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蝦米,幫我把文件寫一下。”
“蝦米,把上次用完的材料記得寫一份報告。”
“蝦米,茶水間的地該拖了。”
“蝦米,……”蝦米本是東海白玉蝦精,修煉千年,好不容易考上編制。
成為天庭基層***蝦米,以為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可是為什么仙界***也有**啊!!!
如今的天庭基層***蝦米,抱著一摞比我還高的文件,在司法殿走廊艱難挪動。
蝦須被汗水打濕貼在額頭上,官服后背己經濕透。
一個仙童踩著風火輪呼嘯而過,帶起的旋風讓蝦米手中的文件嘩啦啦散落一地。
“讓讓,讓讓,緊急公文!”
蝦米好不容易通過天庭*****。
本以為能過上朝九晚五的清閑日子,誰知道仙界職場比凡間還卷!
尤其是那些上仙們動輒閉關百年,所有雜活都壓在她們那些小仙身上。
望著仙童的背影,蝦米越想越氣,只能憤憤握拳。
總有一天,她也要過上像上仙一樣,想不上班就不上班,工資還照發的生活。
“蝦米!
發什么呆呢?”
一個油膩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蝦米渾身一顫,緩緩轉身,果然看到司法殿主事,天蓬元帥轉世后的大胖子仙官,正瞇著綠豆眼盯著我。
“主事大人,我這就去整理……”蝦米慌忙蹲下撿文件。
“哎,這事不著急,我這有一件好事要給你。”
大胖子一腳踩在文件上,神秘兮兮地湊近:“這事要成了,你轉正的機會就來了,要不是看在我倆多年的交情上,這種好事我也不會留給你不是。”
大胖子一副哥倆好的姿態。
“你可要好好把握啊。”
蝦米抬頭看他那張堆滿褶子的胖臉,每個毛孔都寫著"不懷好意"。
心中一呸,要不是因為他這個死胖子老是卡她審核,她能五十年不轉正?
不過話又說回來……轉正!
那可是蝦米夢寐以求的事!
作為臨時工,蝦米己經被壓榨了整整五十年了!
五十年啊,老家的螃蟹連孫子都有了,蝦米還在這給人打白工。
怎么不算是一種成功呢?
聽懂的眼淚都己經流出來了。
官大一級壓死人。
蝦米就算心中明白,卻還是湊過頭去。
“真的嗎?”
蝦米努力擠出驚喜的表情,蝦須都激動得翹了起來。
“咱倆誰跟誰,本主事還能騙你嗎?”
就因為是你,才讓人信不過啊。
真就一點*數沒有啊。
大胖子拍拍蝦米的肩膀,遞來一份燙金玉簡:“王母娘**小女兒織女從凡間回來了,就是最近情緒不太穩定。
但是你不一樣,你可是我最信任的,這案子交給你處理我放心,辦好了,我保證……”他壓低聲音,轉頭看了看西周:“轉正名額有你一個。
"眾所周知,老板的大餅只是大餅。
稍微不注意,就容易被砸死。
蝦米接過玉簡,神識一掃,差點沒把蝦膽嚇破。
上面用加粗字體,寫了幾個大字:“織女訴牛郎非法囚禁案”織女指控牛郎偷其羽衣、限制人身自由、實施家暴……這哪是什么仙凡愛情故事,這?分明是刑事犯罪!
誰不知道織女是王母最疼愛的小女兒?
這案子一個處理不好,蝦米千年道行怕是要交代在這里了!
“大人,我資歷尚淺……你看這……還是交給其他有能力的……”蝦米拿著玉簡,就像拿了一塊燙手山芋,整個人都戰戰兢兢的。
md,這破事誰不知道,這要是接了,別說工作了,小命還在不在都不知道。
蝦米原以為那個死胖子,最多就是喜好貪財搶功,畢竟這事他熟練的很。
他靠著那點須溜拍**本事,一路升上主事。
老了還變本加厲,要上我這等小蝦米的命了。
嗎嘍的命就不是命嗎?
“哎呀,年輕人要多鍛煉嘛。”
大胖子不由分說把玉簡塞進蝦米懷里:“明日升堂,好好準備。”
說完就駕云溜了,留下蝦米抱著一堆散亂的文件在風中凌亂。
……回到那不足十平米的仙舍,蝦米對著玉簡愁得蝦須都打結了。
前日三界衙門外,織女身著樸素羅裙,頭戴一根木簪子,敲打鳴冤鼓,鬧的沸沸揚揚。
要不是有王母娘娘這個**,這會織女的事己經傳遍整個三界了。
按照三界定律,敲打鳴冤鼓,案情必須審理。
蝦米記得織女為了一個草根凡人,寧愿放棄自己的仙籍,也要和他長相廝守。
蝦米原本想不通,為什么一個戀愛腦,會大半夜的來衙門報案。
如今看了玉簡的案件詳情,怪不得織女寧愿敲鳴冤鼓,也要上報。
在不報案,估計都要變身忍者神龜了。
了解完案情,蝦米癱在硬板床上,看著天花板上的霉斑:“完了完了,這下真要死無葬“蝦”無之地了。”
第二天清晨,蝦米頂著兩個黑眼圈來到司法殿偏廳。
為了這個案子,蝦米通宵研讀了《天規律例》《仙凡交往管理辦法》等三百多部典籍。
只求王母娘娘看在蝦這么努力的份上,可以饒蝦一命。
這該死的拼**的世界。
“大人,這是今日的《三界晨報》。”
仙童遞來一份報紙。
頭版頭條赫然寫著:《震驚!
三界密文大**,仙凡模范情侶大塌房,甜言蜜語是囚禁還是陰謀?
》三界小報為您持續播報。
蝦米蝦須一抖,報紙掉在地上。
完了!
這下壓力更大了,瞞了這么久,終于還是瞞不住了。
現在全三界都在盯著這個案子!
該死的天蓬元帥,蝦遲早把你燉了鹵肉吃。
“升——堂——”隨著衙役的唱喝,蝦米硬著頭皮走上審判臺。
驚堂木一拍,聲音都在發顫:“堂下和人,報上名來。”
織女和前幾日報紙上一樣,身著素白羅裙風姿款款,發間只簪一支木釵。
聲音溫柔有力,盈盈一拜:“大人,小女名喚織女,要告發牛郎非法囚禁、偷盜仙物、故意傷害……”她話音未落,一個粗獷男聲插了進來:“大人冤枉啊!
我與織女兩人,我們明明是兩情相悅。”
蝦米這才注意到旁邊跪著的黑臉漢子。
他穿著粗布短打,皮膚黝黑,看起來老實巴交,但那雙滴溜溜轉的眼睛讓蝦米本能地感到不適。
“大人,請您為小女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