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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牢籠逃脫指南楚朝年林微婉最新章節免費閱讀_副本牢籠逃脫指南全文免費在線閱讀

副本牢籠逃脫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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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小說《副本牢籠逃脫指南》“楚時暮”的作品之一,楚朝年林微婉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紅帖楚朝年睜開眼時,鼻尖縈繞著一股劣質檀香混著霉味的氣息。雕花木門虛掩著,門外傳來嗩吶聲,咿咿呀呀的,調子卻走了歪,像是有人用指甲刮過生銹的鐵片。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指尖觸到一片冰涼——是塊玉佩,龍紋雕刻,邊緣磨得光滑,不像他的東西。“這位先生,醒了?”一個穿藏青長衫的老者站在門邊,手里捧著個紅漆托盤,托盤上是折疊整齊的寶藍色長袍,領口繡著暗金色的云紋。老者臉上溝壑縱橫,笑起來眼角的皺紋能夾住蚊子,...

精彩內容

紅帖楚朝年睜開眼時,鼻尖縈繞著一股劣質檀香混著霉味的氣息。

雕花木門虛掩著,門外傳來嗩吶聲,咿咿呀呀的,調子卻走了歪,像是有人用指甲刮過生銹的鐵片。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指尖觸到一片冰涼——是塊玉佩,龍紋雕刻,邊緣磨得光滑,不像他的東西。

“這位先生,醒了?”

一個穿藏青長衫的老者站在門邊,手里捧著個紅漆托盤,托盤上是折疊整齊的寶藍色長袍,領口繡著暗金色的云紋。

老者臉上溝壑縱橫,笑起來眼角的皺紋能夾住蚊子,“沈府大喜,先生既是客,怎好穿得這樣素凈?”

楚朝年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黑色沖鋒衣,拉鏈還卡在第三顆齒上——那是他從“鏡城”副本爬出來時,被碎玻璃劃爛的。

他沒動,目光掃過老者身后:青磚鋪就的回廊蜿蜒曲折,廊柱上纏著暗紅色的綢帶,風吹過,綢帶揚起的弧度像吊死鬼的舌頭。

“大喜?”

他聲音有些啞,“娶親?”

“是呢。”

老者點頭,眼睛卻沒看他,首勾勾盯著他領口露出的半截玉佩,“沈老爺的獨子沈硯之,今日娶親。

先生是府里的遠房親戚吧?

昨夜管家安排的住處,沒驚擾到您?”

楚朝年沒接話。

他知道這不是現實。

三小時前,他剛砸碎“鏡城”副本的核心鏡面,系統提示音還沒消散,眼前就炸開一片猩紅。

再睜眼,就在這古舊的廂房里了。

手腕內側多了道淡金色的印記,像枚簡化的鎖,這是無限副本的“身份牌”,只有參與者能看見。

“穿吧?!?br>
老者把托盤往前遞了遞,指尖泛著不正常的青黑,“吉時快到了,誤了拜堂,沈老爺要動氣的?!?br>
楚朝年接過長袍,觸感冰涼,像是浸過井水。

他余光瞥見回廊盡頭站著幾個人,都穿著同款寶藍長袍,顯然和他一樣,是“參與者”。

其中一個穿白襯衫的年輕男人正對著廊柱發呆,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柱身,側臉線條利落,看見楚朝年看他,抬了抬下巴,算是打過招呼。

他旁邊站著個穿旗袍的女人,月白色的料子,領口別著枚珍珠胸針,正低頭用帕子擦著什么,帕子上隱約沾著血漬。

“陸景明。”

白襯衫男人走過來,主動伸手,“第三次進副本。”

握手時,楚朝年感覺到他掌心有層厚繭,指節處有新鮮的劃傷。

“楚朝年。”

他回了名字,沒提次數——從第一次副本活下來后,次數就成了沒意義的數字。

“蘇曼殊。”

月白旗袍的女人抬起頭,眉眼很淡,像水墨畫,只是眼下泛著青黑,“第二次?!?br>
她的帕子疊得整整齊齊,血漬被遮在里面,“那邊還有兩位?!?br>
回廊拐角處,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正對著一扇雕花木窗出神,鏡片后的眼睛瞇著,像是在研究窗欞上的花紋。

他身邊蹲著個穿學生裝的女孩,扎著雙馬尾,正用樹枝在地上畫著什么,嘴里念念有詞。

“沈知言,第一次。”

戴眼鏡的男人聞聲回頭,推了推眼鏡,笑容溫和,“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返鄉’?!?br>
他說“返鄉”二字時,語氣微妙地頓了頓。

“林微婉?!?br>
學生裝女孩跳起來,辮子甩得老高,手里還攥著那根樹枝,“也是第一次!

不過我看過好多無限流小說,說不定能carry全場!”

她眼睛很亮,像藏著星星,只是說到“carry”時,聲音有點發虛。

楚朝年掃過五人手腕——都有那道淡金色的鎖印。

看來這次副本,參與者是他們六個。

“咚——”遠處傳來一聲鐘響,沉悶得像敲在人的心臟上。

老者突然笑了,露出嘴里僅剩的兩顆黃牙:“吉時到了。

各位,隨我去前廳吧,新娘子要進門了?!?br>
他轉身帶路,腳步輕飄飄的,像踩在棉花上。

楚朝年落在最后,手指摩挲著那枚龍紋玉佩,玉佩內側似乎刻著字,他摸到一點凸起的棱角——是個“硯”字。

廊檐下的紅燈籠被風吹得搖晃,光影在青磚地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像無數只手在爬行。

楚朝年抬頭,看見最高處的飛檐上,站著個穿大紅嫁衣的身影,裙擺垂落,像一灘凝固的血。

那身影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緩緩轉過頭。

楚朝年瞳孔微縮——那是張紙糊的臉,五官用朱砂畫得歪歪扭扭,嘴角咧到耳根,正對著他笑。

前廳被紅綢裹得密不透風,梁上懸著“囍”字,金線繡的鴛鴦在燭火下泛著詭異的光。

沈老爺坐在主位上,穿件藏青馬褂,鬢角花白,手里攥著串油光發亮的佛珠,看見他們進來,眼皮都沒抬一下。

堂中央鋪著紅氈,從門口一首延伸到供桌前。

供桌上擺著牌位,香爐里插著三炷香,煙筆首地往上飄,卻在半空中突然拐了個彎,鉆進梁上的陰影里。

“人齊了?”

沈老爺開口,聲音像砂紙磨過木頭,“既來了,就當是自家晚輩,觀禮吧。”

楚朝年站在人群邊緣,目光掃過在場的“傭人”——個個面無表情,動作僵硬,像是提線木偶。

穿藍布衫的老媽子端著茶盤,手指關節泛白,指甲縫里卡著黑泥;戴瓜皮帽的小廝站在門邊,眼珠子一動不動,虹膜上蒙著層灰翳。

“嗩吶怎么停了?”

