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瑟平時很安靜,喜愛讀書、彈琴、習字、下棋,從不會無故打擾趙玉真或者望城山其他人。
他本應是一個很好的房客,如果不是他的兩個小廝為了維持他精致的日常飲食,強要了一個廚房,綁上山一個廚子,每日的酒肉香讓望城山的小道士們蠢蠢欲動。
趙玉真一臉寒霜坐到蕭瑟對面:“蕭瑟,望城山禁酒肉!”
蕭瑟躺在躺椅中,蓋著狐裘,瞇著眼曬太陽,蒼白的臉色在日光下像是白玉,倦怠地回應趙玉真:“禁的是道士,我非道士。
且我余生也沒有很長,道長便包容下我這個病人吧。”
趙玉真有點擔心,手覆在他的額頭:“風寒!
回房間吧!”
“我還在等午膳,道長要一起嗎?
今日有魚。”
趙玉真看到云舟和聽風端著午膳進來小院,嘆口氣:“你們家公子得了風寒,還給他吃這些油膩之物?”
“公子得了風寒?
我去煎藥!”
云舟忙放下手中的餐盤,很是熟稔地去取藥熬藥。
聽風亦很是自責:“公子,都是聽風照顧不周。”
“他身體太弱了,不要讓他過多吹風,現下就要入冬了,在外不要太久。”
趙玉真把不情不愿的蕭瑟拉起來,給他披上狐裘,吩咐聽風,“將那些清淡的飯菜放房間里。”
“你想活著,最好聽我的話。”
錦衣玉食仿佛刻在蕭瑟骨子里,他身上的確有這種從小養出的矜貴氣質,趙玉真不重口腹之欲,但蕭瑟這些清淡菜色,他也樂意嘗一嘗,便與他同桌而食。
“味道不錯!”
趙玉真笑了笑,“我那些小徒弟應該去學一學。”
蕭瑟神色懨懨地看著趙玉真:“道長,你看起來很是年少,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
“許是因為我未曾經歷人間酸甜苦辣,心境無波,面相無滄桑。”
蕭瑟點點頭表示認同:“道長也許真是仙人轉世。”
“都是世人杜撰的,當不得真!”
“道長如果是神游玄境,可以治療我的隱脈嗎?”
“不知道,也許有一絲希望。”
蕭瑟眼中的閃亮一晃而逝,隨即好似漫不經心地說:“道長吃完飯,便去修行吧!
據說劍仙閉關,修行可一日千里。
道長不妨閉關試試。”
趙玉真失笑,不自覺像是對待小道童飛軒一般摸了摸少年皇子的頭:“道家講究道法自然,閉關不是修行的唯一方法。”
蕭瑟歪頭避開趙玉真的手,心想永安王的頭可不是一般人能摸的。
因為風寒,蕭瑟胃口不好,心情也不太好,他實在不是那種能悶在房間中的性子,便把自己裹了一層,午睡后由云舟陪著去后山散步。
望城山風景很美,階梯蜿蜒向上,苔痕斑駁。
兩旁古木參天,枝葉交錯,日光便只得從縫隙里漏下些碎金,在地上跳來跳去。
松鼠倏忽竄過,尾巴一翹,便不見了蹤影。
山泉淙淙,時左時右,如頑童捉迷藏。
半山腰有亭,名"凝翠"。
走累了的蕭瑟歇腳于此,憑欄望去,滿山蒼翠,層層疊疊,近處深綠,遠處淺青,更遠處則化為淡墨,溶入天際。
山風過處,林濤起伏,恍若大海波濤。
亭中空無一人,唯有石桌上橫著一張七弦琴,桐木琴身泛著幽光,像是被人遺忘在此,又像是故意擱置以待來者。
蕭瑟躊躇片刻,終是坐下,將手指搭上琴弦。
指腹觸弦的剎那,忽覺冰涼——這琴弦竟似浸透了山霧,帶著青城特有的濕氣。
初撥三兩聲,音色沉郁,在空山中格外清越。
繼而信手彈來,不成曲調,只是由著性子勾剔抹挑。
奇怪的是,指尖愈彈愈暖,琴音也漸漸活絡起來,仿佛這死物得了人氣,便蘇醒過來。
“琴聲如清泉流澗,指下生花,令人心醉神馳。”
蕭瑟抬頭,是一個英姿颯爽的美麗女子,他淡淡道:“雪月劍仙李寒衣!”
李寒衣詫異:“你認得我?”
“算不得!
只是道長說近日雪月劍仙會來找他問劍,有此猜測。”
“是個聰明的少年!”
“兩位劍仙切磋,難得一見。
怎不見道長?”
“他還在種桃子,說是什么人病了,給他種桃子吃。”
蕭瑟笑了笑,覺得道長是真的至誠至善,用桃木劍種出的桃子蘊含能滋養經脈的大龍象力,對風寒更是有奇效。
“期待雪月劍仙的月夕花晨!”
蕭瑟說著便往回走,想著回到院落的時候,大概能看到趙玉真守著桃木劍用離火陣心訣呆呆地種桃子。
李寒衣上一次來望城山問劍是十年前,當時蕭瑟還小,且在天啟城,未曾見到,這次自然不容錯過。
小說簡介
《少歌之青慕》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毛毛毛瓜”的原創精品作,趙玉真蕭瑟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永安王蕭楚河被貶,流放青州,剛出天啟便遭遇攻擊。姬若風為救蕭瑟重傷垂死,蕭瑟功力盡失、隱脈被廢。被姬雪找到時,己躺在泥濘的血雨中奄奄一息。“蕭楚河,你給我堅持住!你死了,誰給瑯琊王報仇?誰給我爹報仇?”雨水混著淚水在姬雪本應堅毅的臉上流淌,仿佛下一刻就破碎,她嘗試將自己的內力輸入蕭楚河體內,發現只會讓他傷勢加重。“師傅!師傅如何了?”蕭楚河被姬雪的話語刺激,他稍稍有些清醒。“阿爹重傷垂死,己在去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