驅散了些許寒意,但心頭的恐懼卻如同磐石,沉甸甸地壓著。
他環顧著這間極盡奢華的寢殿,雕梁畫棟,珍寶滿室,呼吸的空氣都帶著金錢的味道。
幾分鐘前,他還覺得這是天堂。
現在,他卻覺得每一件華美的陳設都像是冰冷的刑具,這間巨大的寢殿更像是一座精致的金絲鳥籠,而籠子外面,蹲伏著一頭隨時可能擇人而噬的猛虎——他那“好二哥”李世民!
*社畜猝死…穿越成王爺…聽著很美好?
* 李逍內心瘋狂吐槽,*可這王爺是李世民他弟啊!
這跟開局綁定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頭有什么區別?!
玄武門!
玄武門啊!
這地獄難度開局,系統呢?
金手指呢?
老子的新手大禮包呢?!
*“王爺,您剛醒,身子虛,還是再歇息一會兒吧?”
福伯看著李逍依舊蒼白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道。
李逍無力地擺擺手,他現在哪還有心思休息?
巨大的身份落差和致命的生存危機讓他大腦一片混亂。
他需要時間,需要空間,需要好好理清這團亂麻!
他必須盡快搞清楚,這個“李元嬰”原本是什么性格?
平時怎么說話辦事?
最重要的是,怎么在那個“二哥”面前活下來?!
“福伯…本王想…一個人靜靜。”
李逍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帶著點王爺應有的矜持和疲憊。
“是,王爺。”
福伯恭敬地應道,眼神示意畫屏和添香。
兩個侍女也乖巧地行禮,輕手輕腳地退到外間。
寢殿內終于只剩下李逍一個人。
他靠在巨大的軟枕上,長長地、無聲地吁了一口氣,仿佛耗盡了所有力氣。
冷汗再次沿著額角滑落。
他抬起手,看著這雙養尊處優、屬于“滕王”的手。
這雙手,本可以彈琴作畫,可以提籠架鳥,可以享受這封建王朝最頂級的腐朽生活。
但現在,它更像是一個催命符。
*活下去!
必須活下去!
* 這個念頭前所未有的強烈。
什么建功立業,什么改變歷史,什么醉臥美人膝?
統統見鬼去吧!
他李逍,不,現在他是李元嬰了,唯一的目標就是——**茍住!
** 在這個危機西伏的貞觀初年,在這個殺兄弒弟的皇帝二哥眼皮子底下,安安穩穩地當一條富貴咸魚!
裝傻充愣也好,低調做人也好,溜須拍馬也好…只要能活著,怎么都行!
就在李逍沉浸在對未來的巨大恐慌和生存策略的瘋狂頭腦風暴中時,寢殿外傳來了福伯刻意壓低、卻難掩一絲緊張的聲音:“王爺…宮里…宮里來人了。”
李逍的心猛地一沉,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
福伯的聲音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凝重,繼續傳來:“說是…陛下聽聞王爺醒了,特命內侍前來…探望。
另外…陛下口諭,請王爺…精神好些后,入宮覲見。”
“哐當!”
一聲脆響。
李逍手中那盞溫熱的藥盞,失手滑落,摔在金磚地面上,瞬間西分五裂,褐色的藥汁濺了一地,如同他此刻驟然碎裂開來的、剛剛構筑起一絲絲虛幻的安全感。
陛下…覲見?!
李世民!
他那個“好二哥”!
這么快?!
小說簡介
《社畜王爺的貞觀求生指南》內容精彩,“東山寧”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李逍李世民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社畜王爺的貞觀求生指南》內容概括:李逍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是被塞進了一臺高速離心機,嗡嗡作響,眼前是代碼編輯器冰冷的光標,一行行字符扭曲、旋轉,最后化作一片刺目的白光。他最后的意識停留在項目經理那張油膩的肥臉上,唾沫橫飛地咆哮著:“今晚必須上線!通宵!通宵懂不懂?!” 緊接著,是胸口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像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意識如同沉入無邊的深海,冰冷、黑暗、窒息。不知過了多久,一絲微弱的光線刺破了黑暗,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