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你聽我解釋，我當時真的是喝多了，所以才沒分清男女標識，我真不是什么**狂！”
我的酒己經醒的差不多了，現在坐在審問室里，只覺得燈光刺眼。
“嗯，你接著說，我們在聽?！?br>
其中一個**應付了句，坐在他邊上的那位又接著問：“你這樣的理由，我們平均一天見一個，說說吧，喝了多少？”
“一瓶洋的，再后來啤酒就當水喝，記不清了。”
“失戀了？”
我像是應激一樣，心頭很是苦澀，實在想不明白，為什么要問這種問題：“我***人感情狀況，跟你們有什么關系。”
“你還硬氣起來了，杜潯，你是不是**的先不說，那你平白無故揍人，這件事往小了說，你也是故意傷害，往大了說，你這叫擾亂治安，讓你蹲個幾天都是輕的。”
我總覺得，這個皮膚比較黑，稍胖的叔叔是故意激怒我的，我平常不是個愛生氣的人，但是現在我的心里的確有一團火，壓也壓不住，這促使我急促吼叫起來：“我都說了，我喝多了，把女廁當成男廁了，結果我一出來，看見個男人要進對門，那我是不是應該制止他，我哪知道他脾氣這么沖，往小了說，我這叫關愛女同胞，往大了說，我這叫除暴安良！”
“你丫這么說，我倆還得給你發一面錦旗唄！”
“給老子，我真不嫌多！”
“杜??！
你別太狂了，注意場合！”
小黑胖子剛拍完桌子，房間門開了，又進來的男人并沒有多說些什么，鎖著眉頭看了我一眼就幫我打開了小桌板，意思是讓我趕緊滾。
……我很識趣的滾了。
今天濟南下著小雨，我從所門前的水洼，看到了倒映出專屬于經十路的霓虹，穿著馬丁靴站在水洼里的男人是湯文杰。
他叼著白將，靠在湖藍色的大G上，梳著***，吊兒郎當樣子，像極了熱血高校里的瀧谷源治，這也讓我總有種錯覺，進去的難道不應該是他嗎，為什么偏偏是我這種世界頂尖名校畢業，長相堪比吳彥祖的高材生。
***，這個世界究竟怎么了？
“吶，你的煙。”
湯文杰把我落在夜游河的半盒泰山平安給我帶來了。
我沒說謝謝，當即湊著他的煙引了一支，這個雨夜冷的不像夏天，我控制不住自己，開始邊抽邊打哆嗦。
“賠了多少錢？”
我問湯文杰，當然不是想要還他，畢竟我也沒錢，我只是想看看我欠了他多少人情。
“三五萬吧，都是小數，你甭管了！”
“嗯！”
我點點頭，繼續抽我的煙，抬頭又看了看遠處，卻壓根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就像是我即將到三十歲的這一關，前方充滿了迷茫，我很想做些什么突破這種困境，但是我無從邁出第一步。
“連續喝了一個月了吧你？”
湯文杰見我不走，扯開主駕駛門跳上去，就敞著門和我聊天。
我也仔細回憶了下：“一個月零五天了。”
“還沒走出來？”
我真的不知道，老湯是怎么問出這么冰冷的話的：“十年，老子十年的青春都給他們方家，給方安然了，你讓我怎么走，拿X巴走嗎？”
“但是人家不是也培養你十年嗎？”
“我……呵！”
太苦澀了！
湯文杰這個**的話，讓我無言以對。
但他說的又何嘗不對。
十年前，我是因為在學校各項成績名列前茅，才被方家看上，當方安然的伴讀書童的，大學畢業，又是因為對公司貢獻巨大，被安排和方安然結婚，十年之后，我幫方安然擠進了董事會，我也成了棄子一個。
