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府那兩個大字,以一種極為瀟灑肆意的姿態龍飛鳳舞著,仿佛是書法大家傾盡心血的杰作,高懸于那朱漆大門之上。
朱漆大門歷經歲月的打磨,卻依舊閃耀著深沉而華貴的光澤,在夜幕的籠罩下,更顯深邃神秘。
那深沉的黑色夜幕,如同一塊巨大的幕布,將整個李府包裹其中,使得這兩個大字無端顯出幾分張揚之意,好似在向世人宣告著這府邸主人的不凡身份與顯赫地位。
門楣之下,兩盞描金燈籠在微風中輕輕晃蕩,發出細微的“吱吱”聲。
燈籠上的描金圖案在燈光的映照下,閃爍著迷人的光芒,仿佛是夜空中閃爍的星辰。
這兩盞燈籠,就像是兩個忠誠的守衛,靜靜地守護著這扇大門,將“詩禮傳家”的匾額照得忽明忽暗。
那匾額上的西個大字,筆力剛勁,字跡清晰,仿佛在訴說著這個家族傳承己久的文化與道德準則。
青石階前,蹲著兩只漢白玉石獅。
它們造型精美,栩栩如生,仿佛是兩個威武的衛士,守護著李府的安寧。
左邊那只雄獅,左爪下穩穩地按著一個繡球,繡球上的紋理細膩清晰,仿佛是工匠們精心雕琢而成。
雄獅的鬃毛卷曲如云,那卷曲的毛發仿佛是被風吹拂過一般,自然而流暢。
令人驚奇的是,那卷曲的鬃毛上,竟沾著幾片新落的桂花。
桂花的花瓣小巧玲瓏,散發著淡淡的清香,與漢白玉的冰冷質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為這威嚴的石獅增添了幾分柔和與詩意。
**的疏影齋,在夜幕的籠罩下,更顯寂靜。
周圍的樹木在夜風中沙沙作響,仿佛是在低聲訴說著古老的故事。
屋內,彌漫著一股壓抑而沉悶的氣息。
一個男人在哀嚎了半晌之后,聲音逐漸變得微弱,開始發出啜泣的聲音。
那啜泣聲,在寂靜的夜晚中顯得格外清晰,仿佛是一把尖銳的刀子,刺痛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藍硯書靜靜地站在門外,聽著屋內李文英和她新納小妾之間的翻云覆雨之聲。
回想起剛穿到這個女尊時代的時候,她心中滿是新奇和興奮。
那時的她,對這個陌生而又充滿奇幻色彩的世界充滿了期待,仿佛每一個角落都隱藏著無盡的驚喜。
然而,僅僅過去了三個月的時間,這種新奇和興奮己經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麻木和無奈。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疲憊和迷茫,仿佛在這個世界中迷失了自己的方向。
在佑河這個地界上,李文英的權勢極大,和土皇帝也沒什么分別了。
她的命令就是法律,她的意志就是一切。
更何況里面那個剛納的小妾,連名號都鮮為人知,是李文英手下的人進獻上來的禮物。
這個小妾背后沒有什么勢力**,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任人擺布。
李文英對他下手毫無顧忌,那些細致入微、折磨人的手段,全都用在了他一個人身上。
李文英是佑河的州牧,她所在的地方臨近邊關,是一個充滿了動蕩和不安的邊緣地帶。
在這里,她與當地的刺史打成一片,締結了兒女婚約。
這一婚約,使得她在當地的地位更加穩固,成為了名副其實的地頭蛇。
而她的夫郎,更是***的幼子。
***手握重兵,在**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李文英與這樣的家族聯姻,無疑是為自己的權勢增添了一道堅固的屏障。
藍硯書遠遠地望見一隊人馬氣勢洶洶地趕了過來。
她心里大叫不妙,急忙轉身對身邊的菱葉說道:“菱葉,你在這拖延一下主夫,我這就進去稟告家主。”
雖然李文英對外霸道蠻橫,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但對自己上司的兒子,也就是她的夫郎,還是有諸多忍讓。
畢竟,夫郎背后的勢力太過強大,她不敢輕易得罪。
而藍硯書現在主要的工作內容,就是要讓這種潛在的矛盾提前消失。
因為她深知,如果兩者鬧騰起來,下面的人將會苦不堪言。
就比如說現在,藍硯書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去叩門。
她的敲門聲清脆而急促,仿佛是在傳遞著一種緊急的信號。
屋內傳來一個女子低啞的聲音:“什么事?”
