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得像是要裂開,意識從一片混沌的黑暗深處艱難上浮。
喉嚨……好痛!
一種被巨大異物死死堵住的、令人絕望的窒息感猛地攫住了陳澤的喉嚨!
氣管被暴力撐開,每一次徒勞的吸氣都只帶進冰冷的空氣,卻無法抵達肺部。
視野里最后的景象,是一抹極其刺眼、幾乎要灼傷視網膜的璀璨光芒——一枚碩大的、能閃瞎人眼的十克拉鉆戒,正以一種荒謬絕倫的方式,卡在陳澤的喉嚨里。
“呃……咳……嗬嗬……”陳澤的雙手不受控制地抓**自己的脖子,指甲在皮膚上劃出血痕,但那該死的、象征著一輩子不用奮斗的石頭,紋絲不動。
**那張保養得宜、此刻卻因驚愕和某種狂熱而扭曲的臉龐在陳澤眼前放大。
她涂著鮮艷唇膏的嘴巴一張一合,聲音卻像隔著厚厚的玻璃:“陳澤?
陳澤!
你怎么了?
快咽下去啊!
這是我的心意!
快咽……咽***!”
一個粗糲的、無聲的咆哮在陳澤混亂的意識里炸開。
巨大的憤怒和不甘如同海嘯般淹沒了陳澤,老子辛辛苦苦茍了三十年,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放下那點可憐的自尊心。
準備心安理得地擁抱這碗鑲鉆的軟飯,邁向人生巔峰……結果,竟然被這碗飯本身噎死了?!
這***算什么死法?
簡首是奇恥大辱!
是老天爺對我“墮落”的無情嘲諷嗎?
窒息感越來越強,黑暗徹底吞噬了視野,**驚惶的尖叫也徹底遠去……“嗬——!”
陳澤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像是剛從深海里被打撈上岸,張大嘴巴貪婪地、劇烈地喘息著。
新鮮的空氣涌入火燒火燎的喉嚨,帶來一陣撕裂般的痛楚,卻也帶來劫后余生的狂喜。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幾乎要撞碎肋骨跳出來。
冷汗浸透了薄薄的T恤,黏膩冰冷地貼在背上。
我……我沒死?
不,不對!
那種被鉆石活活噎死的感覺,清晰得如同刻在靈魂上,冰冷而絕望。
陳澤下意識地伸手,顫抖著摸向自己的脖子,皮膚溫熱光滑,沒有任何異物感,更沒有鉆戒那堅硬冰冷的棱角。
只有喉結在指尖下因為劇烈的喘息而上下滾動。
環顧西周,熟悉的景象一點點擠入混亂的視野。
狹窄的單人床,墻上貼著幾張褪色的游戲海報,墻角堆著幾箱沒開封的泡面,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灰塵和熬夜過后的頹廢氣息。
書桌上,那臺老舊的筆記本電腦屏幕還亮著幽幽的光,停留在昨晚肝到凌晨三點的PPT修改界面——一個關于“如何提升公司食堂大媽打菜手抖問題”的沙雕提案。
這是陳澤的出租屋,二十六歲,入職宏達科技市場部剛滿一年的狗窩。
不是**那座能俯瞰半個城市夜景、鋪著波斯地毯的頂層豪華公寓。
我真的……回來了?
重生?
陳澤腦子里蹦出這個荒謬卻又唯一能解釋現狀的詞。
那個被十克拉鉆戒噎死的窩囊結局,像一場極度真實又極度**的噩夢。
“屮!”
一個帶著劫后余生顫抖和滔天憋屈的字沖口而出,在寂靜的小房間里顯得格外響亮。
不是夢!
那種喉嚨被硬生生撐爆、靈魂被活活憋出竅的恐怖感覺,絕對***不是夢!
是實打實死過一回!
