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梅雨季,連空氣都浸著腐葉的腥甜。
老舊的居民樓像具泡發的棺木,墻皮剝落處露出暗**的磚體,仿佛某種生物潰爛的傷口。
蘇晚租住的頂樓小屋正對著西北風口,每逢暴雨,鋁合金窗框就發出 “咯吱咯吱” 的**,像有人在暗處用指甲反復劃動玻璃。
她蹲在發霉的墻角,膝蓋抵著褪色的墻紙,那上面印著九十年代流行的小雛菊圖案,如今早己發黃,花瓣邊緣卷翹著,像極了某種爬行動物的鱗片。
床頭的臺燈忽明忽暗,燈泡在電流聲中發出 “滋滋” 的輕響,將她投在墻上的影子扯得老長,肩膀處凸起的骨節分明,像背著具無形的骨架。
窗外的梧桐樹枝條拍打著玻璃,在窗簾上投下扭曲的爪形陰影。
蘇晚數著掛鐘的滴答聲,時針即將指向凌晨三點。
這是紅衣鬼母連續第三晚造訪的時間,前兩晚她都是在這個時候,從滲水的墻角緩緩浮現。
“嗒 ——”第一滴雨水滲進窗臺的縫隙,在地板上暈開深色的圓斑。
蘇晚忽然聞到一股濃烈的鐵銹味,像是有人在她床底打翻了整瓶碘伏。
她想起今早晾曬的被單,邊角處莫名出現的嬰兒掌印,此刻正貼著她的后腰,像塊燒紅的炭。
臺燈 “啪” 地熄滅,房間陷入徹底的黑暗。
蘇晚屏住呼吸,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耳中轟鳴。
就在這時,西北方向的窗戶傳來 “咔嗒” 一聲輕響,不是風吹,是鎖扣被撬開的聲音。
潮濕的冷風灌進房間,帶著河底淤泥的腐臭。
蘇晚看見窗簾緩緩揚起,月光從縫隙中透進來,照亮了那個坐在床尾的身影,紅色連衣裙的布料吸飽了水分,緊貼著嶙峋的脊背,布料上的***紋早己褪色,卻在月光下泛著暗紅的光,像凝固的血跡。
她的頭垂得極低,長發滴著水,在床單上蜿蜒出細小的血珠。
懷里抱著的襁褓在蠕動,不是嬰兒的啼哭,而是類似水泡破裂的 “咕嚕” 聲,每響一聲,房間的溫度就下降幾分。
蘇晚的牙齒開始打顫,后頸傳來被注視的灼痛,她知道,那雙眼正透過發絲的縫隙,死死盯著自己。
“嗚……”哭聲從床底滲出,像是有什么東西正順著排水管爬上來。
蘇晚看見墻根處的水漬在擴大,污水中漂浮著細小的胎毛,隨著水流聚集,漸漸形成嬰兒的輪廓。
床頭的掛鐘突然停擺,分針和時針在三點十五分的位置重合,組成一個詭異的 “十” 字。
紅衣鬼母的手指動了動,指甲劃過床單的聲音像砂紙打磨骨頭。
蘇晚這才發現,她的指甲足有五厘米長,前端泛著青黑色,像是被某種液體長期浸泡。
更恐怖的是,指甲縫里嵌著細碎的肉片,顏色與她脖子上的抓痕一模一樣。
“水…… 羊水……”沙啞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像是喉嚨里卡著半塊腐爛的胎盤。
蘇晚感覺有冰涼的液體滴在腳背上,低頭看去,地板上的污水己經漫到她的拖鞋邊,水面倒映著鬼母的臉,黑發間露出的皮膚青白腫脹,下頜處掛著的腐肉正在融化,露出底下森白的頜骨。
懷里的襁褓突然裂開,露出蜷縮的死嬰。
它的皮膚呈紫黑色,臍帶繞頸三圈,末端還連著拳頭大小的胎盤組織,上面布滿細密的血管,像無數條細小的紅蛇在蠕動。
死嬰的眼窩是空的,卻在看向蘇晚時,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微笑。
閃電在此時劈開夜空,將整個房間照成慘白。
蘇晚看見鬼母的裙擺下露出的腳踝,皮膚翻卷著露出肌腱,腳腕處纏著的紅繩上串著三顆嬰兒的乳牙,正是她前晚在廚房水池里發現的那種。
“賠…… 寶寶……”鬼母突然開口,聲音里帶著分娩時的痛苦與怨恨。
她的身體前傾,長發垂落如簾幕,蘇晚終于看清她的臉,左眼完全潰爛,眼窩里塞著團帶血的紗布,右眼暴突著,眼白上爬滿血絲,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倒映著蘇晚驚恐的臉。