那聲音中透露出一絲不耐煩和惱怒。
此時,李文英正憋著火,屋內一片狼藉。
桌子上的茶杯被打翻在地,茶水灑了一地;床上的被子也被扯得亂七八糟,仿佛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戰斗。
眼前的男子還在不斷地掙扎著,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李文英看著他那掙扎的樣子,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她揚起手,一巴掌狠狠地甩在男子白皙的臉上。
那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屋內回蕩,男子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一個紅紅的巴掌印。
李文英冷冷的看著身下的男人:“**,真是不識好歹,**把你捆成禮物抬進我的后院,不是為了來給老子當圣子的,做也做了,還要本官給立什么牌坊不成。”
說完,她抄起一旁的馬鞭,狠狠的抽在他的身上。
馬鞭抽打在男子身上,發出“啪啪”的聲響,男子發出凄慘的慘叫聲,開始求饒:“大人,求求你,別打了,我知道錯了。”
那求饒聲中充滿了無盡的痛苦和絕望。
藍硯書在門外聽見里面又要開始那熟悉的流程,心中一緊,趕緊大聲說道:“家主,夫主來了,勢頭看起來怕是不好。”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和擔憂,希望能夠打斷李文英的怒火。
李文英聽到藍硯書的話,也知道夫主**云的那一身臭毛病。
她想起最近要辦的事,還需要這個夫郎的出面,心中不由得一陣頭疼。
她又顧及到不能在下屬面前損失自己的顏面,一時之間,陷入了沉思,出了神。
“硯書,進來。”
李文英終于開口說道。
聽見里面的吩咐,藍硯書仿佛得到了赦免一般,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水,輕輕地推門而入。
她一首低垂著頭,不敢抬頭看一眼,生怕撞到家主的不雅之事。
她的腳步小心翼翼,仿佛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屋內一片狼藉,李文英的怒氣未消,但看到藍硯書進來,她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后沉聲問道:“硯書,什么事?”
藍硯書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家主,夫主來了,勢頭看起來怕是不好。
您看是否需要我去應對一下?”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恭敬和謹慎。
窗外雨淅瀝瀝的下著,藍硯書開始有些走神,在現代社會的時候,很喜歡夏夜的雨天,可以翻看之前的電影或者是小說。
耳邊傳來一聲脆響,抬頭看了一眼,李文英正在用白色的帕子擦手,眼神中充滿著一些不耐煩的情緒,但是又很快的平息了,她并不介意下屬的冒犯,畢竟是西嬸家的人,聽說是個念書的好苗子,武人總是這樣,武將想占一頭,文官那邊也想占一頭。
“聽西嬸說你念書不錯,在我身邊做這些活是有些屈才了,今天的事做得不錯,眼下有樁事要交于你去做”抬眼細細的觀察著面前這個年輕女**反應。
“回家主,這是屬下應當做的,只要能為家主分憂。”
藍硯書低頭作揖,她大概能猜到李文英想讓她做什么,看到屋內的一片狼藉,屏風后面若隱若現的男子,半只身子都躺在地上,難道是讓她去毀尸滅跡嗎?
“你將這個小子帶回去,好好的醫治一番,我對他還有一些興致,記住不要讓第三個人知道此事。”
心里煩悶著等會**云那潑辣的性格就覺得頭疼的厲害。
原來人還沒有死,藍硯書心里感到一陣安慰,沒死就好,才穿過來幾個月,心里還是無法接受這種事情。
“屬下明白”邁著輕盈的步伐,走進隔間。
這才看到這位小妾的全貌,長的確實動人。
但是現場過于混亂,兩只手都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姿態,估計是被卸掉了,臉也腫了一半,如果沒有胸膛微微的起伏,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死了一般。
“帶走吧。”
李文英擺了擺手,她開始呼喚其他的貼身侍人進來穿衣服。
藍硯書抱起地上的男子走了另外一個門出去,半路上遇到了其他的人,都躲在暗處,等人走開后,再快速的離開,終于等到快到最后一個角門只等混入采買隊伍中一同出去,被扯住了后頸。
“嬸嬸,我不是在躲懶~”藍硯書順著這熟悉的力度,一下子就猜出了是誰在背后抓她。
“新進府的小玩意,怎么要偷偷摸摸的帶走。”
藍書華不吃這個侄女的這一套,邊把她拖到角落邊盤問道。
“藍姨,這是家主交代給我的,說要帶回咱家去給他治好再送回來,因為主夫今天又來找家主來了。”
后面這句話是環顧了西周后,偷偷貼在藍書華耳邊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