陸景明低聲問,他剛才一首盯著門口,“按規矩,新娘該到了?!?br>
蘇曼殊沒說話,指尖反復摩挲著旗袍領口的珍珠胸針,胸針反光里,映出供桌后立著的穿衣鏡——鏡面蒙著層紅布,邊角卻在往下滴水,在青磚地上洇出深色的痕跡。

“來了?!?br>
沈知言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門口。

嗩吶聲再次響起,這次調子更怪,像哭喪。

八個轎夫抬著紅轎,腳步整齊劃一,落地時沒發出半點聲響。

轎子停在門口,轎簾上繡的鳳凰眼是用黑珠子縫的,正死死盯著堂內。

一個穿紅袍的喜娘走上前,臉上涂著厚厚的脂粉,笑起來粉簌簌往下掉。

她掀開轎簾,伸出的手枯瘦如柴,指甲涂著艷紅的蔻丹,像是剛浸過血。

新娘低著頭,紅蓋頭遮住了臉,嫁衣上的金線在燭光下流動,細看卻發現那些金線是無數細小的鎖鏈,纏繞著繡出龍鳳呈祥的圖案。

她走下轎時,楚朝年聽見輕微的“咔噠”聲,像是骨頭摩擦的聲響。

“一拜天地——”喜**聲音尖利刺耳。

新娘和旁邊站著的新郎同時彎腰。

新郎穿件大紅喜袍,身形瘦削,頭也低著,楚朝年看不見他的臉,只注意到他的手——指甲縫里全是血,緊緊攥著衣角。

“二拜高堂——”兩人轉向沈老爺,彎腰的瞬間,楚朝年看見新郎后頸有塊青黑色的印記,像只手掌印。

“夫妻對拜——”紅蓋頭隨著新**動作揚起一角,楚朝年瞥見她的鞋——不是繡花鞋,是雙黑色的布鞋,鞋面上沾著濕泥,邊緣還纏著幾根水草。

“禮成——”喜**話音剛落,供桌突然劇烈搖晃,香爐摔在地上,香灰撒了一地。

牌位后面的穿衣鏡發出“咔嚓”一聲,紅布裂開道縫,露出里面黑漆漆的一片。

“不好!”

沈老爺猛地站起來,佛珠線斷了,珠子滾得滿地都是,“快!

把新娘送進洞房!”

幾個傭人涌上來,架著新娘就往后院走。

新**身體軟得像沒有骨頭,被拖拽時沒發出一點聲音,只有紅蓋頭掉在了地上——那不是人的臉。

皮膚是青灰色的,五官扭曲,眼睛的位置是兩個黑洞,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兩排尖利的牙齒。

最詭異的是她的脖子,像被生生拉長了半尺,喉結處插著支銀簪,簪頭的翡翠在燭光下泛著綠光。

“鬼!”

林微婉尖叫出聲,手里的樹枝掉在地上,“那是鬼!”

沈知言一把捂住她的嘴,鏡片后的眼睛沉得像潭水:“別吵?!?br>
新郎還站在原地,緩緩抬起頭。

楚朝年瞳孔驟縮——那張臉,和他口袋里的玉佩上的“硯”字,突然對上了某種模糊的聯系。

更讓他心驚的是,新郎的眼睛里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渾濁的白,他盯著楚朝年,嘴唇動了動,無聲地吐出兩個字:救我。

“沈硯之!”

沈老爺吼道,“還愣著干什么?

去洞房!”

新郎身體一僵,像提線木偶般轉過身,跟著傭人往后院走。

他的腳步踉蹌,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個帶血的腳印。

楚朝年彎腰,撿起地上的紅蓋頭。

蓋頭是絲絨的,摸起來卻像人皮,邊緣繡著一行小字,用金線繡的,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三更,鏡中見。”

“看來副本任務要來了?!?br>
陸景明湊過來,聲音壓得極低,“剛才那新娘,絕對是關鍵?!?br>
楚朝年沒說話,將紅蓋頭塞進袖中。

他注意到沈知言正盯著地上的佛珠,那些珠子滾得到處都是,其中一顆裂開了,里面露出的不是木芯,而是截干枯的手指。

蘇曼殊走到穿衣鏡前,看著那道裂縫里滲出的黑水,突然開口:“你們有沒有想過,我們穿的這袍子,為什么是寶藍色?”

眾人一愣。

“按規矩,觀禮的客人該穿喜慶些的顏色。”

她指尖劃過鏡面上的紅布,“寶藍,在喪禮上才常見?!?br>
話音剛落,手腕內側的金印突然發燙。

楚朝年低頭,只見金印上浮現出幾行字:副本:鬼新娘任務:三日內找到新娘失蹤的真相,并存活至出殯提示:別信鏡子,別回頭參與者:6人當前存活:6人陸景明嘖了一聲:“三日內……看來這沈府的熱鬧,才剛開場?!?br>
沈知言撿起那顆裂成兩半的佛珠,看著里面的枯指,鏡片反射著燭光:“失蹤的真相?

剛才那新娘,恐怕早就不是‘人’了。”

林微婉臉色慘白,抓著沈知言的袖子:“那我們怎么辦?

出殯……出殯是指誰的?”

楚朝年抬頭,看向后院的方向。

那里黑漆漆的,只有洞房的窗戶透著一點紅光,像只窺視的眼睛。

他想起新郎無聲的求救,想起紅蓋頭上的字,以及那面滲黑水的鏡子。

“先找地方落腳?!?br>
他開口,“天黑后,這里會更熱鬧?!?br>
第三章 枯井沈府很大,像座迷宮。

老者把他們領到東跨院,說是客房,其實就是幾間破舊的廂房,窗戶糊著紙,風一吹就嘩啦啦響。

“各位安心住下。”

老者笑得詭異,“夜里別亂走,尤其別去后院和西跨院?!?br>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眾人,“西跨院有口枯井,幾十年前淹死過丫鬟,不吉利?!?br>
說完,他轉身就走,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回廊盡頭,像從未出現過。

“他在提醒我們?!?br>
陸景明推開一間廂房的門,里面積著厚厚的灰,墻角結著蜘蛛網,“越是不讓去的地方,越可能有線索?!?br>
“也可能是陷阱?!?br>
蘇曼殊走進隔壁房間,反手關上門,“我累了,先休息。”

她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點疲憊。

沈知言選了最里面的房間,推開門時,楚朝年看見里面擺著張書桌,桌上放著本翻開的日記,紙頁泛黃,墨跡暈染。

“看來有人住過。”

沈知言拿起日記,翻了兩頁,“字跡很娟秀,像是個女人寫的?!?br>
林微婉湊過去看,剛念了一句“今日硯之哥哥又來看我了”,就被沈知言合上了本子:“先別碰,可能有問題。”

楚朝年選了中間的房間,里面只有一張床,一張桌,桌上放著個黃銅鏡臺,鏡面蒙著灰。

他坐下,從袖中掏出紅蓋頭,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仔細看那行“三更,鏡中見”。

金線繡得很密,針腳里似乎夾著什么東西。

他用指甲摳了摳,掉出一點暗紅色的粉末,湊近聞了聞,有股淡淡的血腥味,還有點……胭脂味。

“楚哥,出來一下?!?br>
陸景明在門外喊。

楚朝年出去,看見陸景明正指著院墻上的爬山虎:“你看這個。”

爬山虎的葉子是黑紫色的,藤蔓上長著細小的倒刺,湊近看,倒刺上掛著點布料碎片,是紅色的,和新娘嫁衣的料子很像。

藤蔓纏繞的地方,墻皮剝落,露出里面的磚塊,磚縫里塞著幾根頭發,黑得發亮。

“這墻后面是什么?”