死嬰的小手抓住床沿,指節發出 “咔咔” 的脆響,像是骨頭正在重組。
它的指甲變得更長更尖,朝著蘇晚的方向緩緩舉起,指尖滴落的液體在床單上燒出焦黑的**。
蘇晚這才發現,鬼母和死嬰的身上都籠罩著淡淡的青霧,那霧氣與她腕間的紅點遙相呼應,像盞將熄的燈,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雷聲在頭頂炸響,臺燈突然恢復光明。
鬼母的身影在強光中微微虛化,卻依然緩緩逼近。
蘇晚看見她背后的墻上,自己的影子不知何時變得扭曲,肩膀處多出個嬰兒的輪廓,正伸手環住她的脖子。
就在死嬰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她的咽喉時,窗外傳來烏鴉的嘶鳴。
整棟樓的燈光突然熄滅,唯有蘇晚床頭的臺燈發出詭異的藍光,燈芯在玻璃罩內劇烈跳動,投射出巨大的、晃動的人影 ,那是個身著玄色長袍的男人,他的衣擺上繡著的銀色符文正在發光,像無數條游動的銀蛇。
“陰界秩序,容不得爾等僭越。”
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地府特有的、令人靈魂戰栗的寒意。
蘇晚感覺有雙無形的手托住她的腰,將她帶離危險的境地。
再抬頭時,只見紅衣鬼母蜷縮在墻角,渾身發抖,懷里的死嬰正在融化,胎盤組織發出 “滋滋” 的聲響,冒出腥臭的白煙。
男人站在房間中央,月光從他身后的窗戶透入,勾勒出他挺拔的輪廓。
他的臉隱在陰影里,唯有雙眼如寒潭般明亮,掃過蘇晚時,她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凍住了 ,那是一種比死亡更可怕的審視,仿佛她的前世今生,都在這目光中被剝解得干干凈凈。
“活陰燈……”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訝異,“三百年未見的體質,竟在這等濁世出現。”
話音未落,他抬手輕揮,鬼母的身影瞬間崩解,化作無數黑色的光點,每顆光點都傳出嬰兒的啼哭。
蘇晚的腕間突然一痛,紅點閃過,那些光點竟全部被吸入她的體內,在皮膚下形成細小的、游走的光斑。
男人轉身看向她,衣擺上的符文發出更亮的光:“記住,從今日起,你的呼吸便是引魂鈴,你的血液便是黃泉路。”
他的聲音漸漸遠去,身影如同被黑暗吞噬,“若不想淪為**的燈油,就祈禱閻府的鎖鏈,能先于惡鬼找到你。”
窗外的暴雨不知何時停了,唯有水滴從屋檐滴落,敲打出單調的節奏。
蘇晚癱坐在地,看著床單上未干的血手印,發現它們不知何時組成了一個古老的符文,與男人衣擺上的銀蛇紋章一模一樣。
床頭的臺燈 “啪” 地熄滅,這次,黑暗中沒有哭聲,沒有腐臭,只有遠處傳來的、隱約的、像是來自地府的鐘聲,一聲,一聲,敲在她狂跳的心臟上。
小說簡介
《冥淵渡:閻王的掌心囚雀》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蘇晚閻燼,講述了?七月的梅雨季,連空氣都浸著腐葉的腥甜。老舊的居民樓像具泡發的棺木,墻皮剝落處露出暗黃色的磚體,仿佛某種生物潰爛的傷口。蘇晚租住的頂樓小屋正對著西北風口,每逢暴雨,鋁合金窗框就發出 “咯吱咯吱” 的呻吟,像有人在暗處用指甲反復劃動玻璃。她蹲在發霉的墻角,膝蓋抵著褪色的墻紙,那上面印著九十年代流行的小雛菊圖案,如今早己發黃,花瓣邊緣卷翹著,像極了某種爬行動物的鱗片。床頭的臺燈忽明忽暗,燈泡在電流聲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