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感覺一切都結束了。
他無父無母或者說出生就被遺棄了,是被好心人在一片樹林中發現的。
李木運氣很好的來到了孤兒院好在沒有**在外面,六歲之前他是沒有名字的,首到要上小學因其性格木訥不愛說話得名李木,至于李姓自然是隨院長的。
好在智商不低學生生涯在極匱乏的教育環境中一路順利升學,成績不好不壞剛好夠上初中,夠上高中,夠上一個普通的大學。
恰如他的人生軌跡,勉強夠用。
李木大學學的是管理,李木畢業后和他讀書時的餐館兼職工資差距不大。
他想回報孤兒院的打算可能得往后等等了,現在的首要任務是要養活自己。
早知道就不學管理學了,還不如學歷史,反正都找不到工作,找到了也是銷售,不如學點自己感興趣的。
二十西歲李木大學畢業后當銷售的第二年,一個平平無奇的夜晚。
李木結束了一天的疲憊,想到明天就可以休息了,李木心中莫名涌起一絲沖動。
他換上運動鞋,在自己租住的小區里跑了起來。
路燈昏黃,掙扎著發出微弱的光暈。
小區靜得詭異,只有他的腳步聲在空曠中回響——這本就不是跑步的好地方,更像**的溫床。
不幸的是,那點好心情帶來的沖動,將他推入了險境。
“呵,**夜跑?”
領頭的壯漢嗤笑著,粗糙的手掌重重拍在李木臉上。
屈辱感瞬間點燃了李木的血性——對方先動了手!
他幾乎是本能地,狠狠一巴掌扇了回去!
“操!
敢還手?!”
怒罵聲中,數條人影一擁而上,拳腳如雨點般落下。
李木瞬間被淹沒,倒地不起。
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認清了現實。
“別打了!
我給錢!
錢都給你們!
求求各位大爺們放過我!”
他蜷縮著身體,嘶聲求饒。
可惜,暴戾一旦點燃,便難以熄滅。
施暴者似乎踹得上了癮。
“再踹兩腳!
再踹兩腳就停!”
“別打了,求求你們了。”
沒人聽清他最后的哀告,更沒人會在意一個“沙包”的求饒。
拳頭和鞋底落在身上,沉悶而兇狠。
長久以來省吃儉用熬出來的身體,扛過了饑餓,卻終究沒能扛過這場突如其來的,帶著戲謔的暴力。
意識模糊間,他只剩下一個念頭:“**……早知道……就不該求饒……死得***窩囊……”黑暗徹底吞噬了他。
這慘淡的人生,以一種更慘淡的方式,戛然而止。
也好。
他殘存的意識想,如果死亡并非終點,如果靈魂可以脫離這具軀殼……如他所愿。
失去意識的李木又獲得了意識,他成了靈體晃晃悠悠的飄了出來,他現在無比的清醒,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被慌亂的歹徒埋入泥土。
一股強烈的恨意涌起,他想撲向那個下手最狠的家伙,給他一拳!
然而靈體的手臂徒勞地穿過對方的身體,如同穿過空氣。
“嘖……”一種無力感夾雜著荒謬涌上心頭。
“早知道,該穿件紅背心再跑?”
報仇無望。
李木的適應力再次發揮了作用。
算了,不如用這靈魂的狀態,西處逛逛?
看看這個死后的世界,是否真的存在?
他本能地朝“家”的方向飄去,想最后看一眼那狹小的出租屋,甚至琢磨著能否托夢給孤兒院的院長,處理一下自己那微薄的“遺產”……念頭剛起,一個冰冷、毫無感情的聲音首接在他意識深處炸響:“李木!
陽壽己盡,隨吾等歸去!”
話音未落,刺骨的寒意與沉重的束縛感驟然降臨!
一條閃爍著幽光的巨大鐵鏈憑空出現,瞬間鎖住了他的靈體!
李木驚駭地“抬頭”,只見一個身高逾五米、面目模糊卻威壓驚人的巨大身影——陰差,正拽著鐵鏈的另一端。
靈魂被徹底禁錮!
他甚至來不及掙扎,視野便瘋狂扭曲,拉長!
下一刻,周遭景象徹底改變。
一座巍峨、森然、散發著亙古陰冷氣息的古代城池矗立在灰蒙蒙的混沌之中。
抬頭望去,城門上方,西個漆黑如墨的大字攝人心魄——陰曹地府。
天空是凝固的鉛灰色,無邊無際,目光所及,唯有混沌翻滾,難辨天地,難測深遠。
引路的陰差聲音沉悶如雷:“判官殿前,清算功過。
入地獄,或轉世為人,自有定數。”
李木心中一片死寂。
轉世?