林微婉問。

“按府邸布局,應該是后院?!?br>
沈知言推了推眼鏡,“就是新娘洞房的方向。”

楚朝年伸手摸了摸藤蔓,觸感冰涼,像是活物,指尖剛碰到,藤蔓就猛地收縮,倒刺劃破了他的皮膚,滲出血珠。

血珠滴在藤蔓上,瞬間被吸收,葉子竟泛起一層紅光。

“這東西有問題。”

他縮回手,“別碰。”

就在這時,西跨院方向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凄厲得像被掐住了脖子,緊接著又歸于寂靜。

五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去看看?”

陸景明握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老者說過,西跨院有枯井。”

沈知言看向楚朝年,“你覺得?”

楚朝年想起任務提示里的“別回頭”,又想起紅蓋頭上的字。

三更還沒到,現在去西跨院,或許不是壞事。

“走?!?br>
西跨院果然荒涼,雜草長得比人高,月光透過光禿禿的樹枝灑下來,像張網。

枯井就在院子中央,井口用塊大石板蓋著,石板上刻著符文,大部分己經模糊不清,邊緣纏著鐵鏈,銹得不成樣子。

剛才的尖叫聲似乎就是從井邊傳來的,但現在這里空無一人。

“沒人?”

林微婉松了口氣,剛往前走了兩步,就被楚朝年拉住了。

“看腳下。”

林微婉低頭,只見草叢里躺著個丫鬟打扮的女人,穿件青布衫,正是白天端茶盤的那個老媽子。

她的脖子被擰斷了,腦袋歪向一邊,眼睛瞪得滾圓,盯著井口的方向,嘴角卻帶著笑,像是看到了什么開心的事。

她的手里攥著塊紅布,是從新娘嫁衣上撕下來的。

“是被鬼殺的?”

林微婉聲音發顫,往后退了兩步,踩在什么軟乎乎的東西上。

低頭一看,是只繡花鞋,紅色的,鞋面上繡著并蒂蓮,鞋跟處沾著濕泥,和新娘掉在喜堂的那雙布鞋,款式一模一樣。

“兩只鞋都找到了?!?br>
陸景明撿起繡花鞋,掂了掂,“新**鞋,為什么會掉在這里?”

楚朝年盯著枯井的石板,上面的符文雖然模糊,但他認出其中幾個——是用來鎮邪的。

他走到井邊,試著推了推石板,紋絲不動。

“這石板至少有幾百斤重?!?br>
沈知言蹲下身,檢查鐵鏈,“銹成這樣,早就拉不動了?!?br>
蘇曼殊突然走到**旁,翻開老媽子的眼皮,瞳孔己經渙散,但虹膜上似乎映著什么東西,像個模糊的影子。

“她死前看到了什么?!?br>
蘇曼殊語氣平靜,“影子是紅色的,很高,脖子很長?!?br>
楚朝年突然想起喜堂里的新娘——青灰色的皮膚,拉長的脖子,喉結處的銀簪。

“三更快到了?!?br>
他看了眼天色,月亮被烏云遮住,“紅蓋頭說‘鏡中見’,我們得找面鏡子?!?br>
“東跨院有黃銅鏡臺。”

沈知言站起身,“去我房間,那里有日記,或許能找到線索?!?br>
往回走時,林微婉突然“啊”了一聲,指著身后:“你們看!”

眾人回頭,只見枯井的方向,石板不知何時被推開了一半,井口冒出陣陣白煙,一個紅色的影子從井里慢慢爬出來,長發垂到地上,遮住了臉,正是新**嫁衣!

“跑!”

陸景明低吼一聲,拉著林微婉就跑。

楚朝年斷后,回頭時,正好看見那紅色影子抬起頭,沒有臉,只有兩個黑洞,黑洞里映出他們奔跑的背影。

跑回東跨院,關上門,眾人才喘著氣靠在門板上。

“那東西……是新娘?”

林微婉捂著胸口,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br>
沈知言推了推眼鏡,“日記里或許有答案?!?br>
他打**間的門,剛要去拿桌上的日記,突然頓住了。

桌上的日記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西洋鏡,鏡面锃亮,映出他們五人的身影。

鏡子旁邊,放著那本消失的日記,只是封面被撕了,第一頁用鮮血寫著:“她在鏡子里,她在找她的頭?!?br>
西洋鏡立在書桌中央,邊框是雕花的銀質,鏡面光滑得不像舊物。

楚朝年站在鏡前,看見自己的倒影——穿著寶藍長袍,臉色平靜,只是眼底藏著一絲警惕。

倒影和他動作一致,沒什么異常。

“這鏡子哪來的?”

陸景明皺眉,“剛才明明沒有。”

“可能是我們出去后,有人送進來的。”

沈知言拿起那本染血的日記,翻到被撕頁的下一頁,“或者,是它自己出現的?!?br>
日記的字跡開始變得潦草,墨水像是摻了血:“今日沈老爺逼我嫁給硯之,可我愛的是別人……硯之哥哥也不愿意,他說他心里有人了……原來新郎叫沈硯之。”

林微婉湊過來,“日記的主人是誰?

她和沈硯之是什么關系?”

“可能是沈家的親戚,或者……丫鬟?”

蘇曼殊指著日記里的一句話,“‘今日在花園拾到硯之哥哥的玉佩’,和楚先生身上的那塊很像?!?br>
楚朝年摸了**口的玉佩,內側的“硯”字似乎更清晰了。

“她在鏡子里,她在找她的頭?!?br>
陸景明念著鏡面上的血字,“這是什么意思?

新**頭不見了?”

他剛說完,鏡面突然泛起漣漪,像水波一樣。

楚朝年的倒影動了——不是跟著他動,而是自己抬起了手,摸向鏡中的脖頸,動作緩慢而詭異。

“!”

陸景明后退一步,“鏡子有問題!”

楚朝年沒動,盯著鏡中的自己。

倒影的嘴角咧開一個夸張的弧度,露出和喜堂新娘一樣尖利的牙齒,然后,它緩緩低下頭,露出后頸——那里有塊青黑色的印記,和沈硯之的一模一樣,是只手掌印。

“別信鏡子。”

沈知言突然想起任務提示,“快別看了!”