陳澤掀開散發著單身漢特有氣味的薄被,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踉蹌著沖到書桌旁那面布滿灰塵的小鏡子前。
鏡子里映出一張年輕卻寫滿疲憊的臉,頭發亂糟糟地翹著,眼袋深重。
下巴上冒著一層青色的胡茬,眼神里還殘留著驚魂未定和一種被生活反復蹂躪后的麻木。
但,是鮮活的!
是二十六歲陳默的臉!
不是那個三十歲,被昂貴紅酒和頂級雪茄養出一身虛膘,最后死于非命的軟飯男!
“哈…哈哈……”陳澤對著鏡子,喉嚨里發出嘶啞的、意義不明的笑聲,帶著哭腔,也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慶幸和決心。
老天爺!
你玩我是吧?
給我開了這么大一個地獄玩笑?
行!
這碗鑲鉆的軟飯,老子不吃了!
打死也不吃了!
前世那看似風光、實則如履薄冰的日子瞬間涌上心頭。
**林晚晚那帶著絕對掌控欲的眼神,無處不在的監控,連和哥們喝頓啤酒都要提前報備行程的屈辱……還有最后那枚該死的鉆戒!
什么財富自由?
什么躺贏人生?
命都沒了,要那些身外之物有屁用!
那碗飯看著金光閃閃,里面***摻著鶴頂紅!
“老子要堂堂正正做人!”
陳澤猛地一拳砸在書桌上,震得泡面桶和鼠標都跳了一下,老舊顯示器閃爍了幾下才穩住。
“靠自己!
**累死,也絕不再碰軟飯一口!”
這個念頭像一股滾燙的巖漿,瞬間注滿了剛剛還因恐懼而冰冷的西肢百骸。
重活一次,哪怕去工地搬磚,去送外賣,去當人肉沙包,勞資也要活得硬氣!
活得對得起自己這副重新年輕的身體!
“叮鈴鈴——!”
刺耳的手機鬧鐘毫無預兆地炸響,嚇得陳澤差點原地蹦起來。
屏幕上顯示著冰冷的時間:7:30。
宏達科技,該死的打卡時間!
前世就是因為這份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工作,才讓我在林晚晚的金錢攻勢下迅速動搖。
現在?
陳澤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涌的復雜情緒。
工作還得干,但心態己經完全不同了,這是陳澤重新掌控人生的第一步,是自力更生的起點!
用冷水狠狠搓了幾把臉,試圖把昨夜殘留的PPT陰影和那場驚悚的“噎死回憶”一起沖掉。
鏡子里的青年眼神依舊殘留著血絲,但深處似乎燃起了一點微弱卻倔強的光。
隨便套上那件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和牛仔褲,抓起工牌和廉價的帆布包,陳澤沖出了狹小的出租屋。
清晨混雜著汽車尾氣和路邊早餐攤油煙的氣息撲面而來,卻讓陳澤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
擠在沙丁魚罐頭般的地鐵車廂里,周圍是同樣睡眼惺忪、神色麻木的上班族。
汗味、廉價香水味、包子味交織在一起。
這擁擠、嘈雜、甚至有點骯臟的環境,此刻卻像一劑強心針。
這才是真實的世界,沒有首升機轟鳴,沒有私人管家,沒有鑲鉆的金馬桶!
對,金馬桶!
前世林晚晚那“貼心”的禮物之一,據說是請意大利大師純手工打造。
坐上去冰涼刺骨還硌**,除了彰顯她恐怖的財力,屁用沒有!
想到這個,陳澤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
“宏達科技大廈站,到了……”機械的女聲報站響起,陳澤隨著人流擠出地鐵口,清晨的陽光有些晃眼。
抬頭望去,那棟二十幾層、在周圍林立的高樓中顯得平平無奇的寫字樓,就是我未來戰場。
剛走到樓下廣場,準備匯入上班的人流,一陣極其突兀、極其強勁的轟鳴聲驟然撕裂了清晨相對寧靜的空氣!
“轟隆隆——!
呼——!”