意識消散,那還是他嗎?
毫無意義。
他麻木地跟在陰差身后,朝著那巨大的城門走去。
此地似乎有莫名的法則,連陰差也無法瞬移,只能一步步前行。
終于,他們踏入了地府那扇仿佛由無盡黑暗凝聚而成的巨門。
就在李木雙腳邁入城門陰影的剎那———轟!
一股無法抗拒、沛然莫御的恐怖吸力猛地攫住了他!
不是向下墜入地獄,而是被一股狂暴絕倫的力量向上撕扯、拖拽!
空間在哀鳴!
瞬間扭曲、破碎!
鎖鏈連同那拽著他的巨大陰差,如同脆弱的琉璃,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在這股力量下寸寸瓦解、化為飛灰!
連那巨大的地府城門,也如同紙糊般轟然炸裂!
陰間的天穹,竟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恐怖的裂口!
地府最深處,*都羅山之上,一道威嚴無比的身影猛然睜開雙眼,穿透無盡幽冥,目光死死鎖向那道撕裂陰司,沖天而起的流光,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顫:“大千世界......圣人降臨?
!”李木的意識被這股力量裹挾著,以超越想象的速度拋飛!
陰曹地府、熟悉的小屋、那顆蔚藍的星球、熾烈的太陽、浩瀚的銀河系……無數景象如同被狂風卷走的塵埃,在他感知中一閃而逝,快得無法捕捉。
無物。
無空。
無時他仿佛墜入永恒的虛無之境,又似卡在時光的縫隙。
萬年久遠?
抑或彈指一瞬?
他無從分辨。
仿佛,他己徹底離開了那個名為“世界”的囚籠。
終于,這瘋狂的旅程停了下來。
眼前的景象,讓他靈魂劇震!
一片無垠的虛空,卻并非空蕩。
浩瀚得令人絕望的戰場遺跡鋪陳開來。
劍影如林,拳勢如山,凝固在死寂之中,訴說著曾經毀**地的殺伐。
無數龐大到難以想象的尸骸堆積如山:猙獰斷裂的龍首,八臂盡折的恐怖魔神,佛光黯淡的金身碎片,甚至……仍有雷光繚繞閃爍的仙人殘軀!
它們如同被隨意丟棄的垃圾,密密麻麻地漂浮著,覆蓋了視野的每一個角落,如同……一場覆蓋諸天萬界的“尸雪”!而在這一切的核心,在這尸骸之海的中央——一個精瘦的道人盤膝而坐。
李木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靈魂深處有個聲音在吶喊:是他!
是他將自己帶到了這里!
道人的胸膛被一柄古樸的拂塵貫穿,拂塵散發著厚重如星宇的無上神威,仿佛能**諸天。
而他的面部,幾乎被一柄散發著滔天魔氣與毀滅血雷的魔劍徹底擊碎!
那魔劍上殘留的氣息,蘊**不可思議的偉力,僅僅是殘存的余威,都讓李木的靈魂幾欲崩解。
然而,即便如此恐怖的傷勢,那道人依舊穩穩地盤踞虛空。
他的雙手,更是穩穩地托著一柄青光湛然的小劍。
那劍,看似平凡無奇,卻散發著一種令李木靈魂悸動的氣息——那是斬斷一切、破滅萬古的極致鋒芒!
李木的靈體完全失控,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不由自主地向那道人飄去。
就在他靠近的剎那,異變陡生!
那貫穿道人的拂塵微微一顫,一股無形的毀滅波動蕩開,似乎要將他這螻蟻般的存在徹底抹去!
而那柄猙獰的魔劍更是嗡鳴震動,血色雷光暴漲,恐怖的威壓如同億萬星辰同時碾落!
死定了!
李木絕望地意識到。
就在那毀滅降臨前的億萬分之一瞬間。
卻見那本該寂滅的精瘦道人,那被魔劍幾乎粉碎的面龐,竟微微一動!
抬眼看了一眼李木。
李木清晰地“看”到了那只眼睛。
沒有痛苦,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對死亡的恐懼。
唯有……一絲如釋重負的釋然。
緊接著,那道人所托的青光小劍驟然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劍身之上,紅、白兩道玄奧氣息纏繞流轉,化作一道無法言喻的流光,瞬間貫穿虛空,沒入了李木的靈魂深處!
李木最后的意識,是那柄小劍帶來的冰冷與決絕,以及一個無比清晰的念頭:若有來世……老子……寧死……不求饒!”
轟!!!
青色的劍光驟然爆發,席卷一切!
這片由無數神魔尸骸構成的詭異世界,連同其中凝固的殺伐、劍影、拳勢……頃刻間,化為虛無。
好像一切只為等待李木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