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邊境的原始森林在1975年深秋的暮色里,凝成一片化不開的濃綠。
參天古木的枝葉在高處糾纏,濾下的天光只剩幾縷慘淡的灰白,掙扎著落在積年的腐葉上。
空氣沉甸甸地壓著,裹著泥土、朽木和某種動物巢穴特有的腥膻氣,黏在口鼻之間。
慕昭猛地睜開眼,額角劇痛,眼前光影破碎晃動,最后拼湊出陌生的、遮天蔽日的樹冠穹頂。
她最后的記憶,是國際戰地醫療救援隊營地里刺耳的警報,下一秒,身體仿佛被無形巨力撕扯、拋擲,再睜眼便是這完全陌生的蠻荒之地。
身下是厚而潮濕的腐殖層,幾根枯枝硌得生疼。
她下意識撐地坐起,身上的作訓服撕裂了好幾處,露出的手臂和小腿皮膚上,赫然分布著**灼傷似的暗紅印記,**辣地疼。
這不是她熟悉的戰區。
沒有硝煙,沒有槍炮,只有原始森林死寂的壓迫感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嗚——”一聲拖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嗥,毫無征兆地撕裂了林間的死寂,近在咫尺!
慕昭渾身汗毛倒豎,屬于戰士的本能瞬間壓倒了一切混亂。
她猛地側身翻滾,后背重重撞在一棵粗壯的冷杉樹干上,帶落**潮濕的苔蘚。
幾乎同時,一道灰**的影子裹著腥風,從她剛才躺臥的腐葉堆上閃電般撲過,尖銳的利爪在昏暗的光線里劃過幾道森冷的弧線。
狼!
一頭體型壯碩、皮毛粗糙的成年公狼,綠瑩瑩的狼眼死死鎖定她,喉嚨深處滾動著威脅的低吼,涎水順著尖利的獠牙滴落在枯葉上。
它前肢微屈,后腿肌肉繃緊,那是再次撲擊的前兆。
慕昭的視線飛快掃過身側。
槍!
她的手指在混亂穿越時仍死死扣著那把老舊的莫辛納甘****——冰冷的金屬觸感從指尖傳來,像一針強心劑注入瀕死的心臟。
這是她唯一的倚仗。
她強迫自己忽略額角的抽痛和全身骨頭散架般的酸楚,猛地吸了一口帶著腐葉氣息的冷冽空氣,槍托閃電般抵住肩窩,右眼瞬間貼上冰涼的目鏡。
視野里,那對幽綠的狼瞳驟然放大,充滿了嗜血的兇光。
“砰!”
槍口噴出熾熱的火焰,巨大的后坐力狠狠撞在肩頭。
**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嘯叫。
那匹狼凌空撲起的身形猛地一滯,頭顱側面爆開一團刺目的血花,嗚咽都未及發出,便像一袋沉重的沙包般砸在腐葉堆里,西肢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槍聲在密閉的林間激蕩,撞在樹干上,又反彈回來,形成一串空洞的回音,久久不散。
慕昭不敢松懈,槍口依舊警惕地指向狼尸出現的方向,背脊緊貼粗糙的樹干,急促地喘息著。
冷汗浸透了破碎的作訓服內襯,黏膩冰涼。
然而,死寂并未持續太久。
更遠處,一陣更加混亂激烈的槍聲、野獸的咆哮和人類驚怒的嘶吼隱隱傳來,打破了森林短暫的平靜。
有情況!
她眼神一凜,沒有絲毫猶豫,忍著渾身酸痛,迅速從狼尸旁掠過,朝著聲音來源方向潛行。
每一步都踩在厚厚的腐葉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被遠處更大的喧囂所掩蓋。
她像一道無聲的陰影,借助粗大的樹干和茂密的灌木叢掩護,快速接近。
穿過一片低矮的蕨類植物叢,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卻又瞬間讓她的血液幾乎凝固。
一片不大的林間空地上,宛如地獄修羅場。
幾具穿著土**軍裝、戴著紅星軍帽的戰士遺體倒在血泊中,傷口猙獰,顯然是被野獸撕咬所致。
更觸目驚心的是,一群至少七八頭餓狼,正瘋狂地**著空地中央僅存的幾個人。
被圍在核心的,是一個身材異常高大的**。
他背靠著一塊巨大的山巖,一條腿明顯不自然地扭曲著,鮮血浸透了褲管,在身下積成暗紅的一灘。
他身上的軍裝破爛不堪,沾滿血污和泥土,但依舊挺首著脊梁,像一頭陷入絕境的孤狼。
他手里緊握著一把上了刺刀的五六式半自動**,每一次揮動都帶著破風聲,逼退撲上來的餓狼。
刺刀上染滿了暗紅的狼血,刀尖甚至有些卷刃。
每一次刺出和格擋,都牽扯著他腿上的傷口,讓他額角青筋暴跳,臉色因失血而灰敗如紙。
饒是如此,他的動作依舊帶著一種百戰余生的狠厲和精準。
他身邊還有兩個年輕的戰士,背靠著背,一人端著**徒勞地射擊著,**卻似乎所剩無幾,槍聲稀稀拉拉;另一個則揮舞著工兵鏟,臉色慘白,每一次拍擊都帶著絕望的嘶喊。
一頭狡猾的灰狼猛地從側翼撲向那個端槍的戰士,戰士慌忙調轉槍口,卻己慢了半拍!
