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像是被玄冰鑿開了后腦。
黎清歡意識回籠,率先感知到的不是身下涼透骨髓的地磚,而是那股混雜在霉味、熏香里的——毒。
她猛地睜眼。
入目便是雕花床柱斷成兩截,床幔上竟還掛著半幅水紅色肚兜。
等等,這繡著交頸鴛鴦的布料怎么這么眼熟?
黎清歡的心倏地沉了下去。
這具身體的記憶,和她幾天前熬紅眼追更的那本***修真小說《團寵小師妹》的開頭劇情……瞬間咬合。
“黎清歡!
你竟下作至此!”
冰渣碎裂般的男聲刺入耳膜。
啥?
黎清歡僵硬地轉頭。
少年一身錦袍,冷得像塊萬年寒玉。
白玉冠束發,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嫌惡與鄙夷,指尖跳躍的冰霜寒氣森然。
他腰間那枚“葉”字玉佩,像一記烙印,燒在她的視網膜上。
葉……葉凌舟。
那個開局就來退婚的……天命之子未婚夫。
那她現在的身份……竟是跟她同名同姓的廢柴嫡女黎清歡?
***……穿得精準。
五歲喪母。
小妾柳氏抬為繼室。
三歲天驕女主黎千凝成為嫡女。
她被刻意養廢,娘親的嫁妝填了弟妹的天賦窟窿……最后,在未婚夫退婚這致命一腳下,聽信了丫鬟小桃紅的話,想要下藥與葉凌舟生米煮成熟飯,卻不想因此丟了性命。
多慘!
開局就成炮灰!
順便成全了女主黎千凝踩著姐姐的尸骨上位的前程!
呵!
死了親**孩子,就只配賤命一條?
她何嘗不是如此,毫無**依靠,被迫連續加班一周,最終落得個當場猝死的下場。
黎清歡按住后腦勺,法醫的本能促使她開始審視自己的身體。
指尖拂過撞傷的后腦。
皮下血腫,顱骨完整,出血量極微。
這種傷,根本不致死!
可為何書中原主就這樣香消玉殞了呢?
葉凌舟也因此背了**罪名,無奈之下與黎千凝訂下婚約,黎元墨才肯罷休。
嘖,妥妥的工具人,連未婚夫都便宜了女主。
剛才的那個氣味……視線上移,那只滾落在腳邊的青瓷茶盞,殘茶在織金地毯上洇出詭*的墨綠色。
她鼻翼微張,是孔雀膽混合斷腸草,還有……合歡散的氣息?
狠!
既要她死,還要毀她清譽。
作為省廳最年輕的首席法醫,她對毒理的氣味銘刻在骨髓里。
好一出借刀**,連葉家嫡子都成了替罪羊。
這布局背后是誰?
柳氏?
還是那個默許了這一切、甚至巴不得她早點死去的……“父親”黎元墨?
屆時嫁妝盡歸黎府,連帶著那塊需要血脈認證的軍功玉佩......黎千凝雖有天賦,但現在也只在黎城拔尖,遠未達到后期逆天的程度。
她明年想進皇城頂級書院,還得靠軍功。
所以,這節骨眼上,黎清歡非死不可,還得借她的死撈盡好處。
一股比玄冰更刺骨的恨意猛地從心底竄起,燒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灼痛!
黎清歡撐著地磚,搖搖晃晃站起,骨頭縫里都沁著寒意,虛軟得要命。
雕花銅鏡里映出一張蒼白、鬢發凌亂卻異常冷靜的臉。
她扯下掛在幔帳上的半幅水紅肚兜,勾在指尖晃了晃,眼尾漾起促狹笑意:"葉公子看得這般仔細,莫不是沒見過這樣式的?
"少年指尖的冰霜"咔嚓"裂開一道縫:“誰要看你這...”話沒完,那抹刺目的水紅兜頭朝他擲去!
“繡活老土了些,改日送你皮皮蝦打籃球?
包你獨一份。”
葉凌舟本能偏頭避讓,緋色布料擦過他鬢角,落在腳邊。
他耳根瞬間滾燙,暴怒的靈力威壓如冰潮碾過!
“呃!”
黎清歡雙腿一軟,劇痛和窒息感瞬間襲來,喉頭腥甜翻涌。
她死死抓住桌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才勉強沒有跪倒在地。
這該死的世界!
這該死的力量差距!
等著……等姐有本事的那天……心里淬毒的詛咒翻涌,面上卻更冷了幾分。
她用盡力氣撐住桌沿,指腹碾過茶盞沿口那道微不可察的墨綠。
"退婚,行。
"一字一頓,砸在地磚上。
“但,有條件。”
無論怎樣,她都得先活下來!
這十七歲的少年天才,還有熱血,也還有軟肋……威壓稍滯。
葉凌舟眼底翻騰的殺意凝住一絲,化成審視的冰。
“條件?”
他尾音拖得很長,寒氣縈繞廣袖,“你配談?”
威壓再次加重!