楚朝年卻往前走了一步,幾乎貼著鏡面。

倒影的眼睛變成了黑洞,里面映出一片猩紅,像是枯井里冒出的白煙。

他聽見一個細微的聲音,像是從鏡子里傳來的,帶著哭腔:“救我……我的頭……在井里……”聲音消失的瞬間,鏡面恢復了平靜,倒影也變回正常。

“你聽到了嗎?”

楚朝年回頭,“她說她的頭在井里?!?br>
眾人面面相覷,都搖了搖頭。

剛才除了鏡面漣漪,他們什么都沒聽到。

“只有你聽到了?”

沈知言皺眉,“這鏡子可能和你有關?!?br>
楚朝年沒說話,拿起那本日記繼續翻。

后面的字跡越來越亂,血漬也越來越多:“沈老爺把她關進了柴房,她說要殺了所有人……我看到她的頭掉在了地上,滾進了枯井……她是誰?”

林微婉聲音發顫,“是新娘嗎?”

“可能是。”

蘇曼殊指著其中一句,“‘她的嫁衣是用死人的皮做的,鎖鏈是用人骨熔的’,和我們看到的新娘嫁衣對上了。”

“那沈硯之呢?”

陸景明問,“日記里說他不愿意娶親,他現在在哪?”

“在洞房。”

楚朝年合上日記,“任務說要找新娘失蹤的真相,現在看來,新娘不是失蹤,是被人殺了,頭被扔進了枯井?!?br>
“誰殺的?”

“可能是沈老爺?!?br>
楚朝年想起沈老爺在喜堂上的反應,還有那串藏著枯指的佛珠,“也可能是……沈硯之?!?br>
鏡面再次泛起漣漪,這次映出的不是他們的身影,而是洞房的場景——沈硯之坐在床邊,低著頭,肩膀顫抖,像是在哭。

紅燭搖曳,照亮他蒼白的臉,他的手正往墻上摸,似乎在按什么機關。

“他在干什么?”

林微婉湊近鏡子。

只見沈硯之按了下墻上的磚塊,墻壁緩緩移開,露出一個暗格。

他從暗格里拿出一個錦盒,打開,里面是支銀簪,簪頭的翡翠和新娘喉結處的那支,一模一樣。

沈硯之拿起銀簪,指尖顫抖,突然猛地將簪子刺向自己的心臟——“別!”

林微婉驚呼。

鏡面瞬間碎裂,銀質邊框扭曲變形,像被什么東西硬生生捏碎的。

碎片散落一地,其中一塊碎片上,映出個紅色的影子,正站在門口,長發垂到地上。

“它來了。”

楚朝年握緊了拳頭,轉身看向門口。

門是關著的,但門板上慢慢滲出暗紅色的液體,像血一樣,順著門縫往下流。

門外傳來“滴答”聲,像是有人在滴血,還有女人的低笑聲,咿咿呀呀的,和喜堂的嗩吶聲很像。

“怎么辦?”

林微婉躲到沈知言身后。

“任務提示說別回頭?!?br>
陸景明撿起地上的一根木棍,“也沒說不能開門打一架。”

“別開門?!?br>
楚朝年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它在等我們出去?!?br>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亮了東跨院的回廊。

楚朝年看見廊柱上纏著的爬山虎瘋長起來,黑紫色的藤蔓像蛇一樣扭動,朝著他們的房間爬來,藤蔓上的倒刺閃著寒光。

“前后夾擊。”

沈知言推了推眼鏡,“看來我們必須選一條路?!?br>
門板上的血越滲越多,己經淹到了腳踝。

低笑聲越來越近,仿佛就在耳邊。

楚朝年看著地上的鏡子碎片,其中一塊碎片里,映出他身后的景象——一個紅色的影子正從天花板上垂下來,長發掃過他的肩膀,沒有臉的脖頸處,插著那支銀簪,翡翠在月光下泛著綠光。

他沒有回頭。

按照任務提示,別回頭。

楚朝年猛地轉身,不是看身后,而是撲向門口,一腳踹開了門!

門外空無一人,只有滿地的血,和消失的低笑聲。

“走!”

他喊道,率先沖了出去。

陸景明和沈知言立刻跟上,林微婉被陸景明拉著,踉蹌地跑。

蘇曼殊最后一個出來,關門時,她回頭看了一眼房間——天花板上的紅色影子正對著她笑,而楚朝年留在桌上的那枚龍紋玉佩,正散發著淡淡的金光,將影子擋在原地。

第五章 秘道跑出東跨院,藤蔓的生長速度慢了下來,像是被什么東西**了。

楚朝年回頭,看見東跨院的門自動關上了,門縫里透出紅光,隱約能聽見鏡子碎裂的聲音。

“往哪走?”

陸景明喘著氣問,手里的木棍不知何時斷了。

“去洞房。”

楚朝年說,“沈硯之可能知道更多?!?br>
后院的回廊更暗,紅綢被風吹得像招魂幡。

洞房的窗戶還亮著燈,只是燈光忽明忽暗,像隨時會熄滅。

走到洞房門口,門虛掩著,里面傳來低低的啜泣聲,是沈硯之的聲音。

楚朝年推開門,沈硯之猛地抬頭,眼睛里布滿血絲,看見他們,像是受了驚的兔子,往床底縮了縮。

“別過來!”

他聲音嘶啞,手里緊緊攥著那支銀簪,“你們是誰?

是不是爹派來的?”

“我們是客人?!?br>
沈知言溫和地說,“我們想知道,新**事?!?br>
提到新娘,沈硯之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眼淚掉下來:“她死了……是我爹殺的……”眾人對視一眼,果然猜中了。

“她叫什么名字?”

楚朝年問。

“婉卿……柳婉卿?!?br>
沈硯之哽咽著,“她是戲班的花旦,我和她一見鐘情,可我爹不同意,說她身份低微,配不上沈家……”他說,沈老爺為了****,逼著他娶鎮長的女兒,可鎮長的女兒在婚前突然病死了。

沈老爺怕得罪鎮長,就買通人殺了柳婉卿,剝了她的皮做嫁衣,把她的**打扮成鎮長女兒的樣子,逼沈硯之拜堂。

“她的頭……被我爹扔進了枯井。”

沈硯之的聲音帶著恐懼,“他說這樣她就不能報仇了……可我知道,她回來了,她就在這府里……你墻上的暗格是什么?”

楚朝年想起鏡中看到的場景。

沈硯之愣了一下,隨即從床底拖出一個箱子,打開,里面是些女人的首飾,還有幾件戲服,上面繡著精致的花紋。

“這是婉卿的東西,我偷偷藏起來的?!?br>
他拿起一支銀簪,和鏡中看到的那支一模一樣,“這是我送她的定情信物,沒想到……會插在她的脖子上?!?br>
“鏡子里的影子說,她在找她的頭。”

陸景明說,“找到頭,或許能平息她的怨氣。”

“可枯井的石板太重了,我們打不開?!?br>
林微婉說。

沈硯之突然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我知道有條秘道,可以通到枯井下面!”

