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拭薇臺的野望棧向第二向球遷,然后再用最普通的小舟泛過霧列星云,你就立刻能明白,我不是那種會在酒后用荒誕傳說留住你靈魂的人。
它就在那!
流光溢彩卻也變幻無常。
它的性格閃耀奪目,與宇宙格格不入,它的力量微乎其微,在宇宙的無邊黑暗中明滅緘退。
有些時候,它會泛出青翠的弧光,告訴你,世界與理想方興未艾,一切盡在腳下;有些時候,他會泛出衰微的枯黃,告訴你,頹敗的黃昏還很漫長。
它當然還有不少顏色,有些招展著憤怒,有些則在憤怒之后閃射著震耳欲聾的釋然。
它就在那!
像史書中的一抹海市蜃樓,在你我私欲的裹挾下語焉不詳,也像力曲窗上的新聞所粉飾的美好,在不懷好意的低語和狂熱的鼓掌聲中日益膨脹。
它是一顆與眾不同的星球,在其地核的神秘機**用下,這里的地磁場變幻莫測,在復雜的地磁交變機制下,其大氣分子的電子能級在禁帶之上翩翩起舞。
人們管它叫做磁鋒星。
自上個世紀磁鋒星被發現以來,它便成了學者和探險家們心馳神往的圣地。
可奈何地磁變化太強烈,一切接近它的船只都會被強磁場徹底撕碎,而儀表芯片都會被變化磁場創生的突變電伏擊穿燒毀。
即便有深入的可能,過量的電磁輻射也將把探險者的人生結局蓋上輻射致癌或通體潰爛的印章。
于是乎,那些一度抱持著冒險心態的人們只好停下星船,在磁鋒之外遠遠地望上一眼,把遺憾的淚珠點綴在舷窗的反光中。
想想自己的家庭,想想津貼優渥的后半生,甚至只是想想我手中的這大半瓶瓊漿,掉頭似乎都是最好的選擇。
盡管磁鋒星己被人類發現了一百多年,但人類卻依舊對它知之甚少。
狂舞的磁場徹底切斷了那與人類社會的聯系,使人類的太空探索蒙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陰翳。
好了,關于磁鋒星的一二就先說到這,你可能嫌我啰嗦,也可能還沒聽夠,但無論如何,從我這再也問不出什么了。
我想給你講講磁鋒星之外的世界。
話說此時的人類正如日中天地發展著。
在過去的大宇航時代,以地球為中心的銀河這一側己經盡數享有人類治下的文明。
人類在每個恒星系中都修建了“飛臺”,飛行器、甚或步行的旅客可以經由飛臺進入六向“楔棧”,然后穿過楔棧,球遷到前方的任何地方。
由于古早年代的一些選擇和運氣,人類從引力透鏡中掌握了引力子的軌跡函數,隨后,各種引力圈圖和統計度規肆意生長,對引力的描述日趨完備,以“球曲論”為中心搭建的引力數理體系羽翼漸豐。
誰也說不清為什么,人類的引力研究在翻過引力子描述的大山之后一馬平川,發展得極快。
人類從日常生活到星際建設,每一環都在運用以引力原理為運作基礎的工具,工業生產的第一能源也成為了引力的頭銜。
在經濟的傾軋下,對其它三種力和統一理論的探索如履薄冰,也沒人愿意履薄冰。
經費的常年限制,意識形態上的駁斥,讓人們很快地適應了萬事求引力的社會,但所幸人類沒有丟棄它們,只是緩慢的理論發展速度迫使人類將它們雪藏。
電力,一度被視為人類最容易掌握的力量,是文明動脈中的血液,雖然大部分設備工作能源的最終轉化形式依舊是電,但它現在卻被冠上了復古的標簽,成為了低效率的象征。
核力,長久被奉為**的終極手腕,從來都是***客押寶的對象,現在卻被控有誘發災變之嫌,成為了高風險的代詞。
一切的一切都是引力。
此時的人類社會是個效率極高的社會,由于人口巨量,且工作規模日益增大,飛行器、空間站,甚至人造星都被做得越來越大,個體的概念被消解了,自我的意識極度弱化,人們幾乎再也不會提起具體的某一個人,而是去稱贊或是謾罵某一艘星船。
世界很快步入了這樣的一個人文格局:微觀算熟絡,宏觀不認識。
由于對效率的執著,個體間的趨同性也越來越明顯,沒有任何明文進行約定,在某個轉圜劇烈的五十年間,男性和女性都有了各自的固定形象,全民逐趨一致。
那些歷史上曾存在過的性別與穿著上的不同意見,都相應地消失無蹤。
這個過程很像是自發的,迅疾卻平和,據說沒有人為此流過一滴血。
大概就先聊到這吧,不過當然遠遠沒有講完,我怎么可能三言兩語就跟你描繪完整個社會呢?
那些主張能用幾句話就概括完文明社會與人類心理的家伙,不是傻子就是騙子。
如果既不是騙子也不是傻子,那我發誓要比你先找到他,我要向他求教。
我們生在人類歷史上科技與效率最高的時代,我們沒有理由不幸福,可是......我還是看到很多人過得并不開心。
所以真相只有兩個,前一個是老生常談,那就是:人的****。
可我還是更傾向于后面的一種答案:這樣的社會,是存在問題的。
小說簡介
《磁鋒》內容精彩,“鐘昕辰”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聞篆海蔚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磁鋒》內容概括:沿著拭薇臺的野望棧向第二向球遷,然后再用最普通的小舟泛過霧列星云,你就立刻能明白,我不是那種會在酒后用荒誕傳說留住你靈魂的人。它就在那!流光溢彩卻也變幻無常。它的性格閃耀奪目,與宇宙格格不入,它的力量微乎其微,在宇宙的無邊黑暗中明滅緘退。有些時候,它會泛出青翠的弧光,告訴你,世界與理想方興未艾,一切盡在腳下;有些時候,他會泛出衰微的枯黃,告訴你,頹敗的黃昏還很漫長。它當然還有不少顏色,有些招展著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