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一,萬家燈火闌珊,煙花爆竹聲聲不絕耳。
在東方一處偏遠的小鎮上,一位身著紅袍的少年走在街上。
紅袍少年面容俊郎,眼眸之中似有星辰。
“小輕羽,中午來嬸嬸家吃飯啊,清妍那小丫頭可是想著你哩。”
一名賣魚的婦女招呼著紅袍少年。
紅袍少年的名字正是輕羽。
輕羽聽到招呼,走到攤子前:“李嬸,今天可是除夕夜,要守夜呢,等過完年,我在去找小清妍。
對了,我要這條魚。”
輕羽挑了一條肥碩的鯉魚。
讓李嬸幫忙清洗干凈。
只見李嬸用著一把短劍,眨眼的功夫便將鯉魚清洗干凈;內臟,鱗片脫身,在將鯉魚放入水中清洗,那鯉魚竟然還能活蹦亂跳。
在看短劍,上面滴血不染,滴水未沾。
李嬸將清洗干凈的鯉魚遞給輕羽面露微笑:“拿去吧小輕羽,不用給錢了。”
輕羽見狀,只好趁著接魚的時候悄摸的將幾個銅板放到攤上。
李嬸看到輕羽的小動作,不禁有些惱火:“小輕羽,你現在可是小心思越來越多了,放那幾枚銅板干什么啊,拿你李嬸當外人啊,把錢拿回去。”
輕羽只好將銅板拿了回來:“我可沒有把李嬸當外人,只是每次李嬸你都不收錢。
我只好用此下策了。”
“準是你師傅教你的,下次遇見他非得說他一頓。
想當年你李嬸可是斬過真龍屠過蛟的。
一條小魚,還能收你錢呀。”
輕羽知道李嬸這是又開始吹虛了起來,只好打個哈哈:“李嬸厲害,那個我先去買其它東西了,晚了師傅又要責怪了。”
輕羽告別了李嬸,很快的買齊了其它東西,有香燭,春聯,豬肉,雞,魚,還有爆竹和一個小煙花。
輕羽居住的地方略有寒酸。
一個木屋,一個用籬笆圍起來的小院,籬笆還有斷缺破損。
木屋里兩張木床,床上的被褥己經有些老舊了。
在一張床上一位邋里邋遢的白發的中年男子躺在上面,手里還拿著一本己經破爛不堪的書。
中年男子看到輕羽回來放下了手中的書坐了起來:“李大娘又沒收你錢?”
輕羽乖乖的點了點頭:“是的師傅,用了你教的辦法也不行,還是被李嬸發現了。”
“哎,怎么就收了你這個笨蛋徒弟,你好好在家準備吧,我出去一趟。”
中年男子說著站起來拖著邋遢的身子走了出去。
輕羽撓了撓頭,心里不禁懷疑難道自己真的很笨嗎?
隨后又搖了搖頭,開始準備辭舊迎新年。
中年男子邁步來到李嬸這里,只見兩人眼神交換,瞬間就來到另一處天地。
周圍白霧茫茫,只有一座紅漆綠瓦的小亭子,和一個種滿了荷花的小池塘。
中年男子煮了一壺茶:“師姐,這么多年了,你還在打我徒弟的主意?”
李嬸似變了一個人似的,整個人的氣質凌厲,似一柄出鞘的絕世寶劍。
容貌也不再是婦人形象,而是一清冷仙子。
李嬸開口:“孫儒小師弟,這話可不能亂說 我這個做師伯的,送幾條魚給師侄怎么了,雖然你那個徒弟不簡單,身上的福運逆天。”
李嬸面對這位小師弟,心中也是頗為感慨,遙想當年才情無雙,令無數女子癡狂的儒道天才孫儒,怎么出去一趟就淪落到如今邋遢人人喊打的悲慘模樣?
這若是傳出去不知道惹的多少女子心疼,落淚。
“送魚沒有什么,就怕師姐還打著其它的主意。”
孫儒冷哼道,他和師姐相處那么長時間,豈能不知道他師姐的厲害。
一劍斬天龍的女劍仙李笙簫,當今的劍道魁首。
便是他的這位師姐。
李笙簫搖了搖頭:“如今塞外妖族蠢蠢欲動。
要不了多久我就要離開奔赴戰場了。
這一戰生死未知。
我能打什么主意,無非就是找個人把小清妍托付給他。”
孫儒喝了一口茶:“師姐,小清妍的爹呢,為何不托付于他呢,他那軟弱的性子,看家帶娃不真正好嗎?”
李笙簫一改那玩味的聲音,頓時冷冽起來,猶如墜入深淵寒地:“你們也配提他父親,他若是性子軟弱,那這天下更是無一男兒。
我告訴你孫儒,小清妍的父親,是為了人族而死,是人族欠他的,不是他欠人族的。”
孫儒并不知道小清妍的父親如何,這些事情都發生在他帶著輕語躲避逃亡的時候。
李笙簫說到這,眼睛通紅,身上劍氣肆虐,殺意怒沖。
就連那粉色的蓮花也被那殺意染成了暗紅色……孫儒見師姐的模樣,嘆了一口氣:“師姐,你能拿什么來承擔這因果呢,輕羽那孩子,身上的因果太過恐怖,如今的我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小清妍,必須要跟著輕羽,至于因果。
他父親用命換來的功德還有我畢生為人族的功德,夠了嗎?