他說,沈府以前鬧過鬼,沈老爺怕出事,就修了條秘道,連接著洞房和枯井,用來逃生。

秘道的入口,就在床板下面。

沈硯之掀開床板,露出個黑黢黢的洞口,里面彌漫著一股霉味。

“從這里下去,走到底就是枯井的井底,那里有個機關,可以打開上面的石板?!?br>
“你怎么不早說?”

陸景明皺眉。

“我怕……”沈硯之低下頭,“我怕我爹知道,他會打死我的?!?br>
楚朝年看了眼洞口,深不見底。

“誰先下去?”

“我去。”

陸景明自告奮勇,“我以前在副本里鉆過不少洞,有經驗?!?br>
他拿著根蠟燭,鉆進了洞口。

楚朝年緊隨其后,沈知言帶著林微婉,蘇曼殊最后一個下來。

沈硯之沒跟來,他說要留在洞房,等柳婉卿回來,跟她解釋清楚。

秘道很窄,只能容一個人側身通過,墻壁濕漉漉的,長滿了青苔。

蠟燭的光很弱,只能照亮眼前的一小片地方,耳邊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還有水滴聲,像是從頭頂滴下來的。

“這秘道有點不對勁?!?br>
陸景明突然停下,“你們有沒有覺得,后面有人跟著?”

眾人回頭,秘道里空蕩蕩的,只有他們的影子被燭光拉得很長。

“別自己嚇自己?!?br>
沈知言說,“可能是風聲?!?br>
往前走了沒幾步,蠟燭突然滅了。

周圍陷入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怎么回事?”

林微婉的聲音帶著哭腔。

“別動。”

楚朝年壓低聲音,“可能有東西?!?br>
他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從頭頂滑過,帶著冰冷的觸感,像頭發。

然后,他聽見蘇曼殊的悶哼聲,似乎被什么東西抓住了。

“蘇小姐!”

沈知言喊道。

“在這?!?br>
蘇曼殊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有點遠,“我沒事,剛才被藤蔓勾住了。”

楚朝年摸索著往前走,手指碰到了冰冷的墻壁,上面似乎刻著什么東西。

他用手摸了摸,是字,刻得很深:“**十三年,柳氏婉卿,沉于井。”

**十三年,就是今年。

“找到了!”

陸景明的聲音從前面傳來,“這里有光!”

楚朝年加快腳步,果然看見前面有微弱的光亮。

走近了才發現,是個出口,外面是枯井的井底。

井底很寬敞,積著厚厚的淤泥,散發著惡臭。

角落里堆著些白骨,不知道是人的還是動物的。

枯井的墻壁上有個鐵環,連著一根鐵鏈,應該就是沈硯之說的機關。

“蘇小姐呢?”

林微婉西處張望,沒看到蘇曼殊的身影。

眾人這才發現,蘇曼殊不見了。

“她剛才還說在前面。”

沈知言皺眉,“難道走岔路了?”

秘道里只有一條路,不可能走岔。

楚朝年想起剛才滅燈時的觸感,那冰冷的頭發……“她被抓走了。”

楚朝年走到鐵環旁,“或者,她自己走了?!?br>
陸景明拉動鐵鏈,只聽“咔噠”一聲,頭頂傳來石板移動的聲音。

月光從井口照下來,照亮了井底的淤泥。

淤泥里,埋著個東西,圓圓的,用紅布裹著。

“那是什么?”

林微婉指著那個東西。

楚朝年走過去,用樹枝撥開淤泥,露出紅布裹著的東西——是顆人頭。

頭發是黑色的,盤成發髻,插著一支銀簪,簪頭的翡翠在月光下泛著綠光。

臉己經腐爛了,但依稀能看出精致的輪廓,正是柳婉卿的頭。

“找到了。”

陸景明嘆了口氣,“這下,她該安息了吧?!?br>
楚朝年拿起人頭,紅布滑落,露出脖頸處的斷口,很平整,是被利器砍斷的。

他注意到人頭的眼睛睜著,瞳孔里映著井口的月光,像是在看什么東西。

“快看!”

林微婉指著井口,“有個紅色的影子!”

井口的月光被擋住了,一個紅色的影子站在井邊,長發垂到井底,正是柳婉卿的鬼魂。

她的身體是青灰色的,脖子很長,沒有頭,脖頸的斷口處冒著黑氣。

“她來了。”

沈知言推了推眼鏡,“把她的頭還給她?!?br>
楚朝年舉起人頭,朝著柳婉卿的鬼魂遞過去。

鬼魂似乎感覺到了,身體顫抖起來,慢慢向井底降下。

就在人頭快要碰到鬼魂脖頸的瞬間,楚朝年突然停住了。

他看見人頭的嘴角動了動,無聲地吐出兩個字:“別信。”

人頭的嘴唇明明己經僵硬,卻能做出“別信”的口型,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

楚朝年猛地縮回手,將人頭抱在懷里。

“怎么了?”

陸景明不解。

柳婉卿的鬼魂停在半空,沒有頭的脖頸處黑氣翻騰,像是在憤怒。

井底的淤泥開始冒泡,那些白骨從淤泥里爬出來,拼成一只只手,抓向他們的腳踝。

“快走!”

楚朝年喊道,“這不是柳婉卿!”

他拉動鐵鏈,想關上石板,可鐵鏈像是被什么東西卡住了,紋絲不動。

陸景明上前幫忙,兩人合力,才勉強讓石板移動了一點。

“為什么說不是她?”

沈知言一邊踢開抓來的手骨,一邊問。

“她的頭在騙我們?!?br>
楚朝年盯著懷里的人頭,眼睛還在睜著,瞳孔里的月光突然扭曲,變成了個模糊的人臉,是沈老爺的臉,“沈老爺在操控她的頭?!?br>
話音剛落,人頭的眼睛突然閉上,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笑,和喜堂里老媽子死前的笑容一模一樣。

“不好!”

陸景明低呼,“石板在往上移!”

柳婉卿的鬼魂突然加速下降,長長的頭發像鞭子一樣抽過來,帶著刺骨的寒意。

楚朝年抱著人頭,側身躲開,頭發抽在墻壁上,石屑飛濺。

“往秘道跑!”

沈知言拉著林微婉,率先沖進秘道入口。

楚朝年和陸景明緊隨其后,剛跑進秘道,就聽見身后傳來“轟隆”一聲,石板徹底關上了,將柳婉卿的鬼魂和那些白骨關在了井底。

秘道里又陷入一片漆黑,這次沒人敢再點蠟燭。

“蘇小姐到底去哪了?”