要將她碾進塵土里。
黎清歡牙根幾乎咬碎。
機會只有一次。
“葉公子,”她的聲音因威壓而顫抖,卻異常清晰,“不妨仔細瞧瞧這茶里的門道。
你說我下作,可我黎清歡再蠢,還不至于蠢到連自己的命都不要。”
指尖捻著那詭異的茶漬,淡青色的血管在雪白脆弱的腕間若隱若現。
她仰頭望向少年時,恰有晨光斜斜掠過雕花窗欞,碎金般落在她鴉羽般的睫毛上,卻映不暖那雙寒潭般的眼眸。
葉凌舟指尖繚繞的冰霜,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凝滯。
這女子……眼尾還殘留著狼狽的紅痕,眸光卻似淬了寒冰的深潭,銳利、清醒、帶著一種洞穿人心的力量,全然不似傳聞中那個驕縱無腦的草包。
他忽然想起十年前初見,五歲少女攥著她娘親的手,在梨花樹下笑得見牙不見眼,連裙裾沾了泥濘都不曾察覺。
可眼前這人……葉凌舟滿臉嫌棄,只想立刻與她撇清關系。
怎么能長歪成這樣…"孔雀膽遇銀則黑,斷腸草經火成灰,至于這合歡散..."黎清歡的指尖精準地點在茶漬中那細若塵埃、幾乎難以分辨的緋紅粉末上,"這朱砂色澤,若非摻了西域赤練蛇的蛇蛻,絕無可能如此鮮亮持久!
"少年瞳孔驟然收縮!
凜冽的松香氣息猛地逼近!
黎清歡后頸寒毛瞬間炸起!
葉凌舟己如鬼魅般扣住她的手腕,一股冰冷刺骨的靈力如同毒蛇,蠻橫地刺入她脆弱不堪的經脈!
“呃……”黎清歡悶哼一聲,額角冷汗如瀑滑落,眼前陣陣發黑。
痛,撕裂骨髓的痛!
這具身體……當真半分靈力也無!
如同紙糊!
“你居然能認出西域毒物?!”
葉凌舟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怒,更深的寒意彌漫開來,“這可不像個足不出戶、毫無見識的草包能知曉的!”
他掌心的冰霜幾乎要凍結黎清歡的腕骨。
然而,就在他靈力粗暴游走探查的瞬間,葉凌舟的臉色驟然變得極其難看,甚至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蒼白!
他猛地松開手,如同被燙到一般。
指尖殘留的靈力感知到那經脈中盤踞不散的陰寒劇毒和腐朽生機。
黎清歡趁機抽回手,腕間己然留下深紫的指痕。
她瞥見少年那驟變的臉色,心下了然,唇邊扯開一個近乎慘烈的笑,咳著血沫,聲音嘶啞破碎:"呵……葉公子也發現了?
"她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字字如刀,“這具身子……早己是油盡燈枯之相……活不過兩年的……”為了謀奪她的一切,柳氏早在十年前,在她還是個懵懂孩童時,就開始給她喂食慢性毒藥了!
這具身體能撐到現在,早己是朽木,就等葉凌舟的一擊,斃命。
每說一個字,肺腑都像被鈍刀刮過。
“有人要我不止身敗名裂而死……”她喘息著,猛地抬頭,目光毒蛇般盯住葉凌舟腰間的玉佩。
“還要你葉凌舟!
背上殺……未婚妻的罪名……洗都洗不白……永生永世!”
“你猜……最后……誰會踩著我和你的名聲……拿到那塊……能抵軍功的……玉佩……風風光光……進天府書院?”
葉凌舟猛地倒退一步,像被無形的力量擊中!
眼瞳深處的冰層,裂開一道驚疑不定的縫。
耳根那點薄紅早己褪盡,只剩一片慘白。
恰在此時,窗外風鈴驟響。
黎清歡捕捉到少年最后一絲動搖。
就是現在!
她臉上的冷厲瞬間褪去,眼底瞬間涌上決堤的淚水,那淚水滾燙得能灼穿冰雪。
“凌舟哥哥……”她上前一步,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脆弱得像冰面裂開的第一道痕,伸出手像是要去抓他的衣袖,又無力地垂落,眼淚斷了線般砸在冰冷的地磚上。
“你當年答應過我**……要照顧我的……你真的……忍心看我被人毒死……還要死得這么骯臟**嗎?
凌舟哥哥……”謊言?
是。
十年前的事,誰還記得清?
但這具身體殘存的記憶碎片里,確有那么一絲模糊的溫暖。
足夠了!
就她一個身中劇毒毫無修為的廢柴,此刻整個黎府,不,是整個黎城,對她而言都是插翅難飛的**之局。
而他,葉凌舟——就是她這盤死局中,唯一的、渺茫的……生路!
她賭上這具殘軀里所有的慘烈與清醒,賭他天才葉凌舟骨子里那未泯的驕傲和……被利用的憤怒!
小說簡介
古代言情《驚,女主魚塘里的魚都跳槽了》是作者“西瓜飄”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葉凌舟黎清歡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頭痛,像是被玄冰鑿開了后腦。黎清歡意識回籠,率先感知到的不是身下涼透骨髓的地磚,而是那股混雜在霉味、熏香里的——毒。她猛地睜眼。入目便是雕花床柱斷成兩截,床幔上竟還掛著半幅水紅色肚兜。等等,這繡著交頸鴛鴦的布料怎么這么眼熟?黎清歡的心倏地沉了下去。這具身體的記憶,和她幾天前熬紅眼追更的那本18禁修真小說《團寵小師妹》的開頭劇情……瞬間咬合。“黎清歡!你竟下作至此!”冰渣碎裂般的男聲刺入耳膜。啥?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