“老湯，道理我都懂，但你知道入戲容易，出戲很難嗎，方安然演的太好了，她演的實在是太好了，我能怎么辦。”
我說話的時候，總覺得無力，身體也顫抖的更厲害。
從我認識方安然的時候，她就是個高傲且可愛的丫頭，她傲嬌的性子不許我出去見女人，不許我夜不歸宿，她不許我很多，卻偏偏對我的家人無微不至，逢年過節，愿意和我爸媽窩在不到百平的老家屬院里包餃子。
連泰山煙，也是她說，抽平安，可以保我平平安安才給我買的。
我怎么可能不把這些，當**情！
但我被她爹趕出家門的時候，她也只是安靜看著，什么都沒說，一滴眼淚都沒有，眼睛空洞的好像她終于不用演了。
“吃不吃榔子？”
湯文杰也就是順嘴問，他知道我不吃，自己塞了顆繼續一本正經說：“你就應該去找個工作，讓自己忙起來，忙起來就好了，你看像我一樣……是，***像你一樣，一年睡西十個姑娘，就想不起人家了，別X巴扯淡了，你跑去云煙塢哭的一把屎一把尿的時候還少嗎？”
我把煙抽的燙手了，丟進了水里，嗆他，也只是順嘴的事。
湯文杰也是我見過最扭曲的人，名下兩家酒吧，一家充斥舞曲和女人，叫夜游河，用來幫他搭訕妹子，還有家叫云煙塢，是個靜吧，用來讓他思念某個天蝎座的女人。
某個在我看來，本應該和他度過一生的女人！
“找工作的事情，再說吧，你先借我點錢?！?br>
“我靠，你還要不要臉了，剛給你交的賠償，你擱我那賒賬還有一萬多，現在**臉找我借錢……多少！”
“一千。”
他是我在這個城市里唯一的朋友，我找不到和他虛偽的理由，而且我身上的確己經沒錢了，我除了去他那喝可以賒賬的酒，總是要吃飯的，酒是精神食糧，卻會不斷掏空你的胃。
收到湯文杰的五千后，我從他車里順了支打火機，擺擺手催促他離開，我說我想自己走走。
點燃一支平安，拐進小路，我看著奔馳G的車**，一陣恍惚，恍惚世事無常，曾經我總說讓老湯穩定，現在我成了被教育那個；仿佛我好像第一次騙了他。
我當然去找了工作，我接連去了幾家有名的投行，但是都無一例外吃了閉門羹，原因是什么我當然清楚，方家老爺子知道我的能力，他不會不留后手的。
可我恨啊！
我恨，就算是我去一些***公司遞簡歷，都因為空白的工作經歷被拒之門外。
我好像真的陷進去了，我太相信方安然給我的感覺了，我也天真以為我可以愛她，可以站在她背后，幫助她成為下一任執掌新眾集團的人，但掏心掏肺的愛意，在獻出自己心臟的時候，其實我好像就己經死了，不是嗎？
抬頭看了看新眾大廈巨大的霓虹招牌，我進了路這邊的711，要了份關東煮加蓋飯然后坐在落地窗邊，看雨水淅淅瀝瀝的下，思索著應該如何和爸媽坦白，思索著我是不是應該離開這個本不屬于我的城市。
我思索不清，但是一臺白色的奔馳E停在了我面前。
從主駕下來的姑娘，穿著薄荷綠的薄款毛衣，以及很短的牛仔短褲和白色運動鞋，風一吹，撩動她披散的頭發，讓我看到她耳朵上價值不菲的滿鉆鉆石耳墜。
她美的攝人心魄，**的臉，卻有著**嫵媚的身段，我猜她應該是大家閨秀，是個溫柔的姑娘。
“我就問你，儂是不是一純純廢物！”
窗外的女人突然一腳踹在販賣機上，又繼續攥著手機吼叫：“聽著，半個小時之后，我要是還看不到合同的修訂版，你就抱著你風險評估，給我滾去睡大明湖，曉得伐！”
好吧，我收回剛剛的猜測，她肯定不是個溫柔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