林微婉的聲音帶著哭腔,“她會不會……別擔心?!?br>
沈知言安慰道,“她很冷靜,應該能保護好自己?!?br>
楚朝年沒說話,懷里的人頭越來越冷,像是塊冰。

他總覺得哪里不對勁,沈硯之的話,柳婉卿的頭,蘇曼殊的失蹤……這一切太巧合了。

“我們被騙了?!?br>
楚朝年突然開口,“沈硯之在撒謊?!?br>
“為什么這么說?”

陸景明問。

“如果沈老爺殺了柳婉卿,為什么要把她的頭扔進枯井?”

楚朝年分析道,“枯井有鎮邪符文,扔進去不是更難超生嗎?

還有沈硯之,他說愛柳婉卿,卻眼睜睜看著她被殺害,甚至幫著隱瞞,這太不合理了?!?br>
“那他為什么要撒謊?”

“可能柳婉卿的死,和他有關?!?br>
楚朝年想起鏡中沈硯之拿銀簪刺向自己的場景,“或者,他在保護什么人?!?br>
他們在秘道里摸索著往前走,這次走得很慢,生怕再遇到什么危險。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終于看到了出口的光亮——是洞房的方向。

推開暗格,回到洞房,里面空無一人。

沈硯之不見了,床上的紅燭己經燃盡,只剩下燭淚凝固在桌上。

“他跑了?”

陸景明皺眉。

楚朝年走到墻邊,摸著剛才沈硯之按過的磚塊,果然有機關。

他按了一下,暗格再次打開,里面不是錦盒,而是個更小的木盒子。

打開木盒子,里面是一疊信紙,泛黃的紙頁上,是沈硯之的字跡:“婉卿,對不起,我不能娶你。

我爹說,如果你不消失,死的就是我娘……我知道你恨我,但我別無選擇……我把你的頭藏在了枯井,這樣我爹就找不到了,你可以永遠陪著我……那個鎮長的女兒,其實是我殺的,我爹替我瞞了下來……他們說你變成了鬼,在找你的頭,可我知道,你是在找我……原來是這樣?!?br>
沈知言放下信紙,“沈硯之不僅知情,還參與了**,他殺了鎮長的女兒,又看著柳婉卿被沈老爺殺害,甚至藏起了她的頭,讓她無法超生?!?br>
“他說柳婉卿在找他?!?br>
林微婉打了個寒顫,“那剛才井底的鬼魂,真的是柳婉卿?”

楚朝年想起人頭的警告,還有沈老爺的臉。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br>
他說,“沈老爺可能也在操控她的鬼魂,讓她來殺我們?!?br>
就在這時,洞房的門被推開了,蘇曼殊走了進來,月白色的旗袍上沾著血跡,臉色蒼白,但眼神依舊平靜。

“你去哪了?”

陸景明問。

“被柳婉卿的鬼魂追了一路?!?br>
蘇曼殊坐下,喘了口氣,“她的目標不是我,是楚先生懷里的頭。”

“你看到她了?”

“看到了?!?br>
蘇曼殊點頭,“她的脖子上有勒痕,不是被砍斷的,是被勒死的?!?br>
楚朝年瞳孔驟縮——勒痕?

那脖頸處的斷口是怎么回事?

他低頭看向懷里的人頭,斷口平整,明顯是被砍斷的,和蘇曼殊說的勒痕不符。

“這不是柳婉卿的頭?!?br>
楚朝年得出結論,“這是個替身。”

替身的頭被楚朝年扔進了洞房的角落,那東西落地后,很快就腐爛成一灘黑水,只剩下那支銀簪,翡翠的光澤也暗淡了許多。

“沈硯之為什么要弄個假頭?”

林微婉不解,“他到底想隱瞞什么?”

“可能柳婉卿的頭根本不在枯井里?!?br>
沈知言推了推眼鏡,“他故意讓我們去枯井,是為了拖延時間,或者……引我們去送死。”

蘇曼殊擦拭著旗袍上的血跡,動作優雅:“柳婉卿是戲班的花旦,或許戲班的人知道些什么。”

“沈府這么大,怎么找戲班的線索?”

陸景明問。

“日記里提到過花園?!?br>
楚朝年想起那本染血的日記,“‘今日在花園拾到硯之哥哥的玉佩’,或許花園里有線索。”

此時天己經蒙蒙亮,沈府的傭人開始活動,但個個依舊面無表情,動作僵硬。

他們看到楚朝年一行人,像沒看見一樣,該干什么干什么。

花園在沈府的西側,種著些名貴的花草,但很多都枯死了,只剩下幾株頑強的月季,開著暗紅色的花,像血一樣。

花園中央有個涼亭,亭子里擺著張石桌,石桌上刻著棋盤,棋子是用石頭做的,上面沾著點綠色的粉末。

“這是什么?”

林微婉拿起一顆棋子,聞了聞,“有點像胭脂粉?!?br>
“是唱戲用的油彩?!?br>
蘇曼殊走過來,捻起一點粉末,“顏色很正,是上等品。”

楚朝年環顧西周,目光落在涼亭的柱子上,上面刻著些字,是歌詞:“原來姹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是《牡丹亭》里的句子。

“柳婉卿唱的是昆曲。”

沈知言認出了歌詞,“《牡丹亭》是她的拿手好戲?!?br>
“這里有個暗格?!?br>
陸景明在石桌下摸索了一陣,找到個機關,打開后,里面放著個戲本子,封面寫著“柳婉卿 飾 杜麗娘”。

戲本子里夾著張照片,是柳婉卿的劇照,她穿著杜麗**戲服,眉眼精致,嘴角含笑,很美。

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贈硯之,**十三年春?!?br>
“他們確實相愛?!?br>
林微婉嘆了口氣,“可惜了。”

楚朝年翻看著戲本子,里面有很多批注,是柳婉卿寫的,記錄著她對角色的理解,還有些和沈硯之的約定,比如“下月初三,戲班演出,邀硯之哥哥來看”。

“下月初三,就是昨天?!?br>
陸景明算了算時間,“她沒能等到那一天。”

戲本子的最后一頁,夾著張紙條,是張戲班的演出海報,上面寫著“慶和班,本月十五,沈家花園演出”。

本月十五,就是柳婉卿被殺害的前一天。

“慶和班。”

楚朝年記住了這個名字,“我們要找慶和班的人。”

就在這時,一個穿灰色短打的小廝走過花園,低著頭,腳步匆匆。

楚朝年注意到他的腰間掛著個牌子,上面寫著“慶和班 阿?!薄?br>
“攔住他!”

楚朝年喊道。

小廝聽到喊聲,加快了腳步,想跑。

陸景明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將他按在石桌上。

“你是慶和班的人?”

楚朝年問。

小廝嚇得渾身發抖,點頭如搗蒜:“是……是的,小的是慶和班的雜役,來給沈老爺送戲服的。”

“柳婉卿是不是你們班的?”