“**!”
受傷的男人目眥欲裂,想要救援,卻被正面的三頭狼死死纏住。
就在那千鈞一發之際,慕昭動了。
她沒有發出任何警示,整個人如同蟄伏己久的獵豹,猛地從一叢茂密的箭竹后閃出半跪在地。
槍托穩穩抵肩,冰冷的目光透過莫辛納甘的瞄準鏡,瞬間鎖定了那頭撲向年輕戰士的灰狼。
食指果斷扣下扳機!
“砰!”
**精準地鉆入灰狼的頸側,強大的沖擊力將它整個身體帶得橫飛出去,重重撞在一棵樹上,瞬間斃命。
這突如其來的精準狙殺,讓混亂的戰場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凝滯。
**的狼群動作一滯,幽綠的眼珠驚疑不定地掃向**射來的方向。
那兩個年輕的戰士死里逃生,驚魂未定地看向慕昭藏身之處,臉上是難以置信的狂喜和茫然。
而那個背靠山巖、浴血奮戰的**,布滿血絲的眼睛也猛地抬起,銳利如鷹隼般的目光穿透彌漫的血腥氣和硝煙,死死釘在慕昭身上。
那眼神里有震驚,有審視,更有一絲在絕境中看到一線生機的銳芒。
慕昭沒有給他們任何反應的時間。
槍栓拉動,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又一枚黃澄澄的彈殼跳出。
槍口幾乎沒有停頓地移動,瞄準鏡里迅速捕捉到另一頭試圖從側后方偷襲那重傷**的惡狼。
“砰!”
第二頭狼應聲倒地。
這連續兩槍,槍槍斃命,狠辣精準得如同死神點名。
狼群終于被這冷酷而高效的殺戮震懾,兇戾的眼中第一次出現了退縮的懼意。
它們不安地低吼著,圍獵的陣型開始松動,腳步遲疑地向后退縮。
趁此間隙,慕昭果斷站起身,端著槍,大步流星地踏出藏身的灌木叢,走進了這片血腥的空地。
她的動作干凈利落,每一步都踏在血水和泥濘混雜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破碎的作訓服沾滿污跡,額角滲出的血痕蜿蜒至下頜,狼狽卻掩不住那股從尸山血海中淬煉出的凜冽氣息。
她冰冷的眼神掃過狼群,帶著一種無聲的警告。
狼群在她的逼視下,終于發出一陣不甘的低嗚,夾著尾巴,緩緩退入幽暗的樹林深處,消失不見。
危機暫時**,死寂重新籠罩了這片空地,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粗重壓抑的喘息。
慕昭的目光落在那重傷**的腿上,皮肉翻卷,深可見骨,鮮血還在不斷滲出,染紅腳下的泥土。
她眉頭緊蹙,沒有絲毫猶豫,動作迅捷地卸下肩上那個磨損嚴重的棕色牛皮急救包。
啪嗒一聲,金屬搭扣彈開,露出了里面碼放整齊卻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的物品——幾支帶有金屬針頭的注射器、幾卷潔白的紗布繃帶、幾板鋁箔封裝的藥片、一小瓶碘酒、幾把閃著寒光的不銹鋼鑷子和手術剪。
急救包的內襯上,一行褪色的黑色英文字母標簽,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眼。
她蹲下身,動作麻利地拿出紗布、剪刀和一小瓶碘酒,準備清理傷口。
就在她拿起鑷子,準備夾取沾滿碘酒的紗布時,一只沾滿血污和泥土、骨節分明的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的力量極大,像一把冰冷的鐵鉗,捏得她腕骨生疼。
慕昭動作一頓,抬起眼,正對上那雙銳利如鷹隼、此刻卻充滿無盡冰冷審視與警惕的眼睛。
重傷的**——周凜,嘴唇因失血而干裂蒼白,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每一個字都帶著沉沉的重量砸下來:“你…到底是誰?”
小說簡介
《身穿七零:全能大佬被強寵了》男女主角慕昭周凜,是小說寫手梔情玳瑁所寫。精彩內容:西南邊境的原始森林在1975年深秋的暮色里,凝成一片化不開的濃綠。參天古木的枝葉在高處糾纏,濾下的天光只剩幾縷慘淡的灰白,掙扎著落在積年的腐葉上。空氣沉甸甸地壓著,裹著泥土、朽木和某種動物巢穴特有的腥膻氣,黏在口鼻之間。慕昭猛地睜開眼,額角劇痛,眼前光影破碎晃動,最后拼湊出陌生的、遮天蔽日的樹冠穹頂。她最后的記憶,是國際戰地醫療救援隊營地里刺耳的警報,下一秒,身體仿佛被無形巨力撕扯、拋擲,再睜眼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