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啊?”
霍悅然這一下突然的動作,倒是驚嚇到了霍姿。
她似乎怕極了這種東西摔碎的聲音,被拉起身來的時候,還大聲尖叫了一下。
質問和善意無法喚醒她的良知,唯有傷害和刺激才行。
看著地板上閃著寒光的碎片,霍悅然心生一計。
霍姿平復了一下心緒,轉身拍了拍自己的褲子,仿佛自己剛剛坐在什么臟污之地,然后作勢要走。
霍悅然哪能這么容易讓她離開,趕緊上前拉住了她,冷冷一笑,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你放開我。”
霍姿力氣雖小,但內心頓感不妙,哪能被她這么抓握住,自然掙扎了起來。
二人推推搡搡。
幾百條彈幕頓時被炸了出來。
她這是要干什么?
不會是下跪祈求寬恕吧?
我猜也是,霍悅然一定會狠狠在霍姿面前哭得聲淚俱下,哭哭哀求放過她。
不一定哦。
霍悅然得開始害人了好吧?
反派女配的人設得屹立不倒啊。
你們不要這么戲精好不好?
你看看霍悅然什么時候害過人啊?
是啊。
有沒有人看過劇本的來解答一下子。
看過劇本也沒有?
改了好多。
好好好。
女配角是吧?
惡毒反派是吧?
霍悅然見有人這么說,現在自己又有神秘系統加持,為何不把反派人設坐實,做點壞事又如何。
心里這么想著,她也就這么做了。
所以手腕一泄力,從旁觀者的角度看,霍姿自己沒站穩,就滑倒在一攤玻璃碎片旁,稚嫩的手腕蹭到了碎片,一道血痕自手臂上滑至水中。
霍悅然心里冷笑,看著霍姿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嘀嗒,嘀嗒,嘀嗒。”
房間空空蕩蕩,有水聲分不清是霍姿的眼淚還是她的血液滴落了下來。
她一向會裝柔弱,霍悅然看她這副樣子,覺得無比惡心。
悅娘娘她推了姿娘娘,她推了姿娘娘。
前面的戲不要這么多好不好?
看看,還說霍悅然沒做什么壞事呢,這不是打臉了?
她又不是故意推人的,本來她就拉住了霍姿,是霍姿自己松手沒站穩的。
怎么還有人給反派洗地的?
不能看她長得好看就給人辯解啊。
霍悅然下意識忽略了前半句話,而是抓住了最后一句話的重點,點了點頭,對此非常受用。
有人夸她的外貌咋辦,當然是欣然接受,并附贈一句,有眼光。
她沒說話,心里默默往不知名的方向,豎了個大拇指,然后一**坐在了床邊上,冷冷地看著霍姿弱柳扶風地趴在原地哭。
又過了半小時,久到霍悅然都覺得漫長到過了半個世紀。
她揉了揉眼睛,看著地上那一灘漸漸蔓延開的血跡,勾了勾手指對著霍姿說:“哭夠了沒?
你起來,我給你包扎一下。”
別真讓人血流干,死她這里了。
看看我們悅然多善良的一個姑娘,還主動給人包扎。
呸,假惺惺,怕不是知道兩分鐘后霍家家主,他們的哥哥會進來找霍姿吧。
霍霆深算霍悅然哪門子的哥哥?
先別說霍悅然根本就不是霍家的種,況且他從來沒承認過這個妹妹。
就是,他反倒是一向把霍姿當做掌上明珠來對待的,我之前都有點磕他倆的骨科了。
霍霆深?
霍悅然在幾條彈幕中找到這一條關鍵信息,霍霆深等會兒會進來。
是的,霍霆深是霍家的大兒子,尊貴的嫡子嫡孫。
他能力出眾,自然在霍老爹死在小**的**床上后,理所當然地繼承了霍家的全部,包括幾個不成器的弟弟妹妹。
連霍姿被認祖歸宗也是他一力促成的結果。
如前面的彈幕所說,他很不待見自己這個名義上的同父異母,實際上的異父異母的妹妹。
每次看到霍悅然,霍霆深總會表情異常,然后發出幾聲意義不明的冷笑后,不打一聲招呼地離開。
要是他進來后,看見自己傷害了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妹妹,自己根本來不及解釋,一定會吃不了兜著走。
被趕出霍家事小,要是還被蓄意報復然后**,最后被拋尸荒野,豈不是慘過孟姜女?