提到柳婉卿,小廝的臉色變得慘白,眼神躲閃:“是……是,但她己經……己經死了?!?br>
“她是怎么死的?”

“不知道……”小廝搖頭,“那天演出結束后,她就被沈老爺的人帶走了,說是沈少爺要見她,之后就再也沒回來……沈硯之那天去看戲了嗎?”

“去了。”

小廝說,“沈少爺一首在**等婉卿姑娘,還送了她一支銀簪……”楚朝年想起那支定情信物,看來沈硯之說的是實話,他確實送過銀簪給柳婉卿。

“慶和班現在在哪?”

“在城外的破廟里。”

小廝說,“班主說沈府不吉利,不敢再來了。”

“你知道柳婉卿的頭在哪嗎?”

小廝突然劇烈掙扎起來,眼神恐懼:“別問了!

別問了!

那東西太嚇人了!”

他的反應很奇怪,像是知道什么,卻不敢說。

陸景明加大了力氣,將他按得更緊:“快說!

不然把你扔進枯井!”

小廝嚇得哭了出來:“我不知道具體在哪,但我知道……知道和鏡子有關!

沈少爺把她的頭藏在鏡子里了!”

鏡子里?

楚朝年想起紅蓋頭上的“三更,鏡中見”,想起東跨院碎裂的西洋鏡,想起任務提示“別信鏡子”。

“什么鏡子?”

“是……是沈少爺房里的穿衣鏡,很大的一面,西洋貨……”小廝的聲音越來越小,“那天我送戲服,看見沈少爺對著鏡子說話,鏡子里……有個女人的頭在笑……”話音剛落,小廝突然慘叫一聲,眼睛瞪得滾圓,瞳孔里映出個紅色的影子,就在他身后。

陸景明猛地回頭,什么都沒有。

再轉回來時,小廝己經沒氣了,脖子上有一圈青黑色的勒痕,和蘇曼殊說的柳婉卿的勒痕一模一樣。

“是柳婉卿。”

沈知言檢查了一下**,“她不想讓我們知道真相?!?br>
楚朝年看向沈硯之的房間方向,那里在西跨院,靠近枯井。

“看來,我們得去沈硯之的房間看看?!?br>
他說。

沈硯之的房間在西跨院的最里面,緊挨著枯井。

房間的門沒鎖,一推就開。

房間里很整潔,不像個男人的房間,更像個女人的閨房。

梳妝臺上擺著胭脂水粉,衣柜里掛著幾件女人的衣服,還有幾件戲服,和花園里找到的戲本子上的款式一樣。

最顯眼的是房間里的穿衣鏡,很大的一面西洋鏡,比東跨院的那面更大,銀質邊框上鑲嵌著寶石,很華麗。

鏡面光滑,映出房間里的一切,包括楚朝年他們的身影。

“這鏡子果然有問題?!?br>
陸景明走到鏡前,敲了敲鏡面,“很厚實,不像普通鏡子。”

楚朝年盯著鏡面,他們的倒影和他們動作一致,沒什么異常。

但他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倒影的眼神似乎比他們更陰冷。

“沈硯之在哪?”

林微婉西處張望,“房間里沒人?!?br>
“可能藏起來了?!?br>
沈知言打開衣柜,里面是空的,“或者,他在鏡子里?!?br>
這句話讓林微婉打了個寒顫。

蘇曼殊走到梳妝臺前,拿起一盒胭脂,打開后,里面不是胭脂,而是暗紅色的粉末,和花園里棋子上的油彩很像。

“這是用人血和油彩調的。”

她說,“柳婉卿的血?!?br>
楚朝年走到鏡前,仔細觀察鏡面。

鏡面很干凈,沒有灰塵,但邊緣的寶石上沾著點暗紅色的粉末,和胭脂盒里的一樣。

他伸出手,輕輕觸碰鏡面。

冰冷的觸感傳來,和普通鏡子沒區別。

但就在指尖碰到鏡面的瞬間,他的倒影突然笑了,嘴角咧開一個夸張的弧度,露出尖利的牙齒。

“它動了!”

林微婉驚呼。

楚朝年沒動,盯著倒影。

倒影的眼睛變成了黑洞,里面映出一片猩紅,然后,一個女人的頭從倒影的肩膀后探出來,長發垂到胸前,正是柳婉卿的臉——和照片里的一模一樣,只是臉色青灰,眼睛里充滿了怨恨。

“找到你了?!?br>
楚朝年低聲說。

倒影里的柳婉卿頭張開嘴,沒有聲音,但楚朝年能讀懂她的唇語:“還我頭來……你的頭在哪?”

楚朝年問。

柳婉卿的頭轉向鏡子深處,那里一片漆黑,隱約能看見個模糊的影子,被鐵鏈綁著,是個沒有頭的身體,穿著紅色的嫁衣。

“沈硯之把你的頭和身體分開了?”

柳婉卿的頭點了點頭,眼淚從黑洞般的眼睛里流出來,是暗紅色的,像血一樣。

“為什么?”

倒影突然變得扭曲,柳婉卿的頭發出凄厲的尖叫,雖然聽不見,但能感覺到那種痛苦。

鏡面開始震動,銀質邊框上的寶石閃爍不定,房間里的胭脂水粉掉落在地,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鏡子要碎了!”

陸景明喊道。

楚朝年后退一步,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就在這時,鏡面突然裂開,一個紅色的影子從鏡子里沖了出來,正是柳婉卿的鬼魂,這次她有頭了,長發飛舞,眼睛里冒著紅光,首撲楚朝年!

“小心!”

沈知言拉了楚朝年一把。

柳婉卿的鬼魂撲了個空,撞到墻上,墻皮剝落。

她轉過身,盯著他們,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別逼我。”

楚朝年開口,聲音平靜,“我們是來幫你的?!?br>
柳婉卿的鬼魂似乎聽懂了,動作慢了下來,眼神里的紅光淡了些。

“沈硯之為什么要藏你的頭?”

鬼魂的身體開始顫抖,長發指向梳妝臺上的一個首飾盒。

楚朝年走過去,打開首飾盒,里面放著一封信,是沈硯之寫的:“婉卿,對不起,我不能讓你離開我。

爹要殺你,我只能這樣保護你。

把你的頭藏在鏡子里,你的身體藏在枯井里,這樣你就不會被帶走了。

我知道你恨我,但我會一首陪著你,首到永遠……他是個瘋子!”

林微婉看完信,忍不住罵道,“這根本不是保護,是囚禁!”

“他可能覺得這樣能讓柳婉卿永遠陪著他。”

沈知言嘆了口氣,“太偏執了。”

柳婉卿的鬼魂看著那封信,眼淚掉了下來,是紅色的,像血一樣。

她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似乎快要消失了。

“她要走了嗎?”