不夠,再加上我大道之心。”
李笙簫平淡的說著。
孫儒聽著師姐的語氣,己經知道她這位師姐己經準備好赴死了,也知道師姐這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了。
孫儒面色苦道:“罷了罷了,不過護一個孩子罷了,我答應你就是了,我就一個要求,功德必須全部放在小清妍身上。
不然,說什么我都不會答應的。”
李笙簫看著孫儒聽到他答應的那一刻眼中似有淚水,卻不曾流出,最后只說了一句:“小師弟,多謝。”
一陣微風吹起了萬千花瓣,迷住了人眼,在轉眼,兩人己是在魚攤子上,周圍的吆喝聲再度響起,李笙簫己然是身著粗布**的賣魚大嬸。
孫儒嘆了口氣,朝著自己和輕羽的木屋走去。
李笙簫看著孫儒,眼中的淚終是流出了兩滴……這邊,輕羽己經趁著孫儒出門,做好了一桌子的菜。
其中的幾道菜黑乎乎的,己經看不出來是什么做的。
孫儒回來推開門看著桌子上幾道黑乎乎的菜,又看了看輕羽,手指了指其中的一道菜:“能告訴為師,這是什么菜嗎?”
輕羽一本正經的回道:“師父,是魚,黑魚。”
孫儒滿臉的黑線,又指了指另一個菜:“這個呢,你別和我說是黑雞。”
孫儒點了一個贊:“不愧是師父,一下就猜出來了。”
孫儒:“那這雞還是真的黑,起碼黑的有兩年半了……”……輕羽做的飯菜明顯是不能吃了。
于是孫儒想了想,帶著輕羽去了李笙簫家蹭年夜飯去了。
路上,輕羽問孫儒:“師父,這是去哪?
不在家過年了嗎?”
“昂,去你李嬸家過年,小清妍吵著鬧著要和你一起過年,你李嬸叫我們一起過去,人多熱鬧些。”
孫儒隨口回道,總不能說是因為那“黑魚“和兩年半的“黑雞”吧,那樣會傷了孩子的心的。
輕羽點了點頭,也沒有多想。
對于小清妍,輕羽還是很喜歡那個小丫頭的。
孫儒就這樣帶著輕羽走著,在街道買了點酒,買了幾盒糕點水果,還有幾身好看的衣服。
輕羽也用自己辛苦存下的私房錢買了一個發簪。
然后,輕羽的私房錢就徹底沒了,剩下的都被孫儒拿走了。
孫儒一本正經的說:“小孩子要什么私房錢,你把握不住,讓為師來。
為師幫你保管……”……李笙簫住的院子要比孫儒的小木屋要好得多,兩層木屋和一個廚房,屋前還用籬笆圍了一個小院,小院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花。
在屋子旁邊還有一棵老樹,老樹下,一個比輕羽年紀要小一點的小女孩正在蕩秋千。
小女孩甜美可愛 雖不是驚艷之美,絕世美人,更不是那傾城傾國的仙子,卻也是讓覺得讓人耐看,最起碼在輕語的眼里是獨一無二,無可比擬的。
小女孩看到輕羽來了,一路小跑過去,嘴里還喊著:“輕羽哥哥,輕羽哥哥。”
輕羽看著向著自己跑來的李清妍,不禁露出讓人如沐春風的微笑:“清妍,你慢點,別跌倒了。”
孫儒看著兩個小孩的笑容,心里卻是充滿擔憂。
對于輕羽的來歷,他一首都參不透。
也不知道小清妍跟著輕羽是禍是福。
“清妍,你看喜歡嘛。”
輕羽拿出自己精心挑選的發簪。
發簪雖是材質普通,樣式卻是精美,上面還掛有兩個玉石做小鈴蘭。
李清妍看著輕羽手上的發簪,內心欣喜,聲音卻有羞澀:“喜,喜歡,輕羽哥哥可以幫我我戴上嘛。”
“好。”
輕羽動作輕柔,取下李清妍頭發上的舊發簪。
又溫柔戴上新發簪。
少女的秀發撩撥少年的鼻尖,也撩撥了青澀的心……孫儒己經拎著糕點水果進入屋子里,李笙簫己經做好一大桌子菜,就等孫儒來:“師弟,有多久沒有吃到師姐做的飯了。”
“是啊,己經很久沒有吃到師姐做的飯了啊。”
孫儒看到桌上的菜肴感慨道:“距離上一次吃師姐做的飯,都己經過了一萬一千七百年了啊。”
李笙簫有些驚訝道:“沒想到師弟還能記得那么清楚。”
孫儒淡然一笑,對于李笙簫的驚訝并沒有回應,自己只是記性好一點,或者是這些東西對于自己重要一點點罷了。
李笙簫見孫儒只是笑了一下便沒有了回應,只好拿出火燭爆竹交給輕羽:“去把爆竹放了,準備吃飯。”
輕羽點了點頭,接過爆竹和火燭走到小院門前。
李清妍也跟在輕羽身后,手拽著輕羽的衣角。
輕羽擺好了爆竹:“清妍,你離遠一點,別在炸到了。”
清妍聽話的后退了好多,還喊著:“輕羽哥哥,你小心點。”
輕羽擺了擺手,點燃爆竹的一霎那撒腿就跑,跑到李清妍的身邊。
用手捂住李清妍的耳朵。
李清妍的小臉泛起一抹羞紅。
爆竹在兩人的注視下很快就噼里啪啦的響完了。
兩人跑進屋里,開始準備吃飯…………一頓午飯吃完,孫儒支開兩個孩子去院里玩耍。
輕羽拉著李清妍的手在院子里的那棵大樹下蕩起了秋千。
孫儒則是和李笙簫談論著往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