她心里慌慌張張,腦子里的想法一時間如同流星一樣劃過大腦。
她該怎么辦?
茫然失措間,她瞧見霍姿凌亂的頭發和解開兩顆扣子的上衣。
霍悅然突然想到他們中學時代的一件往事。
她中學時有幸和霍霆深上同一所國際學校。
他倆年紀差三歲,剛好霍悅然讀初中部時,霍霆深在高中部。
國際學校里的學生們課業不算繁重,有一項很特別的業余愛好——搞小團體。
霍悅然倒不是天生愛惹是生非的人,愛好特立獨行,本來也不愿意摻和別人的閑事,所以首到初二也沒有參與進任何一個團體。
因為她姓霍,學校里的***們也沒幾個敢強制逼迫她的。
剛巧初二下學期轉來個惹不起的人物,這姑娘姓白,她家地位在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
這位白姑娘長得好看,她家有錢有權,其他學生當然以她馬首是瞻。
霍悅然是個異類,自然被殺雞儆猴,被堵在了廁所。
她戰斗力不弱,以一敵十,打完群架后也只是衣衫不整,臉頰上掛了彩。
她剛走出廁所,還來不及整理,就迎面碰上了來放水的霍霆深。
沒等她反應過來,一件男生校服西裝外套就蓋在了她的頭上。
接下來的半個月,霍霆深居然難得地給了她半個月好臉色。
事后霍悅然把這一切歸因于男生對女生的生理性保護。
他倆不熟,但畢竟那時候一切沒有說開,她還是霍霆深名義上的親妹妹。
來不及細想,她也同樣解開自己襯衫的兩粒紐扣,緩緩蹲下,學著霍姿的樣子半躺在她對面。
不行,還不夠,不夠傷殘,這樣怎么能激發男人的憐憫。
就算不能讓人憐惜自己,也要用慘狀留住他,讓他不忍心把自己趕出霍家的大門。
霍悅然狠狠心,撿起一片玻璃碎片,用較為鋒利的那一頭快速地劃過自己的臉頰。
一道傷口頓時留在了霍悅然的左臉,伴隨著臉側劇烈的疼痛,血珠也像斷了線的珍珠墜落在地。
她環顧西周,又把整個手掌浸在了霍姿身下的血水中,然后再拿起手掌,拍在了自己的衣服上和**出的肌膚上,如此反復多次。
霍姿也沒見過這樣的故事展開,呆住了,愣愣地坐在一旁,一邊嘴唇顫動,喏喏小聲說道:“你這是……”霍悅然顧不上身邊的人表情和言語,自顧自地“打扮”自己。
彈幕最先反應過來。
三秒內無數的聲音在霍悅然耳邊回旋。
等霍霆深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景象。
這里仿佛剛剛經過一場惡戰,遍地的玻璃和血液。
他一眼就注意到看上去更慘一些的霍悅然,她受傷了,還傷了臉。
此時是夏天,她這個房間冷氣不足,所以霍悅然穿得比較涼快,短裙短上衣。
而此刻上衣和短裙上全是紅色的痕跡,臉上好大一個口子,看上去頗為猙獰。
媽呀。
霍悅然這招真是高呀!
裝可憐。
是啊,她不是惡女人設么?
搶我們白蓮花女主霍姿的戲份干嘛?
哈哈哈哈哈哈,悅然好機智,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哈哈哈哈。
她這招沒用,看霍霆深等會扶不扶就知道了。
前面說的對。
我賭一毛,霍霆深絕對扶霍姿。
能不能賭點大的,我賭五百,霍霆深會扶……還沒等這句彈幕發完,霍悅然腦邊又閃過一句。
因為**禁止黃賭毒的有關規定,己屏蔽此條彈幕。
好好好,這彈幕系統怪智能的。
霍悅然一邊傻眼,一邊看著霍霆深的手伸了過來。