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燼站在窗邊，看著那枚懷表在掌心里泛著幽光。

這玩意兒不是張總的還能是誰的？

整個會所里能戴得起這種限量款懷表的人，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

他輕輕摩挲了一下表面的家徽圖案，像是摸到了某個隱藏開關似的，表蓋“咔噠”一聲彈開。

表盤上沒有指針，只有一圈密密麻麻的小孔，像是某種密碼鎖。

“還挺會玩。”

林燼瞇了瞇眼，“看來張總今晚的確有‘大動作’。”

不過眼下，他沒空深究這些。

外面酸雨還在下，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氣味，像燒焦的橡膠混著死魚的味道。

更糟的是，會所內部也開始出現異常——空調系統開始發出奇怪的嗡鳴聲，燈光忽明忽暗，還有人報告說聞到了一股怪味，像是……腐爛的肉。

林燼皺眉。

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

他快步走向控制室方向，一路上己經有不少賓客開始恐慌起來，有人甚至己經開始打包行李，嚷嚷著要走地下**開車離開。

可惜，電梯早就停運，樓梯口也被人堵了個水泄不通。

“讓一讓！

讓一讓！”

一個穿西裝的服務生擠出人群，臉色蒼白，“空氣循環系統出問題了！

氧氣含量下降得很快！”

這句話一出，原本只是低聲議論的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氧氣下降？！

我靠你別嚇我！”

“老子可是VIP！

給我優先安排呼吸面罩！”

“你們誰看到我家孩子了？！”

林燼扶額，心想這年頭連末世都擋不住人類作死的本能。

他一邊往控制室趕，一邊用對講機聯系工程部：“老劉，你在嗎？”

“在呢小林，我在控制室這邊，但進不去。”

老劉的聲音有些急躁，“門口被幾個權貴給封了，說什么只有他們指定的工程師才能進去檢查系統。”

“……他們懂個屁的空氣循環系統。”

林燼翻了個白眼，語氣平靜地問，“有沒有備用通道？”

“有是有，但需要權限卡和密碼，而且還要繞一大圈。”

“沒事，我來處理。”

林燼掛掉對講機，拐了個彎，朝員工通道走去。

他對這里的每一條路、每一扇門、每一個通風口都熟悉得像是自己手掌上的紋路。

畢竟，在末世之前，他是這兒的專屬侍應生兼調酒師，每天都在這些角落里穿梭。

他掏出一張寫著“緊急維修”的清單，又順手套上了一件工程師的工裝外套，走到控制室門前時，果然看見幾個穿著名牌西裝的家伙正守在那里，一個個神情緊張，手里還拿著對講機不停喊話。

“我們是董事會指定的維護組。”

林燼走上前，一臉專業地說，“現在情況緊急，必須立刻進入檢查。”

“你是誰？”

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上下打量著他，“我沒見過你。”

“我是外聘的應急工程師。”

林燼語氣平穩，“名單上寫得很清楚，編號LJ-07。”

對方狐疑地看了眼他手里的清單，又低頭核對了一下平板上的信息，眉頭漸漸松了下來。

“行吧，進去吧，趕緊修好。”

林燼點頭致謝，走進控制室。

一進門，他就注意到主控屏上跳出了一條紅色警告：系統自檢失敗——核心模塊受損“果然有問題。”

他低聲嘟囔了一句，手指快速敲擊鍵盤，調出**日志。

不出所料，空氣循環系統的濾芯己經被大量不明物質堵塞，導致凈化效率驟降。

而最詭異的是，這些堵塞物似乎并不是普通的灰塵或雜質，而是某種……生物組織殘留？

他皺起眉頭，正準備進一步分析，忽然聽見身后傳來腳步聲。

回頭一看，是蘇婉清。

她穿著一件淺色風衣，頭發扎成馬尾，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依舊清醒。

“你怎么來了？”

林燼問。

“我看這邊太亂了，想來看看情況。”

她走近幾步，壓低聲音，“而且……剛才有個客人突然昏倒了，癥狀很奇怪，像是中毒。”

林燼聞言，神色微變。

“帶我去看看。”

兩人迅速離開控制室，沿著安全通道往下走。

途中，林燼發現走廊的燈光越來越暗，空氣也越來越悶，仿佛整個空間都被一層無形的壓力包裹著。

“你說的那位客人在哪？”

他問。

“在泳池邊上。”

蘇婉清回答，“他說自己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然后就開始頭暈。”

林燼心中一緊。

泳池區域連接著地下三層的主通風管道，如果那里出了問題……他們趕到泳池邊時，果然看到一名中年男子躺在地上，臉色發青，嘴唇泛紫，呼吸微弱。

林燼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脈搏，心跳微弱但還算穩定。

“應該是吸入了某種有毒氣體。”

他說，“必須盡快送醫，但現在外面全是酸雨，根本沒法出去。”

“所以只能等救援？”

蘇婉清問。

“不。”

林燼搖頭，“我們必須主動解決這個問題。”

他站起身，看向泳池盡頭的一扇鐵門。

那是通往地下三層機房的入口。

“我要下去一趟。”

他說，“空氣循環系統的主通風管就在下面，如果不盡快清理堵塞物，情況只會越來越糟。”

“你一個人去？”

蘇婉清皺眉。

“放心。”

林燼笑了笑，“我對這里比對自己的床還熟。”

說完，他轉身朝鐵門走去。

——地下三層，一片漆黑。

林燼打開手機的手電功能，小心翼翼地沿著狹窄的通道前行。

耳邊除了自己的腳步聲，就只剩下通風管道里傳來的“咕嚕咕嚕”聲，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蠕動。

他皺眉，加快腳步。

終于來到主通風管檢修口，他拿出工具箱，熟練地拆下螺絲，掀開蓋板。

一股腥臭撲面而來。

他強忍住不適，用手電照向內部。

只見黑色絮狀物密密麻麻地堆積在風道內壁，像是某種菌絲，又像是……***。

“這玩意兒到底是啥？”

他低聲嘀咕。

正準備伸手取樣，忽然聽見頭頂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聲。

緊接著，風道深處傳來一陣“沙沙”的響動，像是有什么東西正在爬行。

林燼猛地后退一步，握緊手中的工具。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這棟樓，己經不再是單純的避難所了。

它正在變成另一個世界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