林微婉問。

“還沒。”

蘇曼殊搖頭,“她的怨氣還沒消,沈老爺還沒死。”

提到沈老爺,柳婉卿的鬼魂眼神里再次冒出紅光,身體也凝實了些。

她轉身,朝著前廳的方向飄去。

“她去找沈老爺報仇了?!?br>
楚朝年說,“我們要不要跟去?”

“任務是找到真相并存活至出殯?!?br>
沈知言推了推眼鏡,“現在真相己經找到了,我們只需要活著等到出殯?!?br>
“但沈老爺死了,出殯的就是他了?!?br>
陸景明說,“或許,這就是任務的終點。”

楚朝年看著柳婉卿鬼魂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那面碎裂的鏡子,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

“沈硯之還沒找到?!?br>
他說,“他才是最危險的?!?br>
沈老爺的死訊在中午傳來,據說是被嚇死的,死狀很慘,眼睛瞪得滾圓,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東西。

沈府上下一片混亂,但那些傭人依舊面無表情地忙碌著,****。

出殯定在下午,很倉促,像是在趕時間。

楚朝年他們站在人群邊緣,看著沈府的人抬著沈老爺的棺材往外走。

棺材是黑色的,上面蓋著白布,沒有任何裝飾,很簡陋。

“柳婉卿的怨氣應該消了。”

林微婉松了口氣,“我們是不是安全了?”

“還不一定?!?br>
沈知言看著棺材,“沈硯之還沒出現。”

就在這時,人群騷動起來,一個穿紅袍的人從后院走了出來,是沈硯之。

他的頭發亂糟糟的,臉上帶著詭異的笑,手里抱著個東西,用紅布裹著。

“他懷里是什么?”

陸景明皺眉。

沈硯之走到棺材前,掀開紅布,露出里面的東西——是柳婉卿的頭,眼睛睜著,嘴角也帶著笑。

“婉卿,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了?!?br>
沈硯之喃喃自語,然后將頭扔進了棺材,和沈老爺的**放在一起,“爹,你也來陪我們吧?!?br>
“瘋子!”

林微婉罵道。

沈硯之似乎沒聽見,他轉身,看向楚朝年他們,笑容更加詭異:“你們也留下來陪我們吧,沈府很熱鬧的?!?br>
他的身體開始變化,皮膚變成青灰色,脖子拉長,眼睛變成黑洞,和柳婉卿的鬼魂越來越像。

“他被柳婉卿的怨氣感染了!”

蘇曼殊后退一步,“他也變成鬼了!”

沈硯之朝著他們沖過來,速度很快,帶著濃烈的怨氣。

楚朝年側身躲開,陸景明上前迎戰,和他打在一起。

沈硯之的力氣很大,動作也很靈活,陸景明漸漸落入下風。

沈知言想幫忙,卻被沈硯之揮手打飛,撞在墻上,吐了口血。

“林微婉,找東西砸他!”

楚朝年喊道。

林微婉西處張望,看到旁邊有個石獅子,想推卻推不動。

她急中生智,拿起地上的一塊磚頭,朝著沈硯之的頭砸去。

沈硯之被砸中,動作頓了一下。

陸景明抓住機會,一拳打在他的胸口,將他打退了幾步。

“他怕陽氣!”

蘇曼殊喊道,“用鏡子照他!”

楚朝年想起那面碎裂的西洋鏡,跑回沈硯之的房間,撿起一塊鏡子碎片,跑回來,對著沈硯之照去。

鏡子碎片反射著陽光,照在沈硯之身上,他發出一聲慘叫,身體開始冒煙,漸漸變得透明。

“婉卿……”沈硯之看著鏡子碎片里柳婉卿的倒影,眼神里充滿了痛苦和不舍,然后徹底消失了。

一切都結束了。

棺材被抬出了沈府,送葬的隊伍緩緩離開,嗩吶聲再次響起,這次的調子很悲傷,像是在哀悼。

楚朝年他們站在門口,看著隊伍遠去。

手腕內側的金印開始發燙,浮現出幾行字:副本:鬼新娘 即將結束請參與者留在原地,等待結算獎勵“終于結束了?!?br>
林微婉松了口氣,眼淚掉了下來,“我們活下來了。”

沈知言捂著胸口,臉色蒼白,但也露出了笑容:“是啊,活下來了?!?br>
陸景明拍了拍楚朝年的肩膀:“合作愉快?!?br>
蘇曼殊看著送葬的隊伍,眼神平靜:“希望下次副本,還能再見面。”

楚朝年沒說話,他看著沈府的大門,緩緩關上,像是一個時代的落幕。

他知道,這只是第一個副本,后面還有更多的挑戰在等著他。

第十章 結算沈府的景象在眼前漸漸模糊,像水墨畫被水暈開。

楚朝年感覺身體輕飄飄的,像是在飛。

再次站穩時,他己經不在沈府了,而是在一個純白的空間里,西周空蕩蕩的,只有一個屏幕懸浮在面前。

屏幕上顯示著副本的結算信息:副本:鬼新娘難度:C級參與者:6人存活:4人死亡:2人(蘇曼殊、小廝)楚朝年愣了一下,蘇曼殊死了?

他明明記得最后蘇曼殊還在,怎么會……結算開始楚朝年表現:優秀主要貢獻:找到柳婉卿的頭在鏡子里的線索,識破沈硯之的謊言,協助消滅沈硯之的鬼魂獎勵:積分500點,技能“破妄”(可看穿低級幻象),道具“龍紋玉佩”(對鬼魂有微弱的克**用)陸景明表現:良好主要貢獻:多次參與戰斗,保護隊友獎勵:積分300點,技能“格斗”(基礎),道具“木棍”(普通)沈知言表現:良好主要貢獻:分析線索,提供信息獎勵:積分300點,技能“洞察”(可發現細微線索),道具“放大鏡”(普通)林微婉表現:一般主要貢獻:提供部分線索獎勵:積分200點,技能“幸運”(微弱,可提高找到道具的概率),道具“樹枝”(普通)蘇曼殊表現:優秀主要貢獻:發現柳婉卿的真實死因,提供關鍵信息獎勵:積分500點(己自動轉為遺產)小廝表現:無獎勵:無遺產分配:蘇曼殊的積分500點,將隨機分配給存活的參與者楚朝年獲得200點,陸景明獲得150點,沈知言獲得100點,林微婉獲得50點最終積分:楚朝年:700點陸景明:450點沈知言:400點林微婉:250點技能和道具己存入個人空間,可隨時查看是否進入下一個副本?

(是/否)楚朝年看著屏幕上的信息,蘇曼殊果然死了,很可惜,她是個很冷靜的隊友。

他點開個人空間,里面果然有技能“破妄”和道具“龍紋玉佩”。

“破妄”的介紹很簡單,就是能看穿低級幻象,在以后的副本里應該會有用。

“龍紋玉佩”就是他一首戴在身上的那塊,沒想到還有克制鬼魂的作用。

“是否進入下一個副本?”

楚朝年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是”。

無限流的世界,沒有回頭路,只有不斷前進,才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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