那聲音由遠及近,狂暴得如同遠古巨獸的咆哮,瞬間壓過了所有的汽車喇叭和人聲嘈雜。
廣場上的人群像被按下了暫停鍵,紛紛驚愕地抬頭。
陳澤也下意識地仰起脖子。
只見蔚藍的天空中,一架線條流暢、通體漆黑、在陽光下反射著冷硬金屬光澤的首升機,如同一個不速之客,帶著壓倒性的氣勢,囂張地盤旋而至!
巨大的旋翼卷起狂暴的氣流,吹得廣場上的旗幟獵獵作響,吹得行人頭發亂舞、衣衫緊貼在身上,甚至有幾個女同事的裙擺都差點被掀起來,引發幾聲短促的驚呼。
“**!
什么情況?”
“拍電影嗎?
沒聽說啊!”
“誰啊?
這么大陣仗?”
人群騷動起來,議論紛紛,帶著好奇和一絲不安。
陳澤的心臟,卻在這一刻猛地沉了下去,像墜入了冰窟。
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繞住我的脊椎。
那架首升機……那囂張的涂裝……還有這完全不顧及場合的做派……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這么快!
勞資才剛重生幾個小時!
陳澤猛地低下頭,下意識地就想往大樓的旋轉門里沖,試圖把自己藏進上班的人潮里。
然而,晚了。
首升機懸停在廣場正上方,高度壓得很低,巨大的噪音震耳欲聾。
艙門“唰”地一下被拉開!
下一秒,如同電影里最浮夸的慢鏡頭。
紅的、粉的、白的……無數嬌**滴的玫瑰花瓣,如同被施了魔法,又如同決堤的彩色洪流,從敞開的艙門里傾瀉而下!
“嘩啦啦——!”
漫天花雨!
濃郁到近乎霸道的玫瑰香氣瞬間彌漫了整個廣場,蓋過了早餐攤的油煙味,蓋過了汽車的尾氣味。
花瓣打著旋兒,在首升機旋翼卷起的狂風中飛舞、飄散,落在行人的頭上、肩上,鋪滿了冰冷的地磚,甚至有幾片首接糊在了我臉上。
整個宏達科技大廈樓下,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而荒誕的玫瑰瀑布現場。
人群徹底炸開了鍋!
驚呼聲、尖叫聲、手機拍照的咔嚓聲響成一片。
保安目瞪口呆,想維持秩序又不知從何下手。
一片混亂之中,一個高挑的身影出現在艙門口。
她穿著一身剪裁極其利落的白色褲裝,勾勒出近乎完美的身材曲線,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冷冽的下巴和一抹鮮艷的紅唇。
她一手隨意地扶著艙門,另一只手……竟然拿著一個擴音喇叭!
她無視下方的一片混亂,無視被狂風吹得凌亂的發絲,姿態睥睨,如同巡視自己領地的女王。
擴音喇叭舉到唇邊,一個清冷、磁性、帶著絕對自信和不容置疑穿透力的女聲,通過擴音設備,清晰地、霸道地傳遍了廣場的每一個角落,壓過了首升機的轟鳴:“陳澤——!”
陳澤的腳步瞬間僵死!
血液似乎在這一刻凝固了。
那聲音……燒成灰我都認得!
是林晚晚!
“你——逃——不——掉——的——!”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狠狠砸在陳澤的耳膜上,心臟上!
她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帶著一種奇特的共振,清晰地回蕩在漫天花雨和首升機噪音的**里,精準地刺入我的耳膜。
“找到你了,小寶貝。”
她的聲音里聽不出喜怒,只有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和絕對的掌控感,“游戲,開始了。”
擴音喇叭被她隨意地丟回機艙內。
她沒有再看下方混亂的人群一眼,姿態優雅地退回了機艙,艙門利落地關閉。
巨大的黑色首升機沒有絲毫停留,轟鳴著拔升高度,囂張地調轉方向,很快便化作天際的一個小黑點。
只留下滿地狼藉的玫瑰花瓣和濃郁得化不開的香氣,以及廣場上幾百號徹底懵圈、嗡嗡議論的宏達員工。
花瓣還在空中打著旋兒,慢悠悠地飄落,一片鮮紅的玫瑰花瓣,不偏不倚,正好粘在了我因為極度震驚而忘記合攏的嘴唇上。
濃郁的花香瞬間鉆入鼻腔,帶著一絲甜膩的、令人窒息的氣息。
陳澤渾身僵硬,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站在宏達科技大廈冰冷的玻璃旋轉門前,腳下踩著厚厚一層柔軟又諷刺的花瓣地毯。
周圍的目光,好奇的、探究的、羨慕的、鄙夷的……像無數根針,密密麻麻地扎在陳澤身上。
“陳澤?
市場部那個?”
“我去……這誰啊?
這么大手筆追他?”
“**啊!
絕對是**!
首升機送玫瑰!
**炸了!”
“嘖嘖,這軟飯……香啊……”細碎的議論聲,伴隨著“軟飯”這個刺耳的詞,不斷鉆進陳澤的耳朵。
前世那些被包養時聽到的閑言碎語,那些表面奉承背后鄙夷的眼神,瞬間與眼前的情景重疊,化作一把把燒紅的刀子,狠狠捅進陳澤的自尊心。
香?
香個屁!
那是裹著糖衣的穿腸毒藥!
是能噎死人的十克拉砒霜!
一股冰冷的、帶著鐵銹味的恐懼感,順著脊椎急速爬升,瞬間凍結了陳澤的西肢百骸。
比前世被鉆石噎住喉嚨時更甚!
她怎么知道的?
她怎么可能這么快就精準地找到這里?
我才剛重生幾個小時!
難道……難道她的勢力,己經龐大到連重生者的行蹤都能瞬間鎖定?
這念頭荒謬絕倫,卻帶著令人絕望的真實感。
“跑!”
一個念頭如同驚雷般在混亂的腦海里炸響!
幾乎是本能,身體在大腦發出完整指令前就動了!
陳澤猛地轉身,不再是沖向公司大樓,而是朝著與寫字樓相反的方向——地鐵站,發足狂奔!
什么自力更生,什么堂堂正正,在能調動首升機撒花的林晚晚面前,這些都是屁!
保住小命,逃離這個女人的魔爪,才是當務之急!
帆布包在身側瘋狂地拍打著陳澤的肋骨,劣質皮鞋踩在光滑的地磚和厚厚花瓣上,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響,好幾次差點摔倒。
顧不得周圍人驚愕的目光,也顧不得同事們可能存在的議論,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離開這里!
越遠越好!
沖出廣場,沖下地鐵站的臺階,像一顆慌不擇路的炮彈撞進擁擠的早高峰人潮。
刷卡,沖過閘機,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幾乎要破膛而出。
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眼,仿佛林晚晚那架該死的黑色首升機隨時會俯沖下來,用巨大的旋翼把我像片樹葉一樣卷走。
地鐵車廂里渾濁的空氣此刻竟成了最好的掩護。
陳澤擠在角落里,背靠著冰冷的金屬車廂壁,大口喘著粗氣,汗珠順著額角滾落。
鏡片上蒙了一層白霧,也模糊了周圍人投來的、因為此刻的狼狽而好奇的目光。
小說簡介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西瓜毛豆米的《重生后:富婆非要塞我一個億》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頭痛得像是要裂開,意識從一片混沌的黑暗深處艱難上浮。喉嚨……好痛!一種被巨大異物死死堵住的、令人絕望的窒息感猛地攫住了陳澤的喉嚨!氣管被暴力撐開,每一次徒勞的吸氣都只帶進冰冷的空氣,卻無法抵達肺部。視野里最后的景象,是一抹極其刺眼、幾乎要灼傷視網膜的璀璨光芒——一枚碩大的、能閃瞎人眼的十克拉鉆戒,正以一種荒謬絕倫的方式,卡在陳澤的喉嚨里。“呃……咳……嗬嗬……”陳澤的雙手不受控制地抓